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透着古怪,尤閒覺得這裡面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
點上一根菸,尤閒看着窗外,他覺得最好是想清楚爲好,不然真出了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那可就冤了。
這年頭,那些當頭的,其實真正一心爲公的吧,也不是沒有,但那種人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面,根本就上不去,古往今來,幾個一心爲公的,能夠得了好啊?
那些只爲着自己考慮的弄權流,可是不敢讓那種人上去的,而且弄權流的,對於權勢,那絕對是極爲用心的,恨不得一直往上面升,最好能夠登頂。登不了頂,也得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而且他們也很清楚吃公家飯的人,本性是什麼樣的,都是人走茶涼的主,如果他們年齡到了限了,這之前,後人沒有上得去,佔了一定的位置,說不定就得跨,家族也得覆滅,所以他們必須玩名堂,玩一些哄得百姓團團轉的名堂。
吃公家飯的,深知權力的重要性,再多的財富,只要還在國內,就得受權力的制約。所以他們一般是萬不得已,不會讓他們認爲有能力讓家族更加強盛的人去別的行當,他們會讓後代也去吃公家飯,實在不行,纔會讓他們出去經商。
可他們那種人,又有幾個能教育出真正的好後代?父母有點權勢的,基本上兒女都不怎麼爭氣,這就是人性的醜惡一面。
好多的二代,都是囂張跋扈,幾個認真讀書的?可要走吃公家飯這條路,那就得拿得出所謂的成績,那就得鋪好路子,最起碼,就是要顯得讀書很厲害。
可現在這幾年,越抓越緊了,明着打招呼肯定行不通。所以他們就可能在考試的時候,提前給後代弄到答案,有答案在手,到時候背一下,考個高分多容易,尤其是中考,高考之類的。
這是尤閒結合玲姐給的答案分析的,不過現在想想,尤閒開始懷疑,如果就是這樣,那玲姐就沒有必要摻和,肯定那答案一邊出,就一邊就到了某些人手裡,已經開始了準備了吧?
難道……尤閒的手突然就一個哆嗦,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而且是一個很歹毒的可能,如果玲姐找人把那試題動點手腳……
一口冷氣倒吸了進去,尤閒的心跳開始加快,如果真是試題上面做手腳,把題目換掉或者改動,那這次不得坑了好多不學無術的二代?再進一步,動過手腳的試題答案只讓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那知道的可不就一下拔尖了?
wωω ▲Tтka n ▲¢O
再次深吸了一口煙,尤閒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而且抖得厲害,背上更是涼涼的,他嚇出了冷汗了。
尤閒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問自己,如果真是跟自己想的一樣,那後果會多可怕?只怕是很多頭頭的後代,要參加中考的這回要原形畢露吧?
而且不止是後代出問題,如果有人揪着不放,只怕教育這個系統,還有很多別的單位的,都得要倒黴,那些出了岔子的肯定會瘋狂報復,而揪着不放的也會趁機下黑手。到時候,位置調整起來,運作一下,一個位置,可以變成三個甚至更多的位置……
苦笑跟着就從尤閒的臉上浮現出來,他覺得自己好像配合玲姐來了個大手筆,玩了一次大的陰謀,這要是被人查出來他也在裡面起了作用,他能有好結果?
過了好一會兒,尤閒突然又一搖頭,他覺得自己這擔驚受怕的其實壓根就沒有必要,誰能查得出來?玲姐如果真的是動了那個心思,肯定手尾就都會做得天衣無縫纔對。
再說了,他也沒有必要良心不安,這其實就是一出狗咬狗的鬧劇,坑的不都是那些混蛋?那些真正認真讀書的普通人的孩子,題目再換,也沒有什麼影響,這反而是好事,他算是變相的爲民除害了。
這麼一想,尤閒的心情又開始好轉,這事他做得值得,該做,陰謀就陰謀,反正坑的是壞人就行,誰叫那些不學無術的人投機取巧的,那些人就是活該。
人生,果然處處是套路,處處是陷阱,一不留神就得栽一個狠的,但這個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反而又顯得公平了許多,至少平民的子弟會多一些機會,尤閒突然覺得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你在想什麼,我進來你也不知道,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傻笑的?”突然身邊傳來了小蘭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又帶着點點彆扭的,好像不高興的意味。
尤閒一扭頭,得,小蘭正從裡面那個房門出來,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神不大對頭啊,這是……壞了,她去了裡面,難道是昨夜留下了什麼痕跡不成?
