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怎麼了!”安荷見安蘭滿臉怒氣衝衝,有些着急,大姐不會是捨不得銅板買糖葫蘆吧!
安蘭輕輕捏了捏安荷的手,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放平心態對安荷說道,
“大姐沒事,我們走吧!”安蘭說完就準備拉着安荷的手往買糖葫蘆的中年男子那裡走去。
安荷這時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於是她有些好奇的問安蘭:“大姐,他們說的那個姓安的村姑真是好不要臉,居然和李家哥哥有瓜葛~”安荷話還沒有說完,安蘭腳下一滑,幸而她穩住了身形,纔沒有栽倒在地。
安荷很不解大姐爲什麼這樣反常,她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含巧不停地給她用眼神提示,她自言自語的說:“大姐你怎麼臉色不太好?他們說的也沒錯啊,雖然那位姓安的村姑很不檢點,但是就算這樣,她不那麼做人家會說嗎?還有,李家哥哥納妾也不告訴我們,太不講義氣了。大姐你~啊,不對,我們也姓安,同樣也是村子裡來的!”安荷臉色大變,她轉過頭很驚訝的問含巧道,
“含巧姐姐,他們剛纔不會是在說大姐吧!”
含巧只是點頭默認了這一事實。含巧心中苦笑道:“我的二小姐哎!您總算是明白了小姐爲什麼這麼生氣了。那些人無中生有,您還大大咧咧的說出來,不僅這樣,您還添油加醋、火上澆油。您這麼做不是讓小姐更加難受嗎?”
安荷呆住了,她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那番話有多麼傷人,於是她小心翼翼的討好安蘭道。
“大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那麼壞,居然詆譭你。你和李家哥哥根本就沒有那回事!你要是做了他的小妾的話,我們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直接去李家白吃白喝就可以了。”安荷一臉認真的對安蘭說道。
含巧心中哀嚎:“二小姐,這不是重點好不好。什麼小妾,正室。是您這樣的小孩子隨意掛在嘴邊的嗎?還有,您能不能別說了,小姐已經夠傷心的了,您何必在傷口上撒鹽呢!”含巧很想說出來。可是又顧及安蘭的心情,於是她只好在一旁默默地趴着安蘭的後背,好讓她好受一點兒!
安蘭聽見小荷的一席話,本來很生氣的,她看到小荷一臉認真的分析,而且含巧也無聲的安慰自己,於是她想通了,自己糾結這件事情也沒有意義,自己在這裡再怎麼生氣他們也不會損失什麼?況且他們他們只是說說而已。又不是事實,自己又何必生氣呢?
“小荷,走。你今天想吃多少糖葫蘆,姐姐都跟你買?”安蘭牽着安荷輕鬆的笑着道。
“大姐,能不能全都買了?”安荷得意的看着安蘭。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大吃特吃,怎麼能放過呢!自己每天都在客棧裡面睡覺,睡醒了就吃點心,偶爾泡溫泉。可真是很久都沒有吃到好吃的糖葫蘆了,就是不知道大姐舍不捨得花錢買下那些糖葫蘆。
“糖葫蘆吃多了不好。”安蘭摸了摸安荷的腦袋溫柔的勸道。
“我就知道。大姐這麼小氣,而且還說話不算話。”安荷鄙視安蘭道。
“激將法,沒用,姐姐不吃這一套。”安蘭說完有吩咐含巧道,
“含巧,你去把糖葫蘆買下來,府里人手兩串,去吧!”
含巧一愣,小姐都這樣悲傷了還想着給我們買糖葫蘆?小姐真好……
“小姐,您說真的?含巧有些不確定的看着安蘭。
“當然是真的,快去吧!”安蘭揮手讓含巧趕緊去。
“哎!小姐。”含巧說完就往前面賣糖葫蘆的地方走去,安蘭兩姐妹也開始慢慢往那邊走去。
幾人拿着糖葫蘆就往家裡趕去,剛走進大門,安蘭就笑着讓含巧把糖葫蘆分好,然後給府裡的人每人發一份,安蘭正準備拉着安荷一起回自己的院子,就看見關好大門的鐘大叔匆忙向自己走來,於是安蘭停下腳步,等待鍾大叔。
“大小姐,您的信。”鍾大叔手中拿着一封信,對安蘭說道。
“哦!知道了,鍾大叔你拿過來吧!”安蘭詫異了一秒,瞬間想起沈墨軒已經進京城有一段時間了,一定是他寫的信。
安蘭接過鍾大叔手中的信,隨意看了看,果然,是沈墨軒的字。
安蘭小心的把信揣到懷裡,就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大小姐,送信的人說了,您只要把回信放在門房裡面,他們就會來取走。”鍾大叔看着真誠的說道。
那隻獵鷹已經在安府徘徊了好久了,大小姐擡頭就可以看見,不愧是少爺餵養的鷹,就是和其他老鷹不一樣……
“嗯,知道了。你們少爺本事真大呀!”安拉轉過身來看着鍾大叔認真的說道。
門房?難道鍾大叔是奸細?不會吧!看着挺老實的一個人,不會的,鍾大叔和含巧他們全都是在永興鎮買的,怎麼會是奸細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鍾大叔心中突然有些慌亂,他很快鎮定下來,沒道理大小姐懷疑我啊!難道只是試探?想到這裡,鍾大叔正色道:“大小姐,大少爺正在學院呢?大少爺本事當然大了,聽斷端硯說最近夫子還誇獎了大少爺呢?按照大少爺這樣勤學奮進,將來咱們安府可是要出一位狀元郎呀!”
