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蘇杭白家三傑之一,白文義一向對自己的智商和手段,有着足夠的信心。
可是當自己按照文長老的吩咐,試探燕京二流世家反應的時候。那些表面上親近自己的傢伙,竟然一個個的都閉門不見!
更有的人,竟然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告訴了他們所依附的大家族!
所以,這幾天以來,白文義的日子過得很是不爽。
他先是擔心李道錦知道一些事情之後,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動。白文義便急忙,搬出了道錦會所,住進了燕京大酒店。
這幾天以來,白文義甚至感覺得到,無論是李道錦所代表的李家,還是司徒家,對自己的態度都是不鹹不淡。
這讓白文義感到了恐慌和畏懼,畢竟,他出身世家。自然明白這樣冷落背後,很有可能蘊藏着什麼陰謀!
白文義不由得深感焦慮起來,他已經在燕京徘徊了太長的時間。本想着通過試探,進行下一步動作,可沒想到竟會有如此的下場。
白文義不由得感到如芒在背,可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文長老竟然離奇的失蹤了!
“該死!”
哐當!
白文義陷入了焦慮和暴躁之中,房間內滿地狼藉,破碎的瓷器、玻璃杯,更是數不勝數!
“混蛋!”
白文義仰天咆哮,沒想到自己打的如意算盤,竟然就這樣落空了!
田學文站在一旁,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主子狀若瘋癲。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因爲白文義的暴躁,而感到不安和惶恐!
作爲白文義的貼身助理,田學文本就對這次的燕京計劃,感到反感和排斥。
燕京不比蘇杭。
白家的能量,遠遠達不到影響燕京二流世家的地步!
比起李家和司徒家這樣的家族來說,白家還是顯得太過渺小了一些。
然而,白文義一意孤行,決定要在燕京闖出一番天地。田學文不僅僅沒有反對,而是很積極地,幫助白文義聯絡燕京二流世家。
所以,即便是白文義的怒火再盛,也絕對不會牽連到自己的頭上。至於白文義的生死……
田學文微擡起頭,看着暴怒中的白文義,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
大難臨頭各自飛。
反正自己已經找好了退路,如果沒有什麼大礙的話,應該不會波及到自己的性命。
“三爺,您歇歇吧。”
一聲怒吼之後,田學文多少感到了耳膜有些難受,才忍不住開口勸解道。
白文義停了下來,眼神惡狠狠地盯着田學文喝罵道:“歇你娘個蛋!老子現在風雨飄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李道錦給算計了!你竟然還要我歇?”
田學文微低着頭顱,在白文義看不到的角度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
“三爺,我已經幫你聯繫了顧家的大管家,不知道你是不是要見一見?”田學文作爲出色的助手,自然事事都要爲主子考慮。
當然,以公謀私這樣的事情,在主子處於爲難的情況下,倒是一個不錯的
辦法。
白文義總算是平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胡亂的擺着手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談!”
田學文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眼神中流露出戲謔的神色。
深受信賴,還真是一件好事情啊!
“是,三爺。”
白文義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冷聲說道:“不過,我可警告你,要是敢談崩了,我第一個先弄死你!”
白文義由於暗地裡的一些小動作,已經引起了李家和司徒家的顧慮。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燕京的第三大勢力——顧家!
然而衆所周知,顧黛薰是個冰冷又有主見的女人。想要和她談生意,竟然比和那些世家子弟去談,更要麻煩一些。
不過,白文義深明曲線救國的道理。既然無法一上來就接觸道顧黛薰,倒不如先和顧家其他重要人物接觸一二再說。
順理成章的,顧一就變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田學文點點頭,平靜的說道:“三爺放心。我和三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自然不敢偷懶。”
田學文一邊說着,一邊微躬着身子,朝着門外退去。
……
顧一最近過的同樣不好。
上一次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顧家的大門前,幾乎成爲了顧一心中的困惑和謎團。
而且,最近顧家的一些變化,更是讓顧一感覺到了不尋常。
首先,一向深居簡出的顧黛薰,突然高調了起來。每天晝出夜歸,幾乎忙的像是個陀螺一樣。
據顧一所知,燕京北郊的一個項目,明明不是很重要,顧黛薰卻執意親自過問。這讓顧一感到困惑的同時,似乎也嗅到了些許什麼。
不過,作爲一個聰明人,顧一纔不會去刻意的關注。畢竟,過分的關注,總會給人留下一種很不好的印象。
其次,藍七既然已經迴歸,但顧黛薰卻讓藍七無限期的休假。之前代替藍七的新助手趙娜,竟然成爲了顧黛薰身邊當紅第一人。
這不禁讓人感到奇怪,難道說藍七和顧黛薰之間,產生了什麼矛盾?