跟着尤閒的心跳就開始加快,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着小蘭,嘴裡則儘量平靜的說道:“只是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罷了,這裡的顧客,好多都是脾氣性格不好,把肝傷了的。而且思維跳躍性啊,那就是一個沒準,做的事情也讓人哭笑不得。”
“你才知道啊,哼,這不正常嗎?幾個正常的會沒事就往這裡跑的?”小蘭冷冰冰的說道,那眼神還是沒有緩和的跡象啊,不會是真的看到了什麼吧?
“昨天晚上睡得一點都不好。姚戀來了,還喝醉了,跟女瘋子一樣,又哭又鬧的。我最後不得不在地上把褥子放了才睡的。”尤閒又說道,跟着他就把話題一轉:“今天,你的感覺好點沒有?”
“好點了。”小蘭的臉立刻就紅了起來,然後她白了他一眼:“剛剛那什麼玫瑰花冰糖飲我能喝嗎?還有,你的換洗衣服裡面怎麼少了一件襯衣?”
少了一件襯衣?尤閒愣了一下,然後他心裡就微微一沉,壞了,不會是姚戀給穿走了吧?
“不知道啊,可能是姚戀拿了吧,你不知道,她昨天穿的是晚禮服來的,估計是酒醉得不清醒了,早上起來覺得不是很雅觀,就拿我的襯衣穿了,應該就是這樣的。”尤閒說道,跟着他又一指邊上的按摩牀:“來,躺下,我給你把把脈。那玫瑰花冰糖飲啊,也就是對剛剛那個王姐有點效果,就知道生氣,肝已經快出大問題了。你的病啊,我待會把脈治療之後,我給你開個藥方,絕對可以調理好。”
小蘭的臉開始變得更紅,表情也略微緩和了一點,跟着她就說道:“以後如果晚上留在這裡值班,最好是不要讓顧客也住這裡面。如果她們一定要住,你也得避諱點,瓜田李下的,這裡的人啊,嘴巴最多了,有時候好事給她們一傳,就變成了壞事。”
好像又過去了,尤閒立刻就點頭,而且是用力的點頭,嘴裡還輕輕的說道:“其實我也想躲到外面的那些房間,可不是關了門打不開,就是有人,我又不敢出去。來啦,躺下,我看看你的脈。”
“今天比昨天好,今天好像腳是不覺得那麼容易腫了。”小蘭說道,跟着她就輕輕的一提腳跟,那雙皮鞋就留在了地上,然後她才仰面躺在了按摩牀上面,嘴裡則再次說道:“宿舍那裡,昨天晚上本來要準備收拾出來給你住的房間漏水了。估計你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下午我讓人送幾塊墊子來,你暫時打個地鋪吧,褥子鋪厚一點,別感冒了。實在不行,過幾天就把裡面給你改成榻榻米。”
聽起來很正常的話語,但現在尤閒卻體會出了別的滋味,那就是關心,好像是他受了很大委屈一樣,還帶着點心疼。這讓尤閒心裡居然生出了有點對不起她的感覺。
就在尤閒開始給小蘭把脈的時候,小蘭卻說道:“對了,昨天門口保安不是說外面有來路不明的人在盯着嗎,鬧了半天不是針對的你,是鄧芬,怪不得玲姐說不要我去管。”
一聽小蘭這麼說,尤閒就愣了一下,然後他好奇的問道:“針對鄧芬,爲什麼啊,那鄧芬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失蹤了唄,現在還沒有到二十四個小時,暫時還沒有立案,但手機打不通,也沒有回家,調監控,她是上了一輛的士後就失去了下落。那的士是套牌的,正主昨天開車到鄉下去了,一天都在鄉下沒有回來。至於爲什麼針對她,玲姐沒有說,我估計跟鄧芬踹了葉天一腳有關係。玲姐讓她走,讓她趕緊離開,她卻不聽,怪得了誰啊。”小蘭苦笑着說道。
葉天這麼毒,被踹了一腳,就這麼大的報復心,而且還找了人專門等着鄧芬?尤閒的心微微的一沉,還是小看了那個傢伙,力量也不小嘛。
不過這把人給弄沒了,下落不明瞭,葉天就不怕人查嗎?這可是一個大活人啊。
“我覺得是葉天,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劉浩也失蹤了,昨天晚上七點,劉浩接了一個神秘的電話,就離開了宿舍,現在也是打電話沒有人接,他家裡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幸好玲姐已經讓葉天調離了這個店,不然我還真的擔心他又把矛頭對準你。玲姐說葉天是她上司的堂弟,她上司冰姐很可怕的。反正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輕易離開這裡就好了,要出去,我陪你一起。”小蘭又說道。
玲姐上面果然還有人,那這個冰姐又是個什麼人啊,可怕又是指的哪方面,尤閒有點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