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圈之後,秦暖叫的累了,不再出聲,霍擎緊緊的放慢了汽艇的速度,最後讓汽艇在海面上飄蕩着,秦暖穩穩地坐在上面看着男人皺起眉頭:“你怎麼不開回去啊,要是一會兒起風了或者下雨了怎麼辦?”她沒說出口的還有擔心來一條巨鯊直接撞翻了船怎麼辦?看過太多的海上災難片,她置身在這個環境裡不由得會想到。
霍擎看着她不安的小臉只是笑笑說:“我累了,休息一下再說。”
秦暖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估計那些在海邊玩鬧的人羣也散的差不多了,如果真出了意外距離海面又那麼遠,就算是呼叫都沒有人回來理會的,心裡擔心嘴上就忍不住問道:“那你要休息多久啊。”
“看心情。”男人說完雙手枕在頭下面,雙腿慵懶的搭在汽艇的一側閉目養神。
秦暖這才明白這個男人這樣絕對是故意的,擡腳踢了他的腿:“喂,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想怎麼樣,只是要休息一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讓秦暖恨恨的白了他一眼,見他還不起身,轉過身去不去看他。
霍擎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脣邊噙起一抹笑意,不一會兒又開口對她說道:“這麼好的月色,不如你唱首歌來聽聽,聽得我滿意了或許馬上就會返航也說不定。”
秦暖轉過頭白了他一眼,叫她唱歌給這個混蛋聽,她可不想,可是身上有些發涼,她也想快點回去,唱歌就唱歌,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要聽什麼歌?”
“隨便。”
秦暖垂下眼眸咳嗽了兩聲,看着圓圓的月亮她輕哼起那首老歌:“世間萬千的變幻,愛把有情的人分兩端,心若知道靈犀的方向,那怕不能夠朝夕相伴,城裡的月光把夢照亮,請溫暖他心房,看透了人間聚散,能不能多點快樂片段……”她的聲音很好聽,歌詞也很有意境,只是他聽着不大喜歡,覺得這幾句歌裡面有着那個男人的影子,他坐起身來對她說:“別唱了,真難聽,這首歌一點也不適合你唱,回去了,抱緊了我。”他冷聲的直直之後又命令道。
秦暖對於他的陰晴不定有一定的瞭解,可是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還嫌她唱歌難聽,她明明唱得很好的啊,爸爸都說自己唱這首歌最拿手了。
回到住處,秦暖累得不行衝了個澡,給自己的臉上塗抹了些藥膏就倒在牀上睡着了。
霍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秦暖已經睡的很熟了,看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面還有些淤痕,放在桌上的藥膏還沒有收起來,他拿在手裡給她胳膊上的傷痕塗上,輕輕地掀開她的睡衣,小腹上大腿上,還有腳踝處的傷痕依舊觸目驚心,跟她如凝脂般的肌膚形成鮮明地對比。
他輕抿着薄脣動作輕柔的給她上藥,整個過程中,她都乖乖的沒有亂動,塗好了藥,霍擎給她蓋好衣服跟被子,起身出了臥室。秦暖在他出去的瞬間身體緊繃着的弦慢慢的鬆懈了下來。
霍擎站在客廳的露臺上抽菸,剛纔秦暖在自己觸碰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其實她沒有睡熟,緊繃的身體跟顫抖的睫毛都出賣了她,他知道她心裡還是有抹不去的陰影,也就沒有戳破。快速的給她塗了藥膏就退出來了,讓她獨自一人好好休息。
秦暖的手機上面有許多的未接來電,她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着了,看着那串數字愣怔了許久終於回了過去。
白雪麗看着自己身邊熟睡的霍正陽,一時間喉嚨發堵,只有這樣利用無辜的秦暖才能換取這個男人對她的關懷,心有不忍可卻是做不到對這個男人的懇求無動於衷,藍田新項目的銜接環節出了問題,導致後續工作不能如期進行,度假村的正式運營關係着藍田今後的重大前景。
白雪麗嘆息了一聲,想當年的藍田在霍起言的手裡,被運作的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空前盛世,後面接連發生的意外,讓那個老人深受打擊,藍田的生意也受到了重創,發展到現在,藍田除了現在啓動着的項目,跟酒店業務還能看到一點前景,其他的說是一具空殼也不足爲奇,尤其是一年前被神秘買家收購了百分之十的藍田股份,更是讓這個百年基業岌岌可危。
說實在的,霍正陽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他只有了商人的陰狠狡詐卻沒有那份厚道與寬容,只是他爲人還算有些建樹,並沒有把有些事情在明面上做得太過狠絕,纔會讓藍田還能支撐這麼多年。
