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凌霄

清晨,天邊方纔泛起一片魚肚白,影影綽綽間,早有一人在練武場上揮灑汗水……

這裡是天峰城,淩氏家族的主家大宅。

喝!

清脆的喊聲,撕破了拂曉的天際,少年的樣子也可以看得清晰起來了。

他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身材略高,略顯消瘦,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太健康的菜色。

這應該是營養不良的原因,不過少年長相英氣,雖談不上俊美,但絕對有武者該有的那股子氣勢。

此時不過剛剛破曉,院子裡的公雞還沒有打鳴的,更不要說其餘人了,偌大一個練武場,就他孤單一人在那裡揮汗如雨地練武。

“爺爺說過,笨鳥先飛,我不如人,就應該比別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不信無法突破到武脈二重!今天那些人笑話我,明天一定要讓他們目瞪口呆!”

少年名叫凌霄,本來與淩氏家族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

大約一年前,天峰城淩氏家族爲了擴大本族實力,廣發邀請函,但凡姓凌者,都可以參加淩氏家族的考覈,成績優異者便可被正式吸收到淩氏家族。

他就是通過了考覈,才進入淩氏家族的,小小年紀,跟着爺爺在外乞討過活,竟然因爲撿來的一本殘破功法而開啓了武脈,晉升到武脈一重,不可謂不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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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當初負責考覈的淩氏族人也對他稱讚有加。

可是凌霄心裡頭清楚,這一切,只是因爲爺爺說過的一句話“這個世界,武者稱雄,如果你成了武者,咱們就不用乞討了。”

從那兒之後,他是沒日沒夜的修煉,就連乞討的時候也不忘記修煉,這纔有了那樣的成就。

別人以爲他是天才,其實他不過就是比別人更不要命的修煉而已。

成爲淩氏族人之後,凌霄跟爺爺都搬進了凌家準備好的房子里居住,這個時候的凌霄,可以說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有個女孩叫凌雨。

她也不是天峰城凌家人,只不過她的家境非常好。

以前凌霄去她們家門口討飯,這個刁蠻的大小姐總是會在家人進去之後又偷偷跑出來,把凌霄的飯碗摔在地上,然後用那高級材料做的小皮靴狠狠踩上幾腳。

順便還要說一聲:“給狗吃也不給你!”

不過凌雨在凌霄進入凌家之後,卻對凌霄是另眼相看,甚至主動跟凌霄接近,交朋友,這讓凌霄充滿了自豪感,決心在武學上走得更遠,決心在淩氏家族一鳴驚人。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區區武脈一重的武者,在偌大的淩氏家族,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罷了。

天峰城凌家,可是人口上萬的家族,再加上這一次的擴充,人口已經達到了兩三萬,幾乎就是天峰城的絕對霸主。

這樣的一個家族,怎麼會真正瞧得上一個武脈一重的武者呢?

他們隨便拉出來一個丫鬟,一個僕役,那都是武脈一重啊!

淩氏家族本族的那些同齡少年少女們,個個都有非常好的基礎,清一色全部都是武脈二重以上的武者,有的甚至達到了武脈三重!武脈四重的境界,完全是凌霄只能仰視的存在。

當然,如果能夠在一年之內突破到武脈二重,凌霄或許也可以驕傲。

然而有些事兒真得強求不得,因爲之前撿的那本殘破的功法跟凌家的基礎修煉功法相沖突,他只能從頭修煉。

漸漸的,已經被同來的不少人超越了。

而這個時候,已經對他態度改觀的凌雨,再一次成爲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刁蠻小姐,因爲她不僅突破到了武脈二重,還勾搭上了凌家本族的天才弟子。

認清現實的凌霄並未就此一蹶不振,相反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如何來到凌家的,所以他修煉得更加刻苦,更加勤奮,發誓絕對不要被凌家趕走,不然與他相依爲命的爺爺,又要受苦了。

淩氏家族規定,一年內無法突破到武脈二重的外門弟子,全部都要被清除出去,要麼就乾脆成爲凌家的僕役。

而此時距離凌霄進入凌家的一年之限僅剩下一個月而已。

呼!哈!

