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的時候,蘇落醒了,昨夜睡的並不安穩,被咬的右臂一直隱隱作疼,夢中總有一頭狼奔跑着朝着她撲過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身上的內衣都溼了。
穿上外套,收拾好帳篷,背上揹包,轉過來的時候,拓已已經在前面等她了。
還好,雖然胳膊疼,畢竟沒發熱,休息了一晚,她的腳步也變得輕快了很多。
這一天,他們跋山涉水,雖然有危險,但是還是拿到了剩下的三張地圖,第一張地圖是在一個水泊邊上,看守它的是一羣灰色的巨大的蟾蜍。
蘇落看見那些蟾蜍的時候,就跑了出去,她對那些皮長的皺皺摺折的生物有些過敏,看着有些想吐,最後還是拓已一個人趕跑了那些蟾蜍把地圖拿了出來。
第二張地圖是在一個山洞裡,山洞有些陰森森,白天進去也是伸手不見五指,裡面彎彎繞繞,像迷宮一樣,神戶拓已是完全繞暈了,最後還是蘇落記性好,帶着他走了出來,也找到了那張地圖。
第三張地圖是在森林裡,在一棵很高的樹上,甚至掛的位置還很明顯,就是它旁邊是一個馬蜂窩,拿走地圖就必然會被蟄很多包。
拓已把自己全身都遮掩了一下,打算想強硬的拿走那張地圖,蘇落阻攔了,她周圍撿了些樹枝、稻草,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把煙拼命的往樹上趕,沒過多久,那些馬蜂果然都出逃了,逃的一個不剩,那張地圖就這樣不費吹風之力的拿走了。
很難得了,拓已居然誇了她一句“聰明”,蘇落當即的就很高興。
這晚,拓已用彈弓打了兩隻小野兔,然後他們架起了架子,烤來吃,這幾天吃的都不好,基本以水果居多,這還是他們進節目以來吃的第一頓葷菜。
烤熟的時候,拓已從揹包裡拿出了一袋調味料撒在了上面,蘇落有些好奇他進來上節目居然還帶調味品,拓已說這是野外生存必備,說她沒見識。
蘇落白了他一眼,然後就吃起來,不過,真味道還真是不錯,簡直比外面燒烤攤上賣的還要好吃。
難得的,他們開始閒聊起來,一聊,才感覺拓已這人並不像第一次感覺的那麼冷漠自私,或許只是性格使然,他習慣了獨立行動。
雖然聊的不算深入,但是很愉快,他們還把五張地圖拼湊了起來,把玉玲瓏所在地研究了一下,得出的結論就是那是這個山林的深處,甚至可能還未經開發,其危險性還是很高,否則節目組也不會給配備緊急呼機器了。
蘇落準備休息前,卻看着拓已準備了些木枝木棍,然後用匕首把他們削尖了,問他在幹什麼?他說以防明天有危險,用來防身的。
蘇落覺得有道理,於是也照着拿了幾根樹枝削了兩根,那晚的狼羣還在眼前,如果那的確是人爲的話,她覺得還是應該有多點的防身武器比較好。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睡的很不踏實,不同昨晚都是狼,今夜夢見的卻是韓子墨。
夢中,有人把子墨的四肢綁在了鏈條上,周圍放着各種的刑拘,他的身上掛滿了顏色淺淡的各種形狀的傷痕,他的腦袋低垂着,髮絲凌亂,臉上也都是傷,甚至眼睛都腫的睜不開來,夢中,儈子手殘忍的拿着火紅的烙鐵對着子墨的胸膛狠狠的按壓下去,伴隨着的是子墨痛苦的慘叫聲。
“子墨!”蘇落猛的從地上豎起來,她的額頭上都是冷汗。
已經又過去兩天了,不知道子墨怎麼了?有沒什麼消息了?該不會出事了吧?
“不要,千萬不要。”一想到現在自己在節目裡,和外界絲毫沒有聯繫,她就很慪,幹嘛要參加這個節目?當初應該跟隨着徐力去美國找子墨纔對,現在這樣連電話都沒有外界的消息一點都不知道真是要命。
一想到那個夢,她就再也睡不着了,子墨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一夜沒睡着,天亮的時候,她就走出了帳篷,卻看着拓已從外面跑了一圈回來了,看着他一身結實的肌肉,看樣子那都不是憑空而來的。
“今天的任務很艱鉅,希望你能堅持住。”
“我會的,好歹今天也是最後一天了,堅持了這麼久,沒道理白來。”
“嗯,希望你能如你說的。”背起包,拓已就開始往前走。
蘇落追了上去,“你說,其他四組的人是什麼情況?有沒有人按了那個緊急呼叫器離開了?”
“這個難說,撇除我們前晚遇到的狼羣,一般都能克服,沒到呼叫的地步。”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會有四組和我們一起競爭那玉玲瓏?”
拓已不說話,似乎在想這問題。
“不過我們這一路走來,也沒看見其他組的人,你說,會不會他們遇到的危險遠遠超過我們的,所以已經都離場了?”
“你的想象力可真好。”
蘇落只能閉嘴了,她從不是個多話的人,不過遇到這位比自己還能沉默的小日本,不知不覺話就多了。
他們往森林深處走去,森林裡的樹木長得很高很茂密,就算外面陽光燦爛,到深處也是黑乎乎一片了。
他們拿出手電筒照着遠處,然後按地圖上的線路繼續往裡面走着。
“你有沒有感覺太順利太安靜了?”蘇落問着,這森林裡靜悄悄的,一點東西都沒有。
“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麼說,有很大的危險在等着我們?”
“估計,害怕嗎?”
一想到那狼羣,蘇落就抖了下,“可千萬別又是狼什麼的?”她生性對這種毛茸茸的大型動物害怕。
“害怕你可以出去在外面等我。”
“來不及了。”蘇落停住了腳步,兩隻眼睛看着前方,這一次,她感覺四肢都在顫抖了,心都要跳出來了。
這什麼鬼地方?真當這裡是野生動物園嗎?
爲什麼走了狼羣,現在又出來了一頭老虎?
高高的,大大的,肥肥的,圓圓的,扭動着身體一步步的朝着他們走過來,很悠閒,但是眼神卻異常的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