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承認?”
楚天佑說話間竟發現那股纏着他的強大力量已經消失,他剛想揮刀去攻擊男子,卻見男子突然單膝下跪在他的面前,“屬下蒼炎,參見鬼王!
屬下在這黑甲山已經等了足足四十年,便是等待鬼王來到黑甲山取走山中的寶藏!”
“你身上的確有巫力,但你的姓氏卻不在古老家族之列,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個契約巫師纔對。”
楚天佑審視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冷笑一聲,“只可惜,太愚蠢,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鬼王誤會了,屬下並非契約巫師!
屬下雖然姓蒼,但卻是尼佤家族的養子,我是入了尼佤家族的族譜的!”
“那麼尼佤家族被滅族,爲何你卻活了下來?”
楚天佑因爲性子大變,說話也懶得拐彎抹角,懷疑他就是懷疑他,不留絲毫餘地。
“說實話,四十年前我戀上了人類女子,甚至與之私定終身。
義父知道了大發雷霆,他說我的職責應該是守護黑甲山,應該盡一切能力強大自己的法力和巫力纔對,而不是貪戀美色,就算是要娶,也只能娶巫族的女子!
他甚至他還強行爲我說了一門親事,爲了躲避這門親事,我更是索性不回黑甲山了。
直到後來,也就是四十年前……突然收到消息說黑甲山出事了,等我趕回去的時候養父已經奄奄一息,他臨終前還拉着我的手不斷地叮囑我一定要守護黑甲山,等待鬼王您的到來!
爲了完成養父的臨終遺言,從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沒有離開過黑甲山,甚至連和最心愛的女人道別的機會都沒有,這一晃已經四十年!”
聽着蒼炎的話,上官靈玥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竟浮現出肖太后的面龐,他所說的那個凡間女子會是肖太后嗎?
“你說的這些本王恐怕是你早就編排好的吧?俗話說口說無憑,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楚天佑依舊滿是懷疑。
“只可惜我將義父傳給我的腐鐲送給了我心愛的女子,否則那腐鐲便是最好的證明。”
蒼炎頗爲惋惜地說道。
“腐鐲上可有什麼特別的印記?”
上官靈玥迫切地問出聲,她和楚天佑不同,她更願意相信這個男人所言句句屬實!而自己在肖太后手中得到的腐鐲便是蒼炎所贈!
“有,那枚腐鐲通體黑色,但是你若對着光線看,便可以看到那腐鐲之中竟然暗藏着朱雀星宿,星宿周邊泛着綠光,即便是被黑色包裹,也極爲明顯。”
上官靈玥聞言,立刻從她的乾坤袋中拿出從肖太后那邊得到的那枚腐鐲遞到了西陵絕的手中,繼而又拿出一支蠟燭用火摺子點燃,將腐鐲對着光線看,竟然真的看到了他所說的朱雀星宿,而且星宿當真泛着綠色光芒。
“你能告訴我你所愛的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嗎?”
很奇怪,這其實並不關上官靈玥的事情,但是在問出口的時候,她的心竟然莫名地緊張起來,她希望他所說的那個人是肖景歌。
雖然肖景歌從她身上取過血,差點害了她的性命,可是她卻依舊希望那個女人所堅持的是對的,那個男人不是真的忘了她,負了她,而是因爲有太重的使命無法去見她。
也許是因爲她感激肖景歌當時的手下留情,也許是因爲她從骨子裡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肖景歌,出雲國的太后。”
蒼炎說着蹙了蹙眉頭,言語有些哀慼,“只是我太久沒有她的消息了,她現在是否還是太后也不得而知,甚至……她是否活着,我也不得而知。”
“她還活着。”
上官靈玥當即回答道,她能夠感覺到她自己的那份激動,“她在等着你回去找她,爲了等你,她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這個女人愛得太累太累了,如果可以,早點去找她,不要讓她再等了。”
“她真的還活着?!”
蒼炎喜出望外,臉上的激動溢於言表,“真是太好了!只等鬼王得了這山中的寶藏,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我最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
“原來你就是肖景歌心中藏着的那個男人?”
龍玖好奇了那麼多年,甚至多次想象能夠佔據肖景歌內心的男人到底是怎樣的優秀,竟然這般近在咫尺。
只可惜有陣法相隔,他無法一堵睹這個男人的容貌,但是從這陣法來看,這也必定是個不容小覷的強者。
“你?蛇人?你也見過景歌?”
