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羅格營地。
這些天來,在羅格營地裡鄉親的親眼所見下,瑞秋兒的娘,身體是一日日見好了。
昨天,瑞秋兒的娘,就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
身體雖然還是有些虛弱,可是,顯然已經是被人從鬼門關裡,給救了回來,死不了了。
艾米麗這幾日,一直幫着瑞秋兒照顧大娘,眼見着大娘身體一日日見好,她也替瑞秋兒高興啊。
可是,高興歸高興,這兩日,艾米麗也有了她自己的心事。
那就是,說好的,她回家就是給家裡報個信,她平安了,最多在家待上一天,她就回到韓風那裡,給他做一個長工牧醫的。
畢竟,韓風給的薪水,她都已經領了,哪有領了工錢,卻是不給人幹活的道理。
可是,自從那日韓風走後,也沒提讓她回去他那裡的事情,更是沒有留下護送她回去的人馬,那你讓她一個人怎麼去韓風那裡啊。
她一個人,可是走出不了綠色曠野和黑暗森林,她一個人去找韓風的。
總不能讓鄉親們再冒險送她一回吧。
因爲她自己的事情,去讓鄉親和朋友冒險,艾米麗心裡肯定會不安的,不會這樣自私的做的。
可是,不讓鄉親們送,她該怎麼回去韓風那裡呢?
要讓她一個人通過綠色曠野和黑暗森林的邊緣,去到韓風那裡?
她倒是真想過這樣冒險一次。
可是,理智上來說,她知道,她這樣,就是真的是去送死了。
只憑她一個人,她是無法通過綠色曠野和黑暗森林邊緣,到達韓風身邊的。
所以,這個選擇,根本就不是個選擇。
因爲,她要的是幫韓風做事,而不是爲了沒有意義的冒險去送死。
所以,艾米麗這兩日,一有空閒,就是忍不住心事重重,坐立不安的樣子。
她心裡,一直在想這件讓人爲難的事情,該怎麼辦。
也許別人會說,已經領到了韓風給的薪水,現在在家待着清閒,如同帶薪休假一般,不好嗎?
別人這樣想,那是別人。
艾米麗不這樣想。
艾米麗寧願去守信用的去給韓風乾活,也不要這麼心裡覺得不安的呆在家裡清閒。
瑞秋兒,這幾日,最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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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的身體,自從韓風來看過,給開了草藥,她每日給孃親煎藥服下之後,孃親的身體,一日日見好。
眼見着孃的身體,一日一日見好,瑞秋兒的心裡,可開心了。
她每天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給她的孃親煎藥了。
因爲,哪怕她嘴裡說不出來,耳朵也不聽見,可是,她卻是知道,只要娘吃了韓風給開的藥,身體就會見好。
所以,給娘煎藥,讓孃的身體一日日見好,就成了瑞秋兒每天最愛做的事情了。
每天給娘煎藥,當然開心了。
只是今日,瑞秋兒突然發現,韓風給她留下的藥,不太夠用了。
一天要給娘煎三次藥呢。
所以,那些藥,成包的消耗下去,消耗的好快。
這讓瑞秋兒,今天開始,突然擔心起,孃的藥來。
她開始擔心,別孃的身體,還沒有好透,藥卻是先用完了。
那可怎麼辦。
瑞秋兒一下就是緊張了。
然後,趕緊去找陪她看着火堆煎藥的艾米麗商量這件事。
瑞秋兒,她不會說話啊。
所以,她想要讓艾米麗明白她的意思,會有點困難的。
她比劃了幾下,艾米麗因爲有點心不在焉,所以腦袋有點遲鈍,沒有及時能夠明白瑞秋兒的意思。
這可把瑞秋兒急壞了。
瑞秋兒又是把韓風給她留下的藥材,一包一包的拿出來,一包一包的數過去,一,二,三,四,五,沒了!
這幾包藥,只夠她的娘吃到明天晚上的了。後天早上,她就沒有藥可以給娘吃了。
可是,孃的身體,還沒有好透啊。這正是瑞秋兒着急的地方。
這會兒,哪怕是有心事的艾米麗,都是因爲瑞秋兒一包一包的擺出來了藥材,所以,明白瑞秋兒的意思了。
艾米麗重重的跟瑞秋兒點頭,拿手拍了拍這些藥包,表示她明白了瑞秋兒的意思了。
然後,她也開始替瑞秋兒發愁的,坐在那裡,抱着膝蓋,替瑞秋兒想方法解決這個難題。
艾米麗真的想告訴瑞秋兒,其實,她也有心事,心裡盼着韓風派人來接他去工作,可是,這話,沒法跟聽不到也說不出來的瑞秋兒說的明白,所以,艾米麗只能把心思,繼續藏在心裡了。
瑞秋兒見艾米麗也發愁,想不出來辦法的樣子,她更着急了。
她着急的跟艾米麗比劃着,懇求艾米麗,能不能請艾米麗找人幫她,帶她去黑暗森林,去給她的孃親採藥。
瑞秋兒的這個懇求,艾米麗早就替她想到了。
艾米麗知道瑞秋兒聽不到,都是忍不住的對瑞秋兒道了:“如果這個時候,韓風在就好了。這樣,你的問題,和我的問題,就都能夠解決了。韓風一來,我就能夠跟着他走了啊。韓風一來,瑞秋兒你想要的藥,也都有了啊。可是,他要是不來,瑞秋兒,你想要的藥,即使我們陪着你去了黑暗森林,找到了,咱們也不會配製啊。我知道,我知道可以照着韓風給配製的藥包,咱們差不離的配製。可是,這樣自己配置藥包真的安全嗎?你真的放心讓大娘吃嗎?萬一吃出事情來怎麼辦。”
雖然聽不到艾米麗說的什麼,但是從艾米麗說話的神情裡,瑞秋兒還是明白了艾米麗的意思。那就是不行的了。
明白這點,不由的讓瑞秋兒很是失望。
她不由的想起,上次,爲了去黑暗森林找尋據說被無信的隊友拋棄的艾米麗,她娘病的那麼重,她都是義不容辭的冒着生命危險,跟着羅格營地裡的鄉親和朋友,去危險的黑暗森林去尋找艾米麗了。
可是,如今,輪到她有難處了,艾米麗,卻是有點讓瑞秋兒覺得是推三阻四的了。
這不由讓瑞秋兒心裡很是難過,甚至是很是失望。
瑞秋兒的臉色,頓時就是一下有些蒼白,她倔強的站起來,什麼都沒說的站起來,就是端着剛熬好藥的陶罐子進去了她家的棚子裡,去給她的娘服藥去了。
瑞秋兒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倔強的打定主意,她不求人,哪怕是別人都不願意幫助她,她自己一個人,都是要去危險的黑暗森林,去上次跟韓風一起挖藥的地方,她自己去挖藥。
哪怕這樣的代價,是她幾乎是肯定回不來了。
她都是願意替孃親賭一把。
她想,如果她一路之上,小心謹慎,遇到怪物,就遠遠的繞着走,多花費些時間和耐心,她應該是做得到去給孃親採來需要的藥材的吧。
她這樣想,不是她怕死,而是,她必須要活着回來,纔是能夠給娘帶來藥材救命啊。
如果她死了,孃的藥材,不也一樣沒了着落,那她的死,豈不是一樣變得沒有意義。
是以,瑞秋兒雖然倔強,但是,她心裡,卻是什麼都想的明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