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出電視城,坐上自己的車後,紀慕華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謎底竟然在那個盒子上!
剛纔 ,她是故意打周麗琪的。一來,心裡憋得慌,雖然她也有錯,輕易相信對方的話,跟她打賭,才讓對方有機可乘,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不計較被坑,此仇不報非君子!
二來,她想盡快離開那裡,獨自冷靜一下。表面上她生氣打了周麗琪,不願意跟她共處一室,實際上,她是想找個藉口離開那裡。
在更衣室裡,她聽到孫少傑跟周麗琪的對話,發現周麗琪做那麼多事的目的,竟然因爲天使之翼的盒子。孫少傑說盒子不在他手裡,周麗琪並不相信,但她知道他並沒有說謊。
假若,卓正仁那班人想要的盒子,是原本裝着天使之翼的盒子的話,那麼,盒子的確不在孫少傑手中,因爲,那個盒子早就不是原來的盒子了,而這件事只有她知道。
二年多前,那時候她還沒跟楊森在一起。有一天,她要參加一個商務宴會,因爲找不到適合的首飾搭配,突然想起父親送給她的嫁妝天使之翼,於是,就從保險箱裡把它拿了出來戴上。
當晚,她在舞會上出盡風頭,興奮之餘便自拍了張相片放上微博上。她不知道楊森後來盯上自己,是否因爲看到那張相片的原因,但那天晚上,回家後,因爲有些醉意,她不小心弄髒了裝天使之翼的盒子。
紀慕華有些許的潔癖,盒子弄髒了,自然不想繼續用它裝天使之翼,隨手將盒子丟在一旁,再把天使之翼裝在另一個類似的盒子。不是剛纔周麗琪提及盒子的事,這件事情她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問題來了,究竟那個盒子現在在哪裡?
那晚她有些許的醉意,有些細節記得不太清楚,但次日醒過來後,房裡並沒見到那個弄髒的盒子,也沒聽到傭人打掃衛生時,找到那個盒子。
紀慕華伸手敲了敲腦袋,趕緊想起來,究竟那晚她把盒子藏在哪裡了?應該在她的房間裡,第二天醒過來時,房裡的窗門是關上的,這就排除了她隨手將盒子丟去窗的可能性。
想了幾個可能性,又全部推翻,半晌後,紀慕華決定想辦法回自己的房間瞧瞧,她認爲只要身在案發現場,就能夠刺激記憶,想起當晚發生的事情。不過,怎樣才能進入自己的房間找那個盒子?
開車來到紀家門前,望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紀慕華心底五味雜陳,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閉上眼睛,靜待那股淚意退去,纔再次睜開眼睛。
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現在整個紀氏都是她作主,全世界都知道她是紀家千金,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能夠自由出入紀家。在紀明華眼中,她是搶走她一切的壞人,她是不會讓她到家中去的,所以,想要順利進紀家,只有一個辦法。
一會兒後,紀明華跟楊森就坐車
離開紀家。目送車子走遠,紀慕華才推開車門,下車,朝前面的大門口走過去。
“請問你找誰?”傭人聽到門鈴聲,打開大門,看到站在門外的紀慕華,只覺得她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出來對方是誰。
“紀明華在家吧,我是蘇曼音,開門讓我進去。”紀慕華以着倨傲的口吻道,銳利的眼神瞥向傭人,後者一個激靈,反射性打開大門,讓她進去。
“小姐跟姑爺不在家,他們剛出去了,要不你改天再來?”紀慕華進門後,傭人纔回過神來,自己怎麼就這樣放她進門了,連忙補救道。
紀慕華斜睨了傭人一眼,“知不知我是誰?我是紀家三小姐,這裡是我家,我回自己的家,還要你來批准嗎?”
“可是——”傭人還想說什麼,就聽到紀慕華道:“我有點渴了,去倒杯茶來給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去倒茶呀!”
在紀慕華的逼視下,傭人只得乖乖轉身,走進廚房倒茶去了。
傭人才轉身走開,紀慕華立即跑上二樓,自己以前的臥室。房門是關上的,她有些緊張地伸手去推,幸好房門沒鎖,一推就打開了。
走進房裡,輕手輕腳關上房門,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心臟就像是被針刺一般刺痛,眼眶一陣溼潤,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吸了吸鼻子,將淚意強自壓抑下去,她抓緊時間去找那個失蹤的盒子。
凡是眼睛看得見的地方,紀慕華都找遍了,卻始終找不到那個盒子,會不會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傭人把盒子拿走了?抑或盒子根本就不在這裡?
