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唯一凝眉,臉露兇光:“少廢話,不出手,就只能等死!”
說完,那妹妹的布綾再度猶如鐵騎般朝着洛西鳳擊打過來,招招狠辣。
洛西鳳也只能憑藉着敏捷矯健的身手不斷閃躲,強忍着不使用靈力。
做姐姐的很快也加入進來,手中布綾“刷刷刷”朝着洛西鳳逼過來。
一時間洛西鳳受到兩面夾擊,卻又不能回手,一再躲避而不出擊。
一番打鬥下來,即便洛西鳳身手再是敏捷,也不能毫髮無傷。隨着時間的推移,女人身上的受傷處越來越多。
妹妹同時嗤笑了一聲:“怎麼?不敢出手?怕暴露自己的氣息麼?”
洛西鳳眼底極力隱忍,只是手中緊緊攥着兩個女人的布綾,越攥越緊。
那兩個女人冷哼了一聲,誰也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打算,猛地一抽那布綾,洛西鳳的掌心瞬間顯出兩道鮮紅的傷口。
兩道布綾很快又席捲着一股勁風朝着洛西鳳擊打過來,洛西鳳不得已只好繼續閃躲。
只是這一次她並沒有在原地閃躲,而是急步朝着人羣的方向逃竄。
能在五層山走動的人,這兩個女人還不敢隨意得罪,所以手中布綾蓄勢待發,卻找不到要打出去的那個點,頓時鬱悶極了,追着洛西鳳便跑開了。
洛西鳳知道那兩個人並不是能輕易甩開的,順勢拐進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小河邊。
這條河以往都是運貨所用,今日似乎正趕上媚羽閣的喜事,管事兒的都去湊熱鬧,故此這裡停工一天。
洛西鳳走到河邊已然無處可去,腳步不由停了下來,看向身後的兩個女人。
此刻她也不急着再走,悠閒地停在河邊,等着那兩個女人追上來。
“哼……你這妖人,我看你往哪跑!”被喚妹妹的女子輕哼了一聲,腳下微微御風,已然跑到了洛西鳳的面前。
“小妹,小心行事。”姐姐是個小心謹慎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老頭子不簡單,光是那矯健的身手,哪像一個年邁的老者。
姐姐很快也趕了過來,兩個人同時將洛西鳳包圍在河道邊。
洛西鳳漫不經心地垂着眸子,語氣平緩:“你們時常跟隨在月九身邊?”
妹妹:“是又如何?怎麼……你怕了?”
姐姐:“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方纔逃竄了那麼久,眼前這個老頭卻臉不紅氣不喘,她女人瞬間對眼前人越發忌憚。
洛西鳳斂了斂眸子,輕笑了一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年雪影宗滿門被滅,你們可曾參與?”
“那有如何?”那被喚妹妹的女人眸光一凜,盯着洛西鳳,良久,她的臉上連忙露出了得意之色,“雖然當年我還小,並沒有參加那次行動,但是姐姐可是……”
“小妹!”被喚姐姐的女人連忙出聲阻止了妹妹的說話,轉眸投向洛西鳳,眼底滿是警惕:“閣主說的不錯,雪影宗的人果然還沒死透。”
妹妹:“什麼?她是雪影宗的人?姐姐,快殺了她!當年你受風尋那一掌至今不能痊癒,剛好用此人還債!”
“風尋?”洛西鳳面上一副極其淡漠的神情,心底卻猛然竄出一團火,她眼角抽搐了兩下,問向妹妹,“當年殺風尋還有你姐姐的份?”她知道從心思細膩的姐姐那裡得不出什麼,所以乾脆直接問了妹妹。
妹妹滿臉得意之色:“那是自然,當年風尋就像一條狗一樣,趴在閣主和衆姐妹面前,那致命的一劍,還是姐姐好心給了他……”
女人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便忽覺一陣溫熱的潮溼感濺在了她的臉上,她愣了一愣,手摸了摸臉上,是鮮紅的血液,還發燙的血液!
女人瞬間傻眼,她瞥見片刻之前還安然站在她身邊的姐姐,此刻姐姐的額頭卻赫然插着一把紫色利劍,汩汩鮮血還在瘋狂往外飈。
“姐姐!姐姐!”女人哭喊着將姐姐倒地的屍體抱進了懷中。
“別喊了,”洛西鳳冷眼盯着女人,眼底佈滿獰色,嗜血的殺意瞬間將她的周遭籠罩,“你很快……就能在冥界見到你姐姐了。”
“你……你……”眼前的女人頓時變得畏縮起來,整個身子變得顫抖,嚇的連話也說不清,“你不要過來……”
女人想跑,但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瑟縮地瞧着洛西鳳,眼底滿是畏懼,那模樣與之前的盛氣凌人的架勢判若兩人。
洛西鳳面無表情,俊俏的面容冷若冰霜,滿臉陰冷,彷彿是來自深淵的惡鬼:“我?知道我是誰麼?我是風尋的兒子,就是那個死於月九那賤人手裡風尋……雪影宗的宗主……”洛西鳳閉了閉眼,極力壓制着心口滿腔憤怒與仇恨。
“什麼……你居然是洛西鳳?”那女人滿臉膽怯,拼命挪動着身子想遠離洛西鳳,但她似乎嚇得腿軟了,根本沒法逃,只能說着毫無威脅性的話語:“你不要過來,你要是敢殺我,閣主不會放過你!”
