“告訴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楊雅竹等她坐到一旁,便饒有興趣地笑着問。
“正如他身上寫着,他是個臭流氓,他借酒裝瘋。我氣不過,就捉弄他一下。現在心情好多了!”夏至暢快地笑着說。
“你真行!”楊雅竹臉上大寫着一個‘服’字,對她豎起了大姆指。
夏至笑道:“這也沒啥。我只是多得是對待賤人的方法。走吧!咱們出去看看他們。”
“好啊!”楊雅竹起身站起,親親熱熱地挽了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才發現有架直升機在外面,裴曜辰抱着孩子和韓景正往前走。
一個一身藍色西服五官端正的男人從飛機上下來了,帶着白色手套的手上捧着一個紅色雲紋錦盒。
“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如您所說,我們在十分鐘之內趕到了。希望沒有耽誤您的大事。”男人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
“做得不錯。不過用不着了,拿回去吧!”裴曜辰皺眉,並沒有伸手去接。
“別啊!你讓人坐直升飛機過來送這個東西,怎麼還沒用上就讓人拿走呢?那不是太浪費了嗎?留下來,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韓景一把奪過。
“喂!別動!”裴曜辰急忙想奪過來。
但是韓景早就機敏地搶到手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打了開來,一顆藍色的鑽戒立即呈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陽光下,那藍鑽顯得越發地純淨透明,折射出一種極其夢幻般的色彩,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好大啊!好漂亮的藍色!”
“鑽戒啊?求婚嗎?”
“天啊!咱們先生終於又要訂婚了嗎?這一次不會出意外了吧?”
“……”
女傭們興奮而激動地瞪大了眼睛,齊齊地看向夏至。
楊雅竹壓低聲音,“你要接受嗎?”
夏至笑看裴曜辰,“說不定呢!”
“別這麼快!這種人得多吊吊他的胃口才行!”楊雅竹悄悄提醒,“別忘記了你曾經犯過的錯誤。”
“放心吧!”夏至安慰地輕輕拍了拍楊雅竹的手,看向裴曜辰的眸子越發幽深難測。
裴曜辰看得怦然心動,只覺得勇氣正在心底深處慢慢地蒸騰而上。
韓景舉着那枚鑽戒跑了一圈,最後跑回到裴曜辰身邊,笑着放到他手上,“好了。我已經幫你預熱了一下。接下來,就看你表現了!別讓我失望哦!”
說着將孩子從他懷裡抱了過來,並將他用力朝夏至的方向推了一把。
而在這個過程中,夏至一直溫柔無比淺笑盈盈地看着他,誰都能看出她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鼓勵。
“求婚!求婚!求婚!”楊雅竹一邊拍掌一邊大聲叫了起來。
衆人一聽,也激動而亢奮地隨着一起大叫。
聲音大得幾乎要響徹雲霄。
看着站在金色晨曦中美得驚豔的夏至,裴曜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無比地急促,一顆心‘怦怦怦’地用力跳動着,力氣大得彷彿隨時隨地都可能衝破他的胸腔。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單膝跪了下來,深情脈脈地說道:“田宛,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在你之前,我只是一具遊走在冷漠人間的行屍走肉而已,沒有目標沒有憧憬沒有希望,只是麻木艱難而又痛苦地活着罷了。那時候,唯一支撐我活下來的,只是孩子。可是遇到你之後,我感覺到自己的心在一點點變溫暖變柔軟。能聞嗅到空氣裡有甜美而芬芳的花香了,能看到天空裡不僅有烏雲,還有藍天有白雲有陽光。原本黯淡冷漠的世界在你到來的這一刻瞬間變得五彩繽紛搖曳生姿起來。你像從天而降的仙女,只不過揮一揮衣袖,就將我的世界裝點得如此美麗生動,我真的沒法不愛你。你對我來說,是空氣是水,如若你不在,我就將窒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後用盡全身力氣對她大聲叫道,“田宛,我愛你,像個從未有過初戀的毛頭小男孩般一腔赤誠炙熱地愛着你。我想要和你結婚,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答應我,好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衆人羣情鼎沸地大聲叫着用力拍着掌。
夏至溫柔地笑,“好感人。從來沒有人把我比作仙女。這實在讓我有些暈乎乎的。我終於知道,原來我其實也還挺喜歡聽男人說這些甜言蜜語的。”
“你愛聽的話,以後我天天都在你耳邊說。”裴曜辰的眸子越發地深情。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相對於做實事來說,動動嘴皮子還是最最簡單的一件事情。”夏至點頭。
“不。我不光會說,我還會用我的實際行動來寵你愛你護你,絕不會讓你受到來自外界的一丁點傷害。”裴曜辰急忙說道。
“呵呵。這一點不需要你向我保證。因爲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證我不受其它不相干的人傷害的。”夏至挑眉,很有些張狂。
裴曜辰聽了,很有些惴惴不安,夏至的態度含糊得讓他猜不透此時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夏至彎腰,湊到他手中的鑽戒前仔細打量,輕笑道:“這藍鑽真美,一看就是頂級的貨色,你花了不少錢吧?”
