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鬆拿着杯子坐到了原本屬於徐子清的位置,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小可,你坐下。”
“??”腦袋裡冒出一堆問號,狐疑的看着沈凌鬆,最終慢慢的坐在了沈凌鬆剛纔坐在的石凳上,不知道少爺已經在這裡坐了多久了,冰冷的石凳上海殘留着少爺的溫度,暖暖的……
少爺是因爲其他三個石凳是涼的,才故意把自己坐過的石凳讓給了自己?
小可驀然一愣,少爺的外表是那麼的冷淡,除了小姐,似乎對誰都是不聞不問的樣子,原來,少爺並不是表面上那麼冰冷,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而已吧?
想想相處了幾個月的那個油滑的小豆子,若是這個時候,他一定會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地炫耀說“那個凳子太涼了,你坐這個熱的吧,看我對你多好。”吧?
疑惑的看着只是埋頭品茶的沈凌鬆,不明白他爲什麼讓自己坐下來之後,卻一直沒有說話。
“……”一杯接着一杯,沈凌鬆只是埋頭飲茶,其實,原本讓小可坐下是想和她說說心中的顧慮的,可是,飲着這茶,心裡的愁雲似乎漸漸的淡化了不少,直至最後一杯水下肚,沈凌鬆意猶未盡的盯着茶杯,宛若手心裡看着的是心頭的至寶。
“呃……”看到小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沈凌鬆一愣,把被子和茶壺遞給小可:“這茶真的很特別,我很喜歡,以後,麻煩你每天都給我送一些過來。”
“……”小可笑着點點頭,隨即在石桌上寫到:“你是主子,我是僕,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呵呵,”沈凌鬆淡淡的一笑,嘴角上揚一個弧度,“說的也是。”
“少爺笑了??”靜靜的看着沈凌鬆臉上那一閃即逝的笑容,小可也露出淡淡的笑,少爺和小姐,真不愧是親兄妹,笑起來的感覺居然那麼相似,兩個人都是那種不會輕易展現笑容的人,但是隻要笑了,就會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震撼,因爲,這樣的人,笑的時候纔會有那種穿透一切的感染力。
“呃,”注意到小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臉看,沈凌鬆有些狐疑的momo自己的臉:“有什麼髒東西嗎?”畢竟,自己在這裡坐了那麼長時間了,說不定不注意的時候,就有什麼髒東西跑到了臉上。
“……”和煦的搖搖頭,小可在石桌上寫道:“少爺的笑容,很親切……”
“呃,”沈凌鬆不自在的撇過視線,然後對小可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呆在這裡就可以了。”
“??”不明白沈凌鬆爲什麼突然聲音就變得那麼冷,狐疑的站起身,彎腰收起茶具,就看到了沈凌鬆眼神裡的飄忽不定,難道……
少爺是覺得尷尬了?
拿着茶具,邁着輕盈的步子離開,小可扯開一個溫和的笑,都說少爺很難相處,那是他們只看到了少爺的外表罷了,那麼容易難爲情的少爺,怎麼會難相處呢?
“……”視線隨着小可離開而移動,直至小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凌鬆才低低的嘆口氣,這個丫頭,明明不能說話,可是,卻總是笑的那麼舒心,難道她的生活裡都沒有不高興的事情嗎?
不自然的momo自己的嘴角,剛纔,自己笑了嗎?自從爹爹和娘死後,自己救一直活在報仇的陰霾裡,除了憤怒與不甘,除了滿腔的怒火與失去家人的痛苦,自己什麼感情都沒有,什麼叫笑,什麼叫高興,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笑的理由,是了,報仇的這十多年裡,只有知道語兒還活着的時候,自己笑過,甚至是欣喜若狂,後來,知道語兒專門爲了自己做衣服,自己也很開心,是語兒讓自己笑了起來,但是,也只是偶然……
自己剛纔爲什麼會笑呢?沈凌鬆有些狐疑,是因爲嚐到了那麼美味的茶水?還是因爲從茶水裡看到了以前的母親,亦或者,自己單純的只是因爲那個叫小可的女孩就笑了?
這不可能,沈凌鬆在心裡下結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