躺在高檔洗浴中心的牀上,顧一的腦海中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畢竟,顧黛薰身爲顧家的龍頭,關係重大。作爲顧家的大管家,顧一自然想要進一步摸清顧黛薰的心思。
然而,顧一沒想到,越想越混亂,以至於到後來,他的心情竟然感到了煩悶起來。
“顧先生。”田學文包裹着浴巾,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臉上堆笑,主動地爲顧一倒滿一杯紅酒。
“田先生。”顧一從容的接過田學文手中的紅酒,絲毫沒有尷尬。
在顧一的心裡,自己這個顧家的大管家,身價可要比田學文這個助手,高出許多。
所以,田學文給自己倒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知道田先生找我來,爲了什麼事情?”
田學文已經約了自己不止一次,顧一爲了能夠從中獲利,這才屢次三番的拒絕田學文。當他認爲時機差不多成熟,這才答應了田
學文的邀請。
田學文謙遜的一笑,臉上時刻帶着前輩的笑容。他似乎和顧一在顧家的樣子很像,所以多少引起了顧一的反感。
就像葉百一所說的,一個男人如果太過謙卑恭謹,反倒會令人懷疑他的野心頗重。
“顧先生叫我學文就可以了。”田學文朝着顧一虛晃了一下酒杯,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田學文笑了笑,說道:“顧先生應該知道,最近我家三爺的情況很不樂觀。”
田學文倒不是個扭捏的人,一開口便單刀直入,反倒是讓顧一有些不適應起來。
作爲上層圈子中的大管家,顧一自然知道最近幾天,燕京發生的一些變化。
白文義暗中勾結燕京一些二流世家,企圖顛覆李家和司徒家的“統治”!
不過,那些常年依附在兩家旗下的世家。哪裡會有膽量,去反抗兩個龐然大物?所以事到臨頭,便紛紛反水。
顧一雖然有所耳聞,可畢竟沒有確切的消息。現在從田學文的嘴裡,總算是把這件事情確定下來。
“哦?”顧一挑着眉頭,笑着問道:“學文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顧一到很是上道,改口叫起學文來。殊不知田學文四十左右歲的年紀,而顧一隻有三十左右歲而已。
論年紀,顧一反倒要叫田學文一聲大哥。
然而,宰相門前七品官。
雖然顧家不是宰相,可顧家強勁的實力背景,都讓顧一的身價不斷地提高起來。
“顧先生既然知道,那就應該知道,李家和司徒家,已經對三爺產生反感和牴觸。”田學文不以爲意,很是自然地笑着說道:“三爺感到了危機,特意派我來,向顧家求救。”
田學文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幫白文義脫身!
他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攀附上顧家這棵大樹!
“哦?”顧一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說道:“學文恐怕是所託非人啊!我家小姐現在日理萬機,忙碌的很,恐怕對幫助白三爺的事情,真的是愛莫能助啊!”
顧一笑了笑,婉言拒絕。
田學文並不放棄,他明白顧一的意思。既然對方能夠見自己,就說說明事情還沒有到達不可商量的地步。
所以,田學文繼續說道:“顧先生可是顧家的大管家,不如幫忙引薦?畢竟,白家是蘇杭的大家族。”
顧一搖頭笑了笑,說道:“白家遠在蘇杭,與燕京無關!如果白家的影響力,真的能夠影響到燕京,學文又會坐在我的面前嗎?”
“……”
田學文臉上一陣的尷尬,他訕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顧一深吸一口氣,笑着說道:“不過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至少要拿出你們的誠意!”
田學文眼底劃過一絲欣喜,笑着說道:“顧先生放心,只要能夠幫忙引薦,我願意爲顧家做事!畢竟,能夠救三爺,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田學文當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
顧一看着他這幅表現,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