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一路疾馳,肉身與修爲之力全面爆發,不多時便跑出了十幾里路。
雖然奔跑的方向是羊皮地圖上標記的紅色區域,預示着極度危險,但陸鳴臉上並沒有露出畏懼之色,反而異常激動、執着。
隨着不斷深入,有未知獸吼聲傳來,他還感知到數個讓他心悸的強大氣息,無不證明着此地的不凡與兇險。
但都被他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不過他明白,不是那些未知兇獸沒有發現他,害怕他,纔沒現身,而是因爲他追逐的目標的緣故。
足足跑了半個小時,不知行進了幾百裡地,陸鳴赫然發現極爲原始的森林消失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荒原。
不但寸草不生,就連大地也是褐色的,仿若被鮮血澆灌了一般,一股蒼涼、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陸鳴停了下來,不單單是被眼前的詭異景象震撼到了,更因爲一道身影立於森林與荒原的交界處。
看着穿着一襲黑色長衫,身材修長,一頭黑髮不羈披散,負手而立的孤傲背影,陸鳴臉上沒了激動與興奮,異常凝重。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寂靜。
“能夠發現我的氣息,又敢跟到這裡來,不錯,老夫沒有看錯你!”
那道孤傲背影轉過身,微微一笑,看向陸鳴的目光蘊着讚賞之色。
看着那張跟自己的記憶有些出入的熟悉臉龐,陸鳴淡淡回道:“真是好久不見啊,老瘋子!”
沒錯,這個黑髮白眉,面色紅潤,很有幾分浪蕩不羈風範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個在監獄裡改變陸鳴一生的老瘋子。
不,不應該用中年男子形容老瘋子,因爲那時的老瘋子明顯是個老頭,此刻他只不過看着年輕而已。
老瘋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來你對我的成見很深嘛!”
“不是成見,只是不喜歡被人窺視,被人牽着走的感覺!”陸鳴搖了搖頭,然後直截了當地問道:“說吧,你爲什麼要引我過來?又爲什麼要現身?”
陸鳴知道憑老瘋子的能力,如果不想他發現,那他就不會發現。
“到了該見的時候,自然就相見了!”老瘋子輕笑一聲,隨後目光飄向遠方,“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下一次,咱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了!”
陸鳴雙眼微眯,看來老瘋子是專程過來解惑的,也就沒客氣,一股腦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讓我滴血認主、走上修行路?你連續兩次給我留下字條,督促我儘快修煉,爲的是什麼?”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老瘋子灑然一笑,而後想了想,回道:“我乃是天機宗第九十九代傳人,現任掌門,你可以稱呼我爲天機道人,至於我爲什麼要引你走上修行路,則是因爲你是一個好人,又正好擁有火系仙根,所以我才讓你對火靈珠滴血認主,而留字條,督促你,也是因爲火靈珠!”
火靈珠?
陸鳴心頭大驚,他現在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修行小白,自從得到修仙傳承記憶,他便對修仙有了很多的瞭解,而火靈珠這個鼎鼎大名的先天至寶,他哪裡會不知道。
火靈珠,與水靈珠、木靈珠、土靈珠、金靈珠並稱五行至寶,不是人爲創造,而是自然形成的,相傳是世界誕生時的五行根基所化,方纔叫做先天至寶。
火靈珠,先天孕育而生,擁有最純粹、最高級的火系能量,對火系靈根的修士堪稱最好的至寶,一旦被火系修士得到並煉化,那麼不但能改變火修的資質,修行速度遠超常人,更會讓火修明悟火之本源,以火證道,成就仙人,證得長生。
當然,這只是傳說,因爲傳承記憶里根本沒有提到有修士真的得到過火靈珠,就算有,也自然不會外傳出去,畢竟像火靈珠這種先天至寶,就算不是火靈根的修士也會想要,一旦泄露出去就會成爲衆矢之的,遭無數人搶奪。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老瘋子居然把火靈珠給了自己,這怎麼可能,既然老瘋子知道火靈珠,那一定了解火靈珠的價值,怎麼可能給他這個陌生人呢?
“老瘋子,你在逗我嗎?”陸鳴一臉的不信。
“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天機道人神秘一笑,反問道:“如今靈氣稀薄,你還能修行這麼快,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陸鳴雙目一震,腦海轟的一聲巨響。
是啊,雖然在監獄的那三年,他只修煉到凝氣三層,看似很緩慢,但那是跟【遠古】時期的修士相比,完全忘記了他是在沒有多少靈氣供給,沒有任何修煉資源的前提下做到的。
而且自從得到靈石,他修行的速度就像坐火箭一般蹭蹭地漲,不到一個月,他就要馬上成爲築基修士了,這修煉速度,在【遠古】時都堪稱天才了,原本他還以爲這很正常,但聽老瘋子這麼一說,他才知道不是,奪舍他的火炎子還有呂步仁都說他資質一般,怎麼可能是天才呢?
難道,老瘋子給自己的真是火靈珠?
陸鳴有些信了,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天機道人淡笑道:“在靈氣充沛的年代,火靈珠確實是先天至寶,人人聞而爭之,但在如今,卻不盡然,首先,火靈珠只對擁有火靈根的修士有幫助,二則是擁有火靈珠的修士想要修行,必須擁有遠超你想象的修煉資源,而第三點,也是最難的一點,那就是火靈珠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認主的,得看緣分的,所以在如今這個靈氣匱乏的時代,火靈珠沒你想象的那麼寶貝!”
“可我並沒有用太多的資源修煉得就很快啊?而且,你說火靈珠認主需要看緣分,什麼意思?”說完,陸鳴突然似想到了什麼,眼神不善地看向老瘋子,“如果沒有緣分還嘗試認主,那會怎麼樣?”
沒想到這小子一點就透,天機道人內心一嘆,但面色不顯,很自然地回道:“不怎麼樣,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