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乾淨利落的剪裁將男人高大的身形輪廓包裹的更爲頎長有力。
陽光耀眼。
他好像披着一層光芒,朝她而來。
原本要炸開鍋的現場,一時之間,清靜下來,連腳步不小心挪動的聲音都能聽到。
夜墨推着輪椅,走的很慢。
明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可好像很難走到盡頭似的。
這一段路,像極了他們這些年一路走來的日子,磕磕絆絆,望不到頭。
但如今,總算有一個終點了。
夜墨的視線筆直的落向前方——
他的妻子,單單只是站在那,便給人一種美的不可方物的視覺衝擊。
他脣角悄然勾起,帶出一抹很好看的弧度。
洛言在哭,可他在笑。
但不管他們用何種方式,表達的,都是他們心頭的歡喜。
“對不起,來晚了。”當他停下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
夜墨盯着女人漂亮精緻的臉蛋,面上隱隱有愧疚的神色浮現。
她說的沒錯,他欠她一個婚禮,卻不曾想,到最後,這場婚禮是她要去的,他什麼都沒有準備。
夜墨雙拳攥緊,掐着掌心,面色有些陰涼的沉。
洛言花費了很久的時間,穩了穩心頭的情緒,許久,她才緩緩低下身,謹慎小心的撲倒他懷裡。
眼淚無聲無息的掉,明明是一副柔弱的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的模樣,可洛言卻不以爲是。
她淚中帶笑,勾着嘴角,到此刻,她還不忘用她那慣有的方式懟上夜墨幾句。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我的備選新郎正在後臺等着呢,我剛纔是打算叫他上臺的。”她眼中噙着一層水霧,仰着頭看向他:“順便說一句,星辰也在臺下,我原本是想帶着他一起嫁了的。”
帶着他的孩子一起嫁給別的男人?
夜墨不怒反笑,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可語氣卻是一本正經的嚴肅,“還好,我沒有來遲。”
是啊,還好,沒有來遲。
洛言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她安靜的半跪在男人身邊,手臂枕着腦袋趴在男人腿上。
腦子裡忽而想到的是唐景昀給她看過的那一疊厚厚的病例。
骨癌,手術,截肢……
那些不堪的字眼衝擊着她的腦海,讓她眉頭忍不住皺緊。
此刻,看着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洛言原本重燃希望的心情,一下又跌入了谷底。
他的雙腿啊,真的沒有辦法再好了麼……
兩人相偎相依着,洛言趴在夜墨腿上,夜墨的手輕搭着洛言的肩頭,那美好的畫面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時,接到唐景昀的示意,唐烈立馬將剛剛沒收掉的那些手機還有相機統統歸還給記者們。
霎那間,相機聚焦他們,拍下了這美好的一幕幕。
鎂光燈此起彼伏,比教堂外的陽光還要刺眼。
洛言不願去想太多,她只想珍惜當下。
宋傾傾也不樂意打破這份安靜的美好,但……婚禮的程序總該進行的。
她悄然走上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頭紗,走到洛言身邊,小心的扶着洛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