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當真是情深義重,衆人議論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江菱月見狀也受不了了,她正要上前伸手把女子扶起來,一把帶鞘的長劍卻阻止了她的手。
江菱月下意識的看了一把長劍的主人,卻發現持劍之人竟是一個女子,女子身着勁裝,一頭長髮只用玉冠束起,直垂腰間,眉目間自帶一股英氣。
裴兮然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冷哼一聲,道:“你也真是夠不識好歹的,這位姑娘不戳破你,分明是給你留了幾分情面,你卻還在這裡裝上癮了是吧?”
女子聽着裴兮然的話臉色又白了幾分,眼眸中已染上了幾分心虛,卻仍舊裝可憐道:“這位姑娘,我......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若是......”
“你說你家境貧寒而無錢葬父,就連死去了也只能用一張破草蓆蓋着,可你身上穿的孝衣卻是這麼好的料子,臉上雖無胭脂卻有胭脂的殘痕,你手指白嫩纖細,分明從未乾過苦活。”
頓了頓,裴兮然嘴角又一勾,道:“更何況,若是你是真心想要賣身葬父,剛纔這個人說要毫升安葬你的父親之時你便應該立刻答應,何至於還向別人求救?分明就是包藏禍心,想要藉此機會攀上高枝麻雀變鳳凰!”
江菱月一臉意外的看着那個女子,只見她臉上確實留着因爲經常上妝而留下的痕跡,她那雙因爲被點破而想要藏起來的手也的確白嫩纖細,此刻臉上的神情慌張而無措。
裴兮然見狀,又笑道:“只怕你不是想要向這位姑娘求救,而是想要藉此機會接近這位公子吧?”說着,她還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君臨風。
君臨風眸中露出幾分意外,隨即看向沈瀟瀟,所以她之所以阻止江菱月救下那個女子,是爲了他着想?
這場賣身救父的戲碼實在是令人意外,不過想來也是,這麼美貌的一個女子,平常人家確實養不出來。
女子被點破之後,整個人呆呆的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不安的跪在原地,眼眶裡滿是淚水,看起來煞是可憐。
江菱月心中起了惻隱之心,對裴兮然道:“即便她是想要藉此機會飛上枝頭那也不過是爲了自己着想罷了,她現在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想要找個好人家嫁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罷了吧。”
裴兮然看着江菱月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沒有理會她。
江菱月也不惱,而是起身去把那個女子扶了起來,把自己身上的錢袋子拿了下來放在她手心裡,對她道:“先把你父親好好葬了,再回去找個好人家嫁了,有錢人家的後院,未必如你想象中的那麼好。”
那女子眼中帶着淚水,看着江菱月的眼神滿是感激,正要開口道謝,手中的錢袋子卻被沈瀟瀟一把搶走。
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這袋銀子的價值,沈瀟瀟嘖嘖道:“一個連清白之身都沒有了的女人,就算是回到了村裡,怕是也沒人願意娶吧?”
女子臉色變了又變,看着沈瀟瀟的眼神顯然已經帶上了幾分恨意,未等她開口說話,江菱月便皺眉道:“沈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本想給你一條活路,可是現在看來,你更願意自尋死路。”說着,她看向人羣中的某一個地方,那裡正站着一個穿着長袍的男子,那男子一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後立刻就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