蒼炎方纔從他們的對話中也能夠聽出這個龍玖絕非善類,所以言語中多了幾分戒備。
“呵呵,何止見過,還很熟呢。”
龍玖原本聲音就極爲陰柔,再加上這陰陽怪氣地語氣,聽着令人極爲不舒服。
他知道蒼炎是來救楚天佑的,他決不能讓楚天佑先出去,便是要激怒蒼炎,讓蒼炎失去理智,再也不會管楚天佑的死活。
“看來都是朋友。”
只可惜令龍玖失望的是蒼炎待在這深山之中太久,根本就已經忘了人與人之間的語言藝術,只是單純地去理解字面意思,只見他歉意地看了一眼龍玖的方向,“只是可惜,不管是什麼關係,一切都以鬼王的號令爲重。”
蒼炎說着再次單膝下跪,“鬼王,到底將誰放出去,蒼炎全憑您的吩咐。”
“自然是將本王和玥寶他們放出去。”楚天佑紫眸看向龍玖的方向,“至於他們,便讓其好好在這裡面困着,如果能弄死更好。”
“是!”
蒼炎說完,只見他閉上眼睛意念動了動,楚天佑他們只感覺自己周邊風雲變幻,所有樹木瞬間不見了,卻好像是漫天沙土飛揚。
那種感覺,確切地來說,就好像是在沙漠中遇到沙暴的感覺,甚至能夠感覺到風沙灌入口鼻,這種感覺持續了片刻方消失,等到他們確定沙暴結束他們才緩緩睜開眼睛,竟發現周圍的一切似乎根本沒有改變。
“失敗了?”
楚天佑紫眸瞥過他,帶着斥責的意味。
蒼炎微微搖頭,“現在鬼王朝着那位姑娘的方向走去,便能輕易找到她了。”
楚天佑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一旁的奉遊一眼,迅速往上官靈玥的方向走去,只是頃刻便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見到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他體抑制不住想要去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
上官靈玥見到楚天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便已經看向別處,面色倒是極爲平靜。
其實天知道她在見到他的時候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到底那纔是她深愛的男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那沙暴又是怎麼回事?”
完顏朔天生就對各種陣法有極強的興趣,方纔那現象按照他對天陰陣的研究是應該不會出現的,雖然答應上官靈玥不說話,但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
“你就是對天陰陣極有研究的那個?”
蒼炎對這個聲音倒是很有印象,因爲這四十年來,他便是靠着自己佈下的天陰陣來守護黑甲山,令黑甲山的寶藏不會受到損壞。
四十年來,這黑甲山已經來了無數人類和吸血鬼,可是從未有人能夠看破這陣法的玄妙之處,無一不葬身這黑甲山之中,那些白骨和鬼魄便是他們來過的證據。
可是今日奉遊看穿這陣法的時候他已經很驚訝了,想不到完顏朔竟然對這陣法更是瞭如指掌,更加令他心中震撼。
不過好在,這兩個人都是鬼王的,否則還真是件麻煩事。
“你所知道的破陣之法是徹底摧毀這個陣法,而方纔我帶你們出來其實用的是奉遊所說的方法!
這個陣法的週期便是七七四十九天,只要陣法運行結束七七四十九日陣法會自動消失。
而方纔你們所感知到的沙暴的感覺其實是我催動陣法急速運行而讓你們所產生的一種錯覺。”
“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方法使得陣法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本該在四十九日之內運行的所有軌跡,從而使得陣法消失?”
完顏朔迫不及待問道,在他的眼中迸發出的是那種濃濃的求知慾,好像在此時此刻,其他任何事情都已經不重要。
“沒錯。”
蒼炎點點頭。
“這麼說龍玖他們的陣法也已經解開?”
上官靈玥警惕地看向龍玖的方向。
“本王猜着應該是沒有。”
楚天佑若有所思,但言語卻極爲自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原本跟我們在一個陣法之中,所以我們陣法消失的時候他們的陣法理所當然也消失了。
只是因爲陣法消失和陣法存在的時候周圍環境是一模一樣的,沒有特殊標誌,所以就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剎那你又重新催動陣法讓他們深陷其中。”
他說着,紫眸問詢地看向蒼炎,神色卻極爲篤定。
“鬼王不愧爲鬼王。”
蒼炎很是歎服地連連點頭,“當真是心思縝密,竟然說得分毫不差。”
楚天佑微微搖頭,“方纔完顏朔也說過,這天陰陣明暗陣法相互關聯,相輔相成,所以你無法單獨只停止個別陣法,只能將所有的明暗陣法都停止才能將我們包括龍玖他們給放出來。
而我們出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按照龍玖和上官雨寧的性格必定是想辦法讓你放他們出去的,我們聽不到他們挑撥離間的聲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又被困於天陰陣之中。
雖然我沒有接觸過着天陰陣,但這些問題都是顯而易見的,就算看穿了,也只能說明本王智商正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