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郎本能的伸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千頌兒竟有點尷尬的壓低了臉,看着她嬌羞的一面,差點不能自主的陷進去。
“說謝,不如先讓我試試手怎樣?”楊沐郎有點半開玩笑的說道。
“當然可以了,我這雙手,以後就是你的了。”千頌兒依舊是恢復到一臉開心的笑道。
楊沐郎劍眉一湊,難得露出一臉鬼怪的表情,“前幾天一條命都是我的,這會怎麼就折下兩隻手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千頌兒憨皮笑臉的說道。
“照你這麼說,會不會有一天,咱們也會變得形同陌路?”楊沐郎載着心底的不安,卻一副閒閒的說道。
“不會!”千頌兒幾乎沒有任何考慮,直接堅定的說道,不過隨即,她又低低的說道:“就算有那麼一天,我也相信迫不得已。”
不能把一切說的那麼決絕,在這座深宮裡,誰都不是誰的主宰者。不能因爲對楊沐郎信任,就把一切存在不可能中的可能而否定。
這是一句楊沐郎最不願聽到的話,經歷了那麼多劫難,千頌兒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君臣的關係,所以‘迫不得已’這四個字,總讓他感覺,分別時刻在伴隨着他們。
“我更相信事在人爲。”楊沐郎淡淡的說道。而且沒有看向她,只是忙着手中的醫藥用具。
千頌兒偷偷的瞄了他一眼,曾經我也相信事在人爲,但後來我發現,皇宮根本沒有常理可言。身在不同的環境下,我只能隨着環境而適應着生存。況且我大仇在即,又有什麼資本談及個人情感。
“別說那些掃興的話了,你快幫我試試手吧。”千頌兒有點迫不及待的說道。
“先別急,把衣服脫了。”楊沐郎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千頌兒一臉愕然看着他。這麼忌諱的話,他居然能說的這麼鎮定自如。
楊沐郎看她無知的表情,想來是是想多了。也或者是自己口無遮攔,說的太露骨了。
“你別誤會,我現在要在你手臂上施針,當然要找準每個穴位,不然豈不是白紮了。”
“哦。”千頌兒這才連連點了點頭。轉眼又對紫珠說道:“紫珠,幫我把衣服脫了。”
“娘娘,這……”紫珠瞟了眼楊沐郎,有點爲難的遲疑着。宮裡本就對楊沐郎和千頌兒的關係議論紛紛,這會再這樣光明正大的親密接近,萬一被人看了去,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難聽的話,搞不好又得鬧出人命。
千頌兒知道紫珠擔心什麼,如若不確定百里星辰留宿在靈雲那裡,她也不敢跟楊沐郎這般隨心所欲。但是紫珠提醒了她,事事難料,隔牆有耳。
“去把窗戶都關上,這會應該不會有人過來。況且是皇上准許楊沐郎爲我醫治,難道還能隔空施法不成!”千頌兒擔心楊沐郎面子掛不住,於是她理所當然的說道。
楊沐郎只是自顧自的準備銀針,但她們的對話,無一不聽在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