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總覺得雲喜有些奇怪,但是因爲她焦慮起來就喜歡自己嘟嘟囔囔的,那副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以至於陛下甚至不想去關注她焦慮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只是摟着她往她那嘟嘟囔囔的小嘴上就用力親了一口!
雲喜:“……”
“吉吉是因爲昨天鬧了事,今天躲起來不敢見孤了吧。”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經心的道。
提到女兒,雲喜頓時有一種頭髮都要豎起來的感覺,她連忙道:“誰知道去哪兒玩兒了呢。這孩子的性子野,大概和陛下您小時候很像吧!”
陛下笑道:“是像孤!”
言語之間竟然還有些得意洋洋的!
雲喜想到孩子們那個神一樣的計劃,頓時就道:“陛下,生離回魔道之前,這樣四處晃悠,合適?”
聞言陛下斜睨了她一眼:“她當然可以四處晃悠。畢竟誰也沒把她看在眼裡!”
生離在天界的幫助下,剛剛吞噬了新天魔,修爲大漲。她也是識趣的,知道這個時候她絕不能走,必須要向整個天界證明,她是沒有危險的,甚至接受一定程度的打壓,簽了盟約,她纔可以順利回到魔道。
而狐狸下界未歸,作爲皇朝的巔峰祭司,魔道女王必須由他來評估。
所以一時半會兒的生離是走不了的,只能在天界四處晃悠。
雲喜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聽說她最近總是纏着良吟……”
陛下滿不在乎的道:“鬧劇罷了!”
雲喜不禁嘆氣,就知道陛下會是這個態度!
陛下摟着她輕聲道:“吉吉昨天跑出來鬧了一場,影響不是很好。這兩天正好,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準備一下設宴吧。”
他沒有把話說白,但云喜卻是聽懂了。前幾天,陛下雖然生氣圈禁了她,整體來說,卻還是顧全她的臉面的。外臣大多隻當她身體不好,還在休養。但是吉吉這麼一鬧,她被圈禁的消息只怕會不脛而走。現在解了禁,他自然要出來活動一下,好證明她並沒有失寵。
天魔之戰本來就是她一手主導的,現在由她設慶功宴,也是最合適的。同時也可以證明她和陛下依然是一條心,夫妻恩愛琴瑟合鳴!
若是以前,雲喜大概會感激陛下的體貼。可是現在,她滿腦子都在想那羣熊孩子會不會趁着慶功宴的時候來鬧事……
陛下看了看她的臉色,愈發是肯定她心裡藏着什麼事,有些焦慮有些心虛,坐立不安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啊。而且陛下如今也長進了很多,略一猜想,便知道大概和女兒吉吉有關。
他看着有趣,便也故意不戳破,摟着她是親了又親,看她愣愣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
雲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陛下給打發走了。
她想了半天,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從生離那入手。
恰逢生離逮不住良吟,遊魂一樣的跑到了正陽宮。她自覺和雲喜也算是老相識了,進門之後就不客氣地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位置,自己給自己倒了茶,捧着個茶杯就開始發呆。
雲喜:“……”
雲喜發現,她的魔性的確是比以前強了些,但臉色卻不是太好看,雙目遊離,形容憔悴。
等她咕嚕咕嚕喝了點茶,才主動說話,道:“如果不是太丟臉了,我真想把這顆心挖出來還給他,什麼破爛玩意兒!”
雲喜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那你也不能老是纏着人家的兒子啊,知道自己多討人嫌不?”
頓時,生離的臉色便變得有些詭秘:“你以爲我想!那小子現在一看見我就跟看見鬼似的!別提多丟人了!”
“那你還纏着他……”雲喜嘀咕道。
主要是你現在要是繼續纏着人家,小毛孩子的計劃一旦發動,那可就熱鬧了……
生離長吁短嘆,捧着個茶杯,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這是被扣在神界,受到了壓制,現在也管不住自己好嗎!哎,你說那孩子怎麼就這麼倔,聽我說兩句話也不行嗎?那些事兒憋在我心頭上,難受的要命!”
說着說着,她竟哭了起來,那眼淚啊,眨眼就流了一臉!把雲喜給嚇了一大跳!
“我活了一萬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作死的人!當年看不上人家甘妊的出身,又看不上自己的兒子是個混血兒,生在冥道卻怕黑怕鬼。現在臨了了,失去了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頭所愛,追着一點殘魂不放,竟生生把自己逼入了魔!”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種事兒不少見,但是作到冥君這份上的,還真是不常見!
雲喜憋了一會兒才道:“你別哭啊,看着真是瘮得慌!”
生離兀自道:“他是畏懼月和的天威,知道自己不是月和的對手。強勢的外表下卻是卻懦,想要以入魔這種辦法來勝過月和……他以爲這樣就能彌補他所失去的一切,以爲絕對的權勢能夠讓他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雲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個鍋怎麼又是陛下來背呢!”
生離苦笑:“我現在想不通的是甘妊怎麼就看上了這樣一個男人!”
那女子的心性應該是極爲堅強的,不然她不可能一腳徘徊在魔門之外。通過冥君的記憶,生離甚至發現,當年那女子就有數度自殺未遂的記錄。大概是被這樣一個神經病纏着,活着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了,想要以死這種方法來獲得解脫!
雲喜斟酌了一下,道:“你也知道,冥君想和良吟重修舊好,基本上是不可能。更何況,那本就是他們父子倆的事兒,你又不是冥君,就別跟着瞎摻和了。”
生離道:“我心裡憋着難受。更何況,我現在看着良吟,覺得他就像我的親骨肉一般……”
雲喜:“……”
生離想了想,突然興致勃勃地道:“這不是馬上天界和魔道就要立盟約了嗎?我們以後也算是盟友了,我想認他做個乾兒子,也算是兩界的友好關係的證明嘛。月和和你,都應該支持纔對。”
雲喜長嘆了一聲,心想,您要是真要一條路走到黑,那我也真是攔不住啊!
生離似乎是覺得自己想出了個極好的主意,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興沖沖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