坐在牀邊,紀慕華審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視四周,接着,閉上雙眼,思緒思轉,不知道過了多久,猛地睜開眼睛。
應該沒有人進來拿走盒子,因爲,這裡的東西跟她死前擺設的一模一樣。應該是自她死後,母親就不準任何人動這裡的東西,一切都維持原狀,彷彿這樣的話,就可以假裝她並沒有離開似的。
紀慕華眼神一黯,雖然,當時她已經不在了,她卻彷彿親眼看到母親爲了自己的死,哭得死去活來,還有她吩咐不準別人動這裡的東西的情景。
紀慕華抿了抿嘴脣,如果沒人進來拿走盒子,那麼盒子會在哪裡?突然間,腦海裡閃過一絲靈光,就在她快要捕捉到什麼之際,房門倏地被推開,把那一絲靈感嚇跑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一把就算紀慕華化成灰都不會忘記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紀慕華下意識擡眸,就撞上一雙令人懼憚萬分的眸子。
房裡的光線有些暗,走廊的光線投射在楊森身上,撒下一片陰影,寒光在深邃黝黑的瞳仁裡閃動着,似曾相識的情景在紀慕華腦海甦醒,一股莫名的害怕因子開始在狂肆的蔓延,生生的揪疼着她身體每一根神經。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她被殺的晚上。當時,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着她,將她一步一步逼向死亡......
“爲什麼你會在這裡?究竟想做什麼?”見紀慕華以一副見鬼般的樣子瞪着自己,楊森揚了揚眉頭,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別過來......”紀慕華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透露着無助的神色,看在楊森眼底,竟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楊森勾勾脣角,笑的邪魅,在紀慕華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黑眸閃過某種熱度,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你很怕我?”
“我纔不怕你。”有氣無力的聲音自嘴脣逸出,紀慕華極力抑制着尖叫的衝動,不斷地對自己說,別害怕!堅強些,站起來,跟他對抗,只要她不怕他,他就不敢傷害她的。
深吸呼一口氣,她用力拍掉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迅速武裝起來,擺出一副我纔不怕你的樣子。
“請你走開,就算你是我姐夫,但被人看到的話,會講閒話的。”
楊森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紀慕華明明害怕得要命,卻假裝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有趣!直覺告訴他,她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而且是跟他有關的。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怎會被人看到?明明是你登堂入室,主動送上門來,現在又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呢?”說着,他兩手按着她的肩膀,將她壓在牀上。
“你想做什麼,放開我!”紀慕華嚇得大叫,拼命掙扎着推開楊森。
“你們在做什麼!”突然間,一把尖銳的聲音響起。
紀慕華擡眸,就看到紀明華衝進房來,走到牀邊,憤恨的目光直射向他們。紀慕華一個激靈,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回攏,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楊森,對紀明華解釋道。
“是他想要非禮——”我字還沒說出口,紀明華一個耳光就甩在紀慕華的臉上,手指直指着她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賤人,搶走了爸的股份還不夠,還要來搶我男人,簡直欺人太甚!本小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說着,紀明華衝上去,對紀慕華拳打腳踢。
紀慕華不敢打回去,擔心一不小心打到紀明華的肚子,一屍兩命,只能拼命地閃避她的攻擊。紀慕華越是躲避不還手,紀明華越覺得她心虛,怒火益發高漲,下手也更狠了。
見紀明華越來越過分,一副彷彿自己是她的殺父仇人的樣子,紀慕華脾氣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捱打不還手,又瞅見楊森站在一旁看戲的小人模樣,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快沸騰。
紀慕華猛地跳起身,一手拿起牀頭櫃上的書本丟向紀明華,成功阻止她的攻擊,同時一腳狠狠地踢向楊森的下身,後者反應很快,連忙向旁邊閃避開,躲過致命一擊。
雖然踢不中楊森有些可惜,但紀慕華卻趁機衝出房去。
“別走!給我站住!”紀明華的聲音自背後追來。
紀慕華不敢停留,以着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下樓去,眼看着就要衝到門口之際,一道人影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