手機傳來秦暖的短信,白雪麗打開看了眼,扯了扯脣角,原來孩子是去了國外,她想了想發了笑臉過去說:“媽媽只是想祝你生日快樂,打擾到你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媽媽想親手煮長壽麪給你吃。”
秦暖看着媽媽發來的短信又紅了眼眶,看着那些溫暖的字眼,她有些酸楚的想,那麼些年的生日都錯過了,還在乎這一次嗎?只是媽媽的委屈跟無奈也讓她無法做到怨恨,頓了好久纔回去了,告訴她:“不必了,只收到您的祝福已經很開心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晚安。”發過短信之後把手機關機放到了一邊。
霍擎打開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郵箱,查看起了秘書給他發來的資料,藍田現在有一半以上的股份都死死的握在了霍正陽的手中,而他的妻子卻只有微乎其微的百分之二,那個小明星的手裡還握有百分之十五,另有百分之十是他們倆的那個兒子的,只是小孩子還太小,交由律師保管。
這個時候郵箱提示接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霍擎勾了勾脣角,冷笑道:“霍正陽,你這是後院起火了啊。”
笑過之後,他恢復了淡然的模樣在鍵盤上敲打了兩個字給發件人回覆過去:“曝光。”
對方很快就發來收到的回覆,霍擎關了郵箱之後,像是預料到了什麼好笑的畫面一樣,眼底染上了一層笑意,只是這雙帶笑的眸子裡還有一閃而過的寒光。
給隨行來的手下交代了一下稍後的行程,他決定明天下午飛回國內,秦暖的身體不適合在海島遊玩,反而去秀麗的山間遊玩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巖市的山川秀麗景色宜人,而且去那裡可以順便查看一下五年前買下的一座山。
他不急着回洛城,因爲白雪麗找秦暖已經找瘋了,當然並不是她相見秦暖,而是她身後的那個男人,霍正陽從自己這裡找不到支持,就想從秦暖那裡入手,明明看着白雪麗已經厭惡到想吐,卻不得不做盡深情的樣子取悅那個女人,他都能想象得出,那個男人一邊噁心一邊取悅那個女人的樣子。
等到明天一大早陳蓓兒的猛照一曝光,霍正陽有的頭疼了,不但陳蓓兒會不好過就連白雪麗也會被殃及,多年來以他對霍正陽的瞭解,自己所猜測的絕對不會差幾分。
秦暖握着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因爲昨晚又哭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的,霍擎見了嫌惡的蹙了蹙眉頭沉聲道:“秦暖,眼淚除了會讓你的眼睛變得難看還難受之外,再也沒有一點用處。”
他說着自己的手機響起來,對秦暖說:“收拾你的東西我們等一下出發。”
“去哪啊?”她本能的反問了一句,她以爲的出發是出去遊玩了,昨天只是在海邊踢了會兒海水,腳上的傷口差點感染了,她可不敢再出去玩,況且眼睛又腫了身上的上還沒有好利落,也沒有什麼心情。
霍擎的電話是蔣念薇打來的,接起電話就聽到裡面女人的哭鬧聲:“擎,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他們說你帶着秦暖出去度假了,是不是這樣?”
霍擎一陣頭疼,壓住心裡的煩悶耐着性子說:“薇薇你不小了,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的跟在你身邊,有什麼事情處理不了的可以找浩然或者我的其他秘書,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蔣念薇聽到他的話心裡更難受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我了是不是?現在讓我從別墅裡搬離出來
直到
,是不是以後我們之間會越來越遠,知道再也不會見面,擎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蔣念薇的哭聲,讓他不忍心再多說什麼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柔聲安慰道:“薇薇不要想得太多了,也不會不理你的,過幾天我就會回去,到時候給你帶禮物,你想要什麼?”
電話那頭的蔣念薇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男人呵呵的笑了兩聲,又安慰了幾句才掛斷的電話,收起手機轉身,看到秦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一雙小手死死的握成了拳。
現在的秦暖只要聽到蔣念薇的名字就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而作爲自己丈夫的男人,不但不責備還要好好的哄勸安慰那個女人,她們之間就算再沒有感情,這種袒護的行爲也太過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