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回去送死麼?
“是……是。”鍾可欣望着陸屹楠淺淺一笑,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陸屹楠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着些許嘲諷的味道:“想不到鍾家的人和事,你還記得那麼清楚。”
鍾可欣深吸了一口氣,順着鍾可情的意思演下去:“我其實是一個念舊的人。”
陸屹楠聽着有些不耐煩,將手中的外賣包裹丟下,道:“你慢慢吃。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小墨這就回去了。”
鍾可欣心裡頭一涼,滿面悽楚地望着他,“這麼快就走麼……”
陸屹楠便回過頭道:“我今天做了一天手術,很累了。”
鍾可欣忙接話道:“這裡也有房間,在這裡睡不行嗎?”
陸屹楠眉頭挑了挑,轉頭望向鍾可情,問道:“小墨,你不是說給你大表姐介紹了一個租客嗎?租客在哪裡?”
“大表姐,許教授呢?”鍾可情回眸望向鍾可欣,一臉純真地模樣,“你怎麼也不請他出來,和屹楠見個面?”
鍾可欣不知道鍾可情竟然這般大膽,她心裡頭擔心自己曾經的那些醜聞被曝出來,便隱忍着笑道:“許教授正在二樓休息呢,我們就不打擾他了。”
陸屹楠擡頭望了一眼二樓,意味深長道:“既然你有許教授陪着,我們也就不叨擾了。”他回過頭,挽上鍾可情的手腕,“小墨,我們走吧。”
鍾可欣有苦難言,只能眼睜睜地站在大門口,目送着他們二人朝着車邊走去。
鍾可情“貼心”地從陸屹楠手中接過鑰匙,將他推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自己則上了駕駛位,道:“你忙了一整天的手術了,也該累了,我來開車吧。”
陸屹楠倏地俯身,湊到她耳畔,低頭在她脖頸處印下一個輕柔到撓心地吻,而後揚起眉角,朝着鍾可情邪氣地笑:“累,是說給可欣聽的。在心愛的女人面前,男人又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累?”
這話,陸屹楠很久以前也對她說過的。
鍾可情望着眼前的男人,心裡頭有些犯迷糊了。前世,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有沒有走過心?這一世,他對她的感情是不是認真的?
鍾可情原以爲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只想復仇而已,但靜下心仔細想想,似乎又不是這樣的。她始終不甘心,她浪費了十年光景在這個男人身上,換來的卻是他十年的期盼,難道真的連一點感情都沒有過嗎?
雲城建設十四樓的陽臺上,夜景格外動人。
沈讓仰躺在搖椅之上,手中還握着半杯紅酒,眼眸半眯着,看上去十分愜意。
被他從療養所領回來的那名男子,臉上已經拆了線。
沈讓見他也上了陽臺,瞪着他那張臉,愣是呆滯了好久,才感嘆道:“現代的整容技術真是高超,去除了紗布,居然不留半點傷疤。雖然旁人不知道你原來是什麼模樣,但那些花癡小女生看了你現在這張臉,一定會迷得神魂顛倒的。”
男子給自己重新辦了身份證,改名換姓叫卓然。
卓然這張臉是照着當下最流行的某韓國花美男樂隊的隊長整出來的,稚嫩,秀氣,帶着幾分陰柔之美,但他真實的性子卻跟這張臉南轅北轍。
他盯着對面的陽臺看了一會兒,才道:“對面有兩個房間亮燈,我敢打賭,謝舜名和關靜秋是分房睡的,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是假結婚。”
“呵……呵呵……”沈讓嗤笑出聲,“那可說不定!人家家裡頭還有個小的呢,說不準是謝麒麟一個人呆了一個房間,謝舜名和關靜秋在另外一個房間滾牀單!”
“低俗!”卓然瞪了沈讓一眼。
沈讓聳了聳肩道:“再低俗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認不認?你要是不認,我現在就把你丟到大街上去,跑去警察局曝光你的身份。我保證,不出一個小時,你就橫屍荒野了!”
“我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卓然見對面屋子的燈熄了,便覺得他和沈讓兩個人這種無恥的偷窺沒了意思。他舉起手中的紅酒杯,與沈讓輕輕碰了碰,放在脣邊抿了抿,而後一本正經地望向沈讓:“你什麼時候安排我進流光?”
沈讓一驚,從搖椅上跳坐起來:“什麼?!你還要回流光?回去送死麼?!”
“就當是送死,我也得回去。”卓然那一雙幽深入骨的眸子仰起來,對準了漆黑的夜,湊巧落滿了繁星,美得炫目。
沈讓暴跳如雷:“你當流光醫院是我家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