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上官雨寧的“然”字幾乎已經沒有聲音,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兩個人,她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若不是扶着牀榻,只怕已經癱坐在地上。
“二姐,你怎麼了?怎麼見到我跟見到鬼一般呢?”
上官靈月走上前,一臉無害地問道。
此時,她的臉上被她畫上了一塊和以往一樣的胎記,一個已經墜落萬丈懸崖的人,一個人人都以爲死了的人又活生生出現在他們面前,衆人都驚呆了。
上官靈月又看了看同樣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金鳳,笑靨如花道,“二孃,靈月回來了!”
“你……你是人是鬼?”
金鳳下意識將身體向後挪了挪,生怕是鬼來索命。
“當然是鬼!還有我玉兒也回來啦!”
雲雀兒突然竄到她們面前,故意瞪大眼睛伸出舌頭。
“啊……”
金鳳和上官雨寧嚇得雙眼緊閉,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她們倆。
如果是上官靈月一個人活着回來,她們或許還能勉強相信她是掉下懸崖沒有死,僥倖撿了一條命。
但是……這玉兒是分明已經死了的,她的屍體她們是親眼見過的!
不只是她們,下人們也都嚇成一團,驚叫聲連連。
“上官雨寧,你害死我……我來向你索命啦!”
雲雀兒還不罷休,突然撲倒上官雨寧面前,聲音變得愈發淒厲。
“啊……救命啊……你別過來……”
上官雨寧的聲音幾乎已經絕望,到底玉兒是她害死的,此刻出現在她面前,她除了心虛還是心虛。
“好了,雀兒你別鬧了。”
上官靈月也想好好懲罰一下上官雨寧,便先任由雲雀兒鬧騰了一下。
玉兒已經死了三年,她上官雨寧卻可以活得這般自由自在,不先給她點懲罰也對不起玉兒。
上官靈月嘴上雖是在制止雲雀兒,自己卻伸出提前用冰塊冰過的手指撫摸在上官雨寧的臉上。
原本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上官雨寧,感覺到這股冰冷的時候,徹底崩潰了。
“啊……別碰我……救命啊……”
此刻,如果是高手站在上官雨寧的面前,她未必會膽怯一下。
但偏偏卻是她最害怕的鬼魅,虧心事做多了的人最怕的就是這些髒東西,這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二姐姐你怎麼了?我們是人呀,不是鬼……”
上官靈月雖然好像是在安慰她,但這淡淡的聲音就像是鬼魅那種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反而好像是在說“我就是鬼,快還我命來。”
“雨寧,雨寧你別怕,她們好像真的不是鬼。”
人到底都不是金鳳害死的,她倒是沒有那麼害怕。
硬着頭皮仔細看着上官靈月,當她發現地上那道人影的時候,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稍稍放了下來,激動道,“雨寧,她們有影子。”
“是啊,你看,我們有影子。”
雲雀兒湊到上官雨寧跟前,用內力故意逼出一道寒氣,直噴上官雨寧臉上。
“別過來!”
一道淒厲的慘叫之後,上官雨寧終於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上官靈月轉過臉,一臉無辜地看向金鳳,“二孃,二姐是怎麼了?我們真的是人呀。”
她很清楚,因爲金鳳一直都認爲她的女兒上官雨馨是自己害死的,絕對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在金鳳發飆之前便不着痕跡擡出自己的加碼,“早知道我們回來會嚇到二姐和二孃,我們便不回來了,只是……我聽說爹爹病重,心裡記掛這爹爹,想要回來救爹爹的。”
語氣誠懇,聲音柔弱,一臉歉意地看着金鳳。
金鳳讓人將上官雨寧給擡回她的閨房,確定了上官靈月不是鬼,這才平生第一次好好打量着她。
原本那令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的粗狂一字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韓式一字眉,和當前普遍盛行的柳葉眉不同,金鳳只覺得她的眉毛很特別,也很好看,甚至很想學一學,如果自己畫上肯定也好看。
總是髒兮兮的臉現在很乾淨,膚如凝脂,即便是湊近了看,也看不出絲毫毛孔,即便是她和女兒用遍了各種補品保養,原本應以爲傲的皮膚跟她比起來,也相差甚遠。
殷紅的脣畔,嫩得好像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若不是右眼之上那一大塊紅色胎記,她真的無法相信這就是那個醜得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上官靈月。
“幸虧那塊胎記還在。”金鳳心中暗暗慶幸,她可以想象如果沒有這塊刺眼的胎記,只怕真是美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如若那時,即便是她沒有鬥氣的廢材,恐怕也沒有人會在乎,這般美色,誰人不會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