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慘叫,就像是一隻手那樣,生生地在劉丹的心頭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心神激盪得厲害,以至於連聲音都沒有聽清楚,就覺得喉嚨口一熱,隨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太子!”
阿彪大急,不顧一切地大聲喊了出來;這是多少年都沒看到過的事情?啊?
阿彪自問從跟在太子身邊開始,就一直都只看到太子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甚至於在知道自己被人下毒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這樣着急過。
而此時,太子那噴出的鮮血落在了他的衣襟上,便如同是綻放開了一朵朵的鮮花,刺得人眼睛生生地疼。
阿彪知道,方纔太子身中毒箭;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毒性還沒有發作,可身體畢竟是受損了。
眼下再看到太子妃又是慘遭毒箭射中,這心神怕是已經受損,所以纔會噴出心頭之血的。
“太子,在下先扶您回府!”
還是趕緊離開這兒吧,免得太子看了更加傷心;至於太子妃,她手下的兩個丫環自會將她帶回太子府去的。
阿彪想到這兒,還是嘆了口氣;這個太子妃也是個好的,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太子一命。只是可惜了才這麼點年紀,就香消玉殞了。
唉,真是可惜了!
阿彪攙扶着太子便要往太子府走去,可是沒想到,劉丹在此時已經是睜開了雙眼;那眼睛裡除了一種叫做冷靜的情緒外,已經找不出其他的內容了。
“你扶我過去。”劉丹的聲音也是異常冷靜,彷彿剛纔那個吐血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太子……”
阿彪有些遲疑,也有些心驚;他很想勸太子一聲,走吧,咱們就不要留在這兒了。
“無妨。”劉丹冷靜地打斷了阿彪的話。
小兔兒是爲了他受的傷,甚至於會因此而送命;那自己是一定要親自把她給帶回去的,一定不能讓其他人帶着她。
劉丹黯然地想到,自己的小兔兒,從此以後就要和自己陰陽兩隔了嗎?
這樣想着,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朝着李兔兒看了過去;那是自己已經認定的妻子,哪怕看到的是她最爲悲慘的場景,那自己也應該親眼去看。
不但應該看,而且她所有的日後的事情,都應該是自己替她來操辦;而她的仇,也應該由他親手來報。
這樣,纔是一個夫君的所爲,對不?
劉丹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可是就在下一刻,他黯然的眼神卻完全煥發出了耀眼的光彩;因爲他看到,就在不遠處,那抹熟悉的身影還是直直地站在了那兒。
那是,李兔兒?
李兔兒還好好的,並沒有被箭射中?
可是,剛纔那聲慘叫,是一個女聲啊;而且,就是從李兔兒的那個方向發出的呀!
還是說,李兔兒也和自己一樣,中箭後並沒有什麼影響?
劉丹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平日裡分析起事情來頭頭是道的,可怎麼今兒就是覺得暈乎乎的,想什麼事情都是想不明白呢?
他下意識地便朝着李兔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