“那也要她先找到我才行。”洛西鳳挑了挑眉,臉上掠過一抹嗜血,手中長劍微微舉起,對向地上的女人。
“住手!你是什麼人?”
關鍵時候,洛西鳳的劍還未來得及落下,不遠處巡視的士兵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洛西鳳一個愣神,地上的女人趁着洛西鳳不慎,連忙起身便打算朝着士兵的方向跑去。
洛西鳳見女人要跑,頓時也不再猶豫,眸光瞬間閃過一抹殺意,凜冽至極。
“蹭”地一聲,血柱濺起幾丈之高,伴隨着女人的一聲悲鳴,身體緩緩倒地。
幾個士兵也是驚呆,很少在血洛城會見到如此猖狂的人,不過這裡的士兵皆是訓練有素,很快便又反應過來,對着洛西鳳大喊了一聲:“逆賊,站住!”
洛西鳳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目前除了身後的河道已然無路可走,可是河道卻是通往下游,到了下游,想要再上來,就會更難。
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殺出去。
洛西鳳輕哼了一聲,腳下輕輕躍起,躍起的同時,順手解去了身上的管家衣裳以及臉上的人皮面具。
幾個士兵也愣住,沒想到一個老管家會搖身一變成爲一個身着紫衣的俊雋公子。
不過不論怎麼變化,對方身上驟然升起的殺氣卻做不得假,幾個士兵更加警惕,連忙取出武器,與洛西鳳對峙起來。
霎時間,刀光劍影,打鬥聲劇烈。
不過片刻,一羣士兵通通倒地。
遠遠可以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應該是聽見這邊的打鬥聲,想要前來救助的巡視士兵。
洛西鳳也不多留,連忙收了劍,從那女人的身上抽出腰間的玉佩,便御風離開了。她方纔一路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偶爾有幾個的身上是掛着這種樣式的玉佩,她猜這玉佩是身份的象徵,這些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帶着,通關用此玉佩應該不會再有人敢阻攔她了。
一路走過去,洛西鳳問了幾個沿路的行人,這才勉強找到了六層山關卡處,這是唯一可以通往上一層的過道,洛西鳳別無選擇。
在洛西鳳的前面站了十幾個人,皆是等待通關的人。
洛西鳳也只能默默等着,耳邊不斷傳來關於媚羽閣閣主的消息,還有一些……關於沈無葉的消息。
“這兩天媚羽閣閣主大婚,這每層山之間的關卡又比往日更加嚴謹了!”
“是啊,聽說是爲了防備妖族人。”
“我怎麼聽說新郎官也是來自妖族啊。”
“你還不知道麼?新郎官可是妖族第一軍師,沈無葉,咱魔族若是能得此人,那便是如虎添翼。”
洛西鳳立在一旁默默聽着一羣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心頭卻是莫名苦澀。
她爲了他孤身一人,犯險來此,可對方卻美人在懷,喜結姻緣。
洛西鳳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彷彿是一個笑話。
好不容易排到了洛西鳳。
“通關令牌?”士兵問。
“沒有。”洛西鳳回。
“沒有?沒有你排什麼隊?趕緊走!”
洛西鳳:“沒有令牌,玉佩可以麼?”洛西鳳從袖中拿出玉佩。
那士兵將玉佩接了過去,左右看了看,連忙賠笑:“原來是媚羽閣的客人,是在下疏忽了,這位公子請。”
士兵恭敬地對着洛西鳳的彎腰哈背,做了個“請”的姿勢。
洛西鳳面不改色,取了玉佩繼續往前走。
待到洛西鳳走遠,後面的士兵這才捏着下巴,表示不解:“奇怪了,去媚羽閣連禮都不帶麼?還是徒步前行?這人是誰啊,以前怎麼都沒見過?”
士兵剛嘀咕了兩句,正打算繼續給後面的人檢查,人羣后方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羣人撥開人羣,直接來到了關卡士兵的位置。
那是方纔那羣趕去解救的士兵,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洛西鳳的背影,這才一路追了過來。
那羣士兵首領連忙對守關士兵問了一句:“有沒有看見一個身穿紫衣的男人經過?”
“紫衣?”方纔那個不就是穿着紫衣服麼?
“不錯,身穿紫衣,長相清俊,身材瘦削,身上可能還帶着一些血腥味。”
守關士兵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難怪他方纔總感覺哪裡不對:“他剛過去!”士兵連忙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洛西鳳離開的方向。
五層山向上的街道與下三層的街道繁華程度完全形成了極大的差別,路上行走的行人與客棧以及街邊的商家,隨即揪一個,其背後的勢力便是可怕的驚人。
洛西鳳因此十分低調,不想走了沒幾步,身後便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冷冽的追趕聲。
“站住!逆賊!”後面的士兵首領大喝一聲。
洛西鳳完全不搭理身後之人,現在這種時候回頭等於是找死。
洛西鳳加快步伐,就在周圍人皆停下步子觀望的空擋,洛西鳳已然鑽進了人羣之中,任憑身後的士兵如何叫喚,她就是不理睬。
那士兵首領似也有些惱火,對着周圍路人喊道:“抓住那紫衣人,她是刺客!”
然後,士兵一句話出來,愣是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之前已經說過,五層向上的人皆是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人,有誰會願意聽從一個士兵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