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易

道森秘書沒以爲小老闆是在開玩笑,他見識過小老闆被那兩位妹妹折磨成什麼樣子,如果分別幾個月後她們還是那麼調皮,韓宣真能幹出那種事。

在那兩位雙胞胎親妹妹還小時候,韓宣幻想過她們安安靜靜粘着自己的畫面,雙胞胎是所有男人的終極夢想,有這樣兩位妹妹應該很幸福纔對。

可惜事與願違,與其說是小公主,不如說是小妖精,調皮搗蛋就算了,偏偏還對什麼都好奇,整天“Why?”、“Why”、“爲什麼呢”,能夠讓人崩潰。

自己鼓搗出來的爛攤子,韓宣可不想幫父母買單,但是自己接到消息時候兩位妹妹已經在飛機上了,這算是趕鴨子上架,從中也可以看出韓千山夫妻倆多麼想要擺脫這兩個小傢伙的“騷擾”。

說不想念她們那肯定是假的,此刻韓宣多多少少有點期待,已經在讓奧利維亞幫忙打掃房間,尤其是檢查房間裡有沒有蛇蟲老鼠之類,大光頭歐文正拿着熱成像儀檢查房間,老鼠在屏幕裡無處遁形,然而蛇是冷血動物,只能靠肉眼來檢查。

這樣的大掃除隔三岔五就要進行一次,原因是周圍野生動物太多了,前天早晨韓宣還看見一條五米多長的大蟒蛇,就趴在他家門口的草地上,肚子鼓鼓的,不知吃了什麼,模樣讓人驚恐。

蟒蛇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加蓬蝰蛇,它是世界上毒性最強的蛇類之一,而且還是潛伏高手,一不小心就會中招,幸運的是它們一般遠離人類居住地,火焰村的獵手偶爾會捕捉它們,提取加蓬蝰蛇的毒囊,用來捕捉大型獵物……

不一會兒功夫,剛剛離開不久的邦戈,帶着頭小象走來了。

他父親也在幫忙趕,算是不錯的大生意,“見多識廣”的邦戈父親自然不會拒絕,在他看來大象根本不值錢,到處都有,還會破壞莊稼,肥皂就不一樣,肥皂可是真正的好東西,洗完後會香香的,最受當地女性喜愛。

很難想象年紀還不到三十的年輕人,居然已經有了邦戈這位十一、二歲的兒子,而且家裡還有三個孩子,最大的已經十五歲,可惜年初去世了,因爲生病。

從這位叫做洛朗的精壯男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他才二十八九歲,韓宣也是聽邦戈說起才知道,大概是太黑了,從二十到五十歲的當地男人很難分辨出年紀。

實際上,以現在的條件來看,當地人很難活到五十歲以上,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居民平均壽命,大約只有三十九歲左右,戰亂、疾病、饑荒這三類是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

加蓬的條件還算不錯,但平均壽命也低於四十七歲,活到六十就算長壽,火焰村裡一位都沒有。

至於食物,只要家裡有獵手,一般不會缺少,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都是當地人的食物,就拿蝰蛇來說,也經常被烤成食物,帶着皮一起烤,外焦裡嫩。

這些天來韓宣已經吃過不少奇怪的當地食物,主要以各種動物爲主,如果他不救下這頭萌萌的可愛小象,那麼未來多半也會進入各家各戶的鍋裡,因爲還需要喝母乳,小傢伙被折磨得瘦了許多,精神萎靡不振,所以韓宣纔想幫幫它,非洲象一般到三歲之後才完全斷奶,現在太小了。

等到名叫洛朗的男人,拉着自己兒子邦戈,用一種討好恭敬的眼神站在房子門口,韓宣讓道森秘書將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他,總共兩塊肥皂、一瓶洗髮露、外加一卷衛生紙。

對邦戈可以表示出友好,但韓宣不打算對其他人太客氣,第一天來的時候請當地人吃了頓大餐,第二天晚上天還沒黑,就來了七十多位村民,站在門口翹首以待,準備再吃韓宣的,最後見到保鏢們拿出槍,這才撒腿就跑。

從那時候起,他才清楚認識到自己是在非洲,西方社會的做法在這裡並不適用,最近能夠安安靜靜居住下來,多半也跟展現出來的武力有關,要不然當地人絕對會在第一時間,佔領這棟讓他們眼熱的房子,搬走沙發桌子什麼的,如果抵抗,說不定小命都會丟在這。

加布里爾顯然更加清楚這邊的“規矩”,他從袋子裡拿走一塊香皂,然後粗暴地將東西塞到邦戈父親手裡,他們倆這才若有所失地離開,不過已經很高興。

“別對這些人太好,他們只在乎自己,被掠奪的時間太長了,如果不拿走點什麼,反而不會安心。”

隨手將香皂放在桌子上,加布里爾對韓宣解釋道,韓宣明白這是奇妙而又可悲的事實,當地許多人的祖先都是害怕被抓走當奴隸,才逃到遠離人煙的林子裡定居,充滿血腥的黑奴交易也在加蓬的土地上發生過,他們畏懼外人。

“你應該拿走衛生紙,我答應了邦戈給他兩塊肥皂,在他們看來肥皂比衛生紙重要多了,平時用隨處可見的樹葉就可以,用不到衛生紙……”

韓宣只是隨口一說,加布里爾聳肩表示不在意,他們都在盯着那頭小象看,這個小傢伙驚慌失措,後退時候把自己給絆倒了,半天沒能爬起來。

剛靠近就聞到身上臭臭的味道,讓人失去撫摸它的慾望,而且小傢伙戒心很強,側頭告訴歐文:“你幫它洗個澡,帶到河邊衝一衝,把香皂帶着,再拿把刷子。我打個電話問問,應該喂這個小傢伙喝什麼奶,下次運牛奶時候多送一點過來,感覺它最近餓壞了,才這麼一點點大,只吃草怎麼行,等我妹妹們來了之後看見,估計又要鬧。對了,林子裡那些銀背大猩猩呢,還在不在老地方?清理條道路出來,明天帶我妹妹去看一看,還有獅子、鱷魚這些,先查查哪裡有。中午午餐吃什麼,昨天吃的炸牛蛙腿還不錯,那些東西晚上吵死了,你讓當地人去捉,兩百隻……五百隻換一口鍋,或者換生活用品也行,一百隻換一袋鹽。那麼多閒置勞動力待在家裡,我很心痛啊,作爲腐朽資本世界的最大惡魔,我決定好好剝削他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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