安蘭見鍾大叔的說起安楓自然流暢,就確定是自己疑神疑鬼胡亂猜想。
不過,不會是沈墨軒安排了護衛在暗處吧!打住,安蘭,你想這些幹什麼,一切都只是臆測而已,也許是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呢?
“嗯,鍾大叔,你先去忙吧!”安蘭一臉平靜的說道。
沈忠回到門房,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怎麼差一點兒露陷了,要是被安姑娘發現了,少爺一定會罷了自己的皮的。幸好安姑娘只是懷疑,並沒有真憑實據,不然今天自己就倒黴了,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再犯剛纔的那種錯誤了。”
安蘭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一字一句的看沈墨軒給自己寫的信。
“蘭兒,我已抵達京城,一切安好。只是甚爲想念蘭兒,於是吾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只好賦詩一首,好讓蘭兒體會軒的情意。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採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彼採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蘭兒,你是否也像我想你這般想我!想爲你種下十里桃花……一生不負卿。愛你的軒”
安蘭看到最後,還看見沈墨軒寫了一行小字,她仔細湊近才勉強看清楚,上面寫着:“丫頭,某的文采好吧!你說的白話文我也能寫,我是真的想你了!”
安蘭看完就樂了,沒想到沈墨軒也學起了文人,開始背詩,賦詩?怎麼最近很流行寫詩嗎?一個唸詩,一個寫詩,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了。
看完沈墨軒的信,安蘭甜蜜之後就有些擔憂,他在京城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好?肯定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吧!可是自己又能幫到他什麼呢?算了,還是先寫回信吧!
安蘭找出紙筆,坐下來絞盡腦汁開始想怎麼寫,自己可不能像沈墨軒一樣肉麻,還是告訴他自己最近的狀態吧!
“沈墨軒,信已經收到……”安蘭看着寫好的信,她轉身出門把信交給鍾大叔就回房了。
京城
幾天之後,沈墨軒手中握着安蘭的回信,他心中一暖,丫頭第一次寫給自己的信,想自己以前還見過他給表哥回信。想到這裡,沈墨軒臉上的表情頓時一黑,他心道:“不行,以後丫頭只能寫信給自己。其餘人等都不行,尤其是表哥,雖然他已經成親了,但是難保他對蘭兒沒死心……”
“少爺,您怎麼啦!”小五見沈墨軒表情痛苦,不會是安姑娘的信寫了什麼讓他生氣的吧!
“小五,蘭兒回信了!”沈墨軒見小五這麼好奇,於是他心情突然變得大好,開始向小五炫耀。
“哦!”小五臉上的表情淡然。
回就回唄!一封信而已,至於嗎?少爺也不想想,爲了快速把信送到安姑娘身旁,居然動用獵鷹來送信,可是少爺,那是我們暗月樓轉送情報用的好不好,您怎麼能爲了安姑娘,動用總部的獵鷹……
“我很高興!”沈墨軒高興的看着信封說道,
“……”少爺,您當然高興了,可是卻累慘了獵鷹……
“小五,蘭兒說她也想我。”沈墨軒看見第一句話就開始手舞足蹈的對小五說道。
“知道了,少爺。”小五轉過頭,不去看沈墨軒那副傻樣兒。
要是安姑娘在心中寫了其他男子,少爺您就不會這麼開心了……
“小五,蘭兒居然說有其他男人給他念詩,還想娶她!這怎麼行!”沈墨軒一拍桌子,生氣的說道。
“……”自己只是隨便想一想,安姑娘您不用這麼當真吧!
“少爺,您先看完再說吧!也許是誤會呢?”小五輕聲勸道。
“也對!”沈墨軒又拿起信,繼續看了下去,小五在一旁忐忑的注視着沈墨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