少年雙臂揮舞間,虎虎生風,口中爆音充滿了鬥志。

凌霄知道一年之後等待自己的結果會是什麼,不過他不會放棄的,能夠重新從頭修煉到武脈一重,他相信就能修煉到武脈二重。

凌霄此時修煉的是淩氏家族的基礎武學——“蠻牛勁”。

“蠻牛勁”是最普通的基礎武學,它囊括了功法與武技,既可以提升境界,又可以用來戰鬥,算是低級武者最喜歡的一種基礎武學了。

這套“蠻牛勁”,因爲練習次數實在太多,以至於凌霄打出去的時候竟有了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說明他還是比較適合習武的。

這普通武學雖然很普通,但也同樣有等級之分——基礎、初級、中級、高級、頂尖!

五個級別,“蠻牛勁”只是最普通的基礎武學。

這等級劃分自然不是爲了好玩,而是因爲等級越高,修煉功法的效果會更好,武技威力會更大。

凌霄只不過是擴充的外門弟子,連凌家的血統都沒有,再加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過人的天賦,所以他能修煉的也就只能是基礎武學了,哪怕是初級武學,都是沒資格接觸的。

“感覺快突破了,可是總是卡在了最關鍵的地方,唉,要是能有一枚突破丹就好了。”

練了很長時間了,凌霄拿出水袋喝了口水,心裡頭想着自己的無奈。

通過這將近一年時間的觀察,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可以說因爲比較刻苦,按理說修煉進境應該更快纔對。

其實問題還是出在了功法和丹藥上。

凌家本族人以及那些有錢的外門弟子,要麼有更高一級的修煉功法,要麼就是有錢購買突破丹來協助突破。

那些武脈二重的弟子,基本上都用過突破丹。

這種丹藥並不算太貴,也沒有副作用,可凌霄就是買不起,凌家能提供給他吃喝,已經是最大的仁義了,不可能給他發銀子的。

“滾開,早就給你這廢物說過了,這裡是我的專屬用地,你沒資格在這裡修煉!”

當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凌霄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因爲他不想跟凌家本族的人起衝突。

然而還是遲了。

一聲暴喝響起,正是凌家本族弟子凌衝。

說話間,凌衝甚至跳上高臺,一把推向了凌霄,幸虧凌霄一直刻苦修煉,所以雖然境界沒有突破,但身體卻很結實,別看他面有菜色,然而瘦弱的身體裡力量卻是不小。

凌衝並沒有推動他,他就像是一棵老樹一般紮在了那裡。

“凌衝,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總是欺辱我?”

凌霄心中惱怒,對方這樣對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笑話,你以爲老子真喜歡欺負你個廢物啊,只是你這耳朵不管用罷了,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在這裡練武了,別把你的那種廢物氣傳染給了我們。”

凌衝看着凌霄,眼神中透着戲謔與玩味。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可那又怎麼着,所有擴充進來的外門弟子,就這個凌霄敢不聽他的話,不找凌霄麻煩找誰麻煩?

凌家本族弟子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然感覺,覺得擴充進來的外門弟子都只是掛着弟子名頭的僕役而已,可以任意驅使。

所以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遭受過本家弟子的欺負,只不過有些人選擇了沉默,有些人選擇了搖尾乞憐,而凌霄則選擇了不卑不亢而已。

凌霄不想惹麻煩,可是如果不在練武場練武,那就必須要走出很遠才能找到合適的練武場,他還要照顧爺爺,太遠了根本不行。

“凌衝,你真沒用,連這個外門小子都推不下練武臺,你怎麼混的啊?”

“就是,你好歹也是武脈二重的武者吧,這小子可是武脈一重啊,你力氣還沒他大?”

“趕緊點凌衝,把這小子趕走,咱們還要訓練呢。”

跟凌衝一起的要麼是本族弟子,要麼就是投靠這些本族弟子的外門弟子,反正都是一些喜歡看熱鬧的主兒。

畢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嘛。

“他孃的,你們敢瞧不起老子,我現在就一掌把這小子拍下去,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武者!”

凌衝被激將法刺激,很是輕蔑地看了凌霄一眼,突然間一掌拍出,直接印在了凌霄的胸口之上。

“夠了嗎?”

凌霄嘴角溢出了鮮血,不過他沒有倒下,也沒有飛出去。

他可以藉着飛出去避免傷害,但他不想,人一旦有了一次退縮,一次懼怕,那麼就會養成這樣的毛病。

他不情願!

“這小子!找死啊!”凌衝怒了,飛起一腳踢向了凌霄。

凌霄突然一口血噴出去,嚇得凌衝急忙躲避,這一腳居然踢空了,直接飛出了練武臺。

看了看掉在練武臺下的凌衝,凌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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