“你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他真誠地說。
“呵呵。我也這樣覺得。”夏至笑着直起腰來,“而我覺得它還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婚。等你找到了匹配我的鑽石再說吧!”
此話一出,衆人失望無比,笑容僵在臉上。
一時之間,原本喧鬧快樂的氛圍瞬間跌至冰點。
裴曜辰卻若無其事地笑,聲音仍然溫柔,眼神仍然深情,“好。你等我。”
“嗯。你得加快速度。因爲女人的心事最難猜,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恨嫁了。說不定某天突然跑來一個乞丐拿着一朵殘敗的玫瑰花跪着向我求婚,我一時心血來潮就答應了。畢竟我田宛不缺錢,只要我看中了,那個人是君王是乞丐對我來說都沒有多大的關係。”夏至淡笑着說。
衆人面面相覷。
她的這番言辭分明是當衆打裴曜辰的臉,明明白白地告訴衆人實際上她還沒能瞧上裴曜辰。
裴曜辰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她話裡的意思,卻仍然笑得坦然,“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不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夏至笑了,“我喜歡你這種豁達而坦然的心態。好很。起來吧。別跪着了。不然搞得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樣。還有,咱們客人來這麼久了,還什麼都沒吃呢!”
裴曜辰一躍而起,若無其事地揮了揮手,“大家今天辛苦了,放假一天,想去哪裡都可以,想買什麼東西就痛快地買,回來帳單交給管家報銷。”
衆人一聽,原本僵硬的臉上瞬間恢復了光彩,快樂地向裴曜辰彎腰謝過之後,便三兩結伴地愉快地離開了。
夏至笑着揮手,“好了。吃瓜的羣衆都散了,咱們也該滿足一下咱們空虛已久的胃了。雅竹,我們走,今天早上可有不少你喜歡吃的東西!”
“我也要一起去!”孩子從韓景懷裡掙下,撲入夏至的懷裡。
“你這隻小饞貓!”夏至抱起孩子和楊雅竹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
看着她的背影,韓景一臉同情地拍了拍裴曜辰的肩膀,“革命還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啊!”
裴曜辰苦笑,心裡卻並不感到沮喪,因爲昨晚他故意裝醉來佔有她,她說不定已經知道了,可是僅僅只是戲弄他一番就作罷,光是衝着這一點,他就應該很開心了。
這實際上已經證明她心裡真的已經有他了。
吃飯的時候,由於沒有了僕人們的存在,裴曜辰便顯得自在多了,像個沒事人兒一般積極熱烈地找各個話題和楊雅竹韓景談笑。
吃過飯後,韓景看了看腕錶,“時間還早,我的手術應該還來得及,我就不留下來陪你們閒聊了。雅竹你好久沒來這裡了,不妨留下來陪田宛好好聊聊吧!”
楊雅竹笑道:“我倒樂意得很,怕就怕田宛現在沒空理我。我聽說她現在又恢復了工作狂人的模式。”
夏至笑道:“還真別說,我現階段還真的忙。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受傷藉機休息了一會兒,結果害得不少人打電話投訴,說由於我的漫不經心讓他們的收益下降了不少。所以,沒辦法繼續偷懶了。這個社會啊,只要稍一倦怠,錢就給人搶跑了。馬虎不得啊!我得對我的投資者負責啊!他們那麼相信我,將大筆的資產交給我打理,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韓景搖頭笑道:“你那麼拼做什麼?你的錢多得夠讓很多人羨慕了。再說了,就算你沒錢,曜辰也有錢啊,他的錢你造幾輩子也造不完。”
裴曜辰深覺韓景這話說中了他的內心,使勁點頭,“對啊!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想怎麼造就怎麼造!要不乾脆把公司都給結了吧,從此以後我養着你!”
夏至冷笑,“讓男人養的女人,不是笨,就是懶,還有就是沒有機會沒有領域發揮自己的才能。她們想過得好,只好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心。因爲只要這個男人有頭腦有野心,那麼他的錢就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多,他的魅力值和他的**也會隨着錢的增多而無數倍地放大。而固步自封的女人卻一天天年老色衰,最後落得人財兩空,才發現原來所有的繁華都只不過是一場雲煙。因爲她曾經擁有的繁華不是她自己親手製造的。而我有手有腳有頭腦有資本,自己就可以把自己養得滋潤無比,幹嘛要你養?幹嘛要讓某一天你有機會輕視我?所以,你養着我的這種話,以後最好別再提起。我真的很不愛聽!我倒有興趣養着你。不管怎麼說,你算得上是一個英俊而有點魅力的男人。而且,你還年輕力壯……”
說着她促狹地對楊雅竹眨了眨眼睛,“這一點,不僅我看到,雅竹方纔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