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念如歌直接留在了雅閣,晚上是和溫雅一起睡的。
母女倆躺在一張牀上說着私房話,氣氛格外溫馨。
念如歌一整天,幾乎將自己從小到大發生的重大事情都跟溫雅講了一遍,母女之間的距離也拉的更近。
明明見面才一天,卻格外的親近,這就是血緣之親。
臨睡之前,溫雅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看着念如歌問出了口:“如歌,你怪你父親嗎?”
這是溫雅第一次在念如歌的面前提起君啓安。
這個父親,從念如歌回到君家以後,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在念如歌面前提起一句,出了君千行給念如歌講身世的那天下午提過,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說起。
明明君啓安是君家如今的掌權人,可從自己回來之後,君啓安卻從來沒有來看過自己,念如歌不相信他是不知道是自己回來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念如歌纔開口,卻是反問溫雅說:“那母親呢?你怪他嗎?”
溫雅沒想過念如歌會反問自己,表情有些錯愕,卻很快的回過神來,眸中有過一絲掙扎,最後卻還是看着念如歌開口溫和的說:“曾經是怪過的,那時候一直尋不回你,我心灰意冷,幾度欲死!那時候的我是真的埋怨他,若不是他執意把我送去海城養胎,若不是因爲在我生產時身邊沒人照料,我肯定不會把你弄丟!這麼多年,你在丟失在我心裡就像是一根刺,我一直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更別說去原諒他了……”
溫雅的聲音很無奈也很倉皇,因爲自己的丟失,她和君啓安之間就像是隔了一道牆,無論怎麼努力也推不開。
念如歌很理解,卻也很心疼和愧疚,她不知道,這24年來因爲自己的丟失給這個家庭造成了怎樣的傷痛,其實這麼久以來最痛苦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自己,畢竟她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並非念良許和張翠英親生,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別的家人。
可對於溫雅他們來說,找不到自己的這24年,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傷痛和裂痕,至少這24年,溫雅跟君啓安的感情肯定不是很好……
溫雅停頓了一會兒又開口:“不過,如歌,我希望你不要記恨你的父親!其實,當年的事情也並不全是他的錯,他的壓力也很大,爲了維護這麼大的一個君家,他纔不得不做了那樣的選擇,男人的肩膀上擔子有多重壓力就有多大,他也是爲了君家好,畢竟身在其位謀其政,君家不止是我們一家四口,還有很多人需要依靠着他保護和發展,你的丟失也是他一直以來都很悔恨的一件事情,只是身爲男人,他不能矯情的一直活在悔恨裡!這些年,因爲你的丟失,我和你哥哥一直都疏離他,特別是你哥哥,總會故意和他做對,其實他也過的很不好……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話,如歌,你不要記恨他!畢竟他是你父親,血濃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