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庶妹代嫁已經不是秘密了,除卻當事人還矇在鼓裡,其他人卻都已經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此時,林婉玉雖然說得隱晦,大家卻是都能聽懂的;當下便更加睜大了眼,看看李月蓉會如何回答。
這問題,其實很難回答;回答得好與不好,其中大有講究。
只是李月蓉畢竟也是相府嫡大小姐,雖然驕橫了些,真要用心做事,卻也是不差的。
當下便笑着答道:“這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的緣分都是有定數的,又哪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呢;更談不上讓其他人稀罕或者不稀罕了。”
一句玄之又玄的話,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細細品味,似乎覺得裡面充滿了禪意,卻又覺得似乎什麼都沒有說。
杜茜茜的眸光終是閃了閃,看向李月蓉的目光裡一下子就多了一層考量。
這位相府的大小姐,可也是個……有趣的。
有時看着她高高在上吧,分辨下來卻似乎像個神經大條的人;可是有時在不經意間,卻又會應對地實在很是巧妙。
就比如,剛纔的回答。
看來,畢竟是相府的嫡大小姐,不管本性如何,在那樣的高門大戶中浸潤久了,卻也是厲害的。
自己今後,還是應該盯着點眼前的這個人的吧;畢竟這個人是相府的大小姐,萬一哪個時候突然變聰明瞭,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兒,便先笑了笑:“這時辰也不早了,姐姐妹妹們也都餓了;還是等先用過午膳,咱們再作計較,可好?”
時辰確實是不早了,不過也沒到了不吃就一定會餓肚子的光景。
吃個飯打個岔,那是爲了緩和一下氣氛。
一來此次邀請各位姐妹過來一聚,除了想看看李府二小姐,也就是李兔兒到底是何模樣外,還想和到場的這些人熟絡一下;不管今後是敵是友,知己知彼總是好的。
剛纔有些針對李月蓉,也實在是爲着她愛出風頭又喜歡咄咄逼人罷了;可畢竟還沒到和她弄僵的地步,所以趁現在的時間緩和一下氣氛也是好的。
至於第二個原因嘛,那是因爲射壺這個遊戲明顯是玩不下去了。
剛纔李兔兒一下子就投中了最小的瓶口,你讓其他還沒投的人怎麼玩?
再去投那最大的瓶口,已經是無趣了;可如果要去投那小的瓶口,卻是根本就投不中的。
總不能讓大家都臉上無光吧。
所以,一定是要另想一個遊戲了。
眼下就先用個膳,也好讓自己好好想想接下來該玩什麼。
便又笑着對李兔兒說:“李府二小姐,你也趕緊過來坐下吧;你的這杯酒,可是已經幫你放在桌上了。”
說完,也不等李兔兒回答,便忙着張羅起來了。
待會在這兒用午膳,那是一早就定好的,不需要另外吩咐下去;只是方纔有好幾位小姐的衣袖、裙裾都給弄溼了,要趁着這個時候讓她們換好去。
至於自己,只是裙裾上濺到了一點,不仔細看的話也不能輕易發現;此時離去畢竟也是失禮,就不去換了。
一時間,場地上小姐、丫環、媳婦各各走動,顯得好不熱鬧。
丫環、媳婦們在忙着將各個桌面收拾乾淨,然後可以擺上午膳的酒菜;幾個小姐也在丫環的陪同下,去將弄溼的衣裙換掉。
只有李兔兒一個人還呆呆地站在場地中間,沒有人去搭理她也沒有人去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