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轉變,渴望

就在重年等人送別秀長的同時,剛剛回到家裡的半藏就被仁美拉着一起,挨家挨戶的安撫慰問陣亡族人的親眷們。

至於源氏則被暫時託付給了族人看顧。

雖然兩場戰役島田一族都是損失輕微,但終歸還是有那麼幾個實力一般的倒黴蛋不幸死掉了。

不論這些人生前實力地位如何,單是他們爲家族戰死這一點,仁美和半藏就必須代表族長來探望這些遺孀遺孤。

哪怕是作秀,也必須作的漂亮。

一路走來,雖然家族大勝,但失去至親的族人依然難掩悲慼。

半藏回過神來,眼前一個看起來相當年輕的婦人正拉着一個看起來和半藏差不多大的孩子的手,眼眶中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半藏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這個叫作惠英的女子顯然和她的丈夫感情不淺。

看他們的孩子也不大,估摸着成婚也沒幾年,就遇上這樣的事,對這個只是普通人的惠英而言,確實是晴天霹靂。

那個孩子也才四歲左右,雖然也有些抽泣,但眼中卻時不時閃過些許仇恨。

這仇恨自然不是對半藏和仁美的,而是對作爲敵人的宇智波一族和羽衣一族的。

仁美顯然也頗有些憐憫這對母子,不過她也無可奈何,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他們。

忽然惠英突然強忍眼淚,哽咽道:“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夫人務必答應。”

仁美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還是道:“你說。”

女子把自己的孩子推到前面,道:“志和已經犧牲了,元久是他的孩子,將來也必然會成爲忍者,我想讓元久成爲少族長的護衛,將來也能替父報仇。”

說罷她直接拜倒在地上,行了一個跪禮。

而那個叫元久的孩子也愣了一下,但反應卻很快,乾脆對半藏單膝跪下道:“求少族長收留。”

仁美和半藏也嚇了一跳,趕忙將母子二人扶了起來。

兩人都是忍者,自然是輕鬆把惠英拉了起來。

但對他們的請求,仁美卻沒有立即答應,反而扭頭看向了半藏。

經過之前那次報信,仁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長子雖然年幼,但卻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識。

因此在涉及他的事情上,仁美尊重半藏的意見。

半藏自然懂母親的意思,看着目光灼灼的元久,他有些躊躇。

他當然知道惠英的請求是有目的的。

不得不承認,由島田重年親自教導的半藏,所享受的資源是遠遠超過那些在大型訓練場統一訓練的孩童們的。

不說別的,單是超越上忍的強者親自教導這一點,就是最大的好處了。

而島田元久一旦成爲半藏的護衛,自然多少也會享受一些好處,對於父親實力一般,沒能留下什麼遺澤的元久來說,這顯然是最好的機會。

但即便如此,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婦人爲自己唯一的孩子打算,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半藏也沒有什麼不爽的感覺,只是有些感慨。

看着這對母子,半藏還是心軟了。

“惠英夫人,我同意了。”

見半藏同意,仁美也隨即點了點頭。

惠英眼中的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卻是激動的眼淚。

自從丈夫知道陣亡,她不止一次不自覺的想到將來元久也死在戰爭中的場景。

那壓抑的場面讓她幾乎發瘋。

如今,她總算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告別了惠英母子,仁美和半藏也算是結束了所有的慰問。

仁美還好,但第一次做這種事的半藏卻有些沉默。

腦海中設想,和真正面對,終歸是不同的。

這還只是間接感受死亡。

“如果我真的身處戰場,四處都是哀嚎聲和屍體,我真的能冷靜下來嗎?”半藏不禁質問自己。

第一次,他對戰爭產生了無邊的厭惡,第一次,他無比渴求生活在一個和平穩定的社會。

“我能拯救一個島田元久,可是家族裡還有不知道多少“元久”亟待拯救,整個世界更是有千千萬萬個“元久”,可我無能爲力。”

這一刻,半藏徹底理解了火影世界的人傑們對和平的追求,同時,他也對和平產生了巨大的慾望。

“忍者們不知道怎樣創造一個穩定的世界,我知道!忍者們沒有經驗,我有!”半藏忽然產生了一份使命感。

或許,這纔是他那迥異於任何一名忍者的特殊閱歷,能起到的最大的作用。

“首先,還是需要力量。”

半藏暗暗道。

不論是卯之女神,還是六道仙人,亦或是忍者之神,乃至於七代火影。

強大的實力或許只能帶來一時的和平,但沒有強大的實力,連一時的和平都得不到,更逞論朝着永久的和平努力了。

“或許我該先定個小目標,吊打逼王斑爺。”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款某首富同款語錄,半藏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原本有些擔心兒子的情緒的仁美見狀,也鬆了一口氣,打消了回去找決定這件事的某人麻煩的主意。

剛剛親自把秀長送回家的重年忽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植被。

“奇怪了,明明這麼熱……”

回到家裡,半藏還沒來得及和重年說出自己的擔憂,便聽自己老爸宣佈了家族即將遷移的消息。

一時間半藏也鬆了一口氣,家族總算是沒有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裝完逼後低調一波纔是王道。

畢竟裝遁一時爽,一直裝遁卻不太可能一直爽,反而更可能翻車。

聽重年的意思,家族顯然暫時並沒有搞事的打算。

現在半藏最缺的就是時間,這具身體的天賦毋庸置疑,只要自己成長起來,半藏就有把握家族躲過滅族之禍,他也纔有改變忍界歷史的資本……

第二天,族人們便收拾好了大大小小的物資細軟,開始了遷移。

所謂遷移,自然不是所有族人,包括附屬家族一同,大包小包的走。

要知道駐地中有相當數量的普通族人,包括老弱病殘孕什麼的,真要一起走,那足跡還不得被別的忍族摸個底朝天?

那不是遷移,那是找死。

真正的遷移,是整個家族化整爲零,由一個個小隊化的忍者分別保護一些普通族人,再帶上一些物資,僞裝成如行商,小貴族等等之類不起眼的角色,走不同的路線,最終到目的地集合。

途中甚至會刻意繞道,以防目的地暴露,致使敵人在目的地設下陷阱。

作爲少族長,以及僅有的兩個天生黑龍之紋的族人,半藏和源氏自然是跟隨着最強大的一支隊伍——即重年親自率領的隊伍。

已經成爲半藏的護衛的元久自然也在這支隊伍。

而元久的母親惠英則被分配到了另外一支由現任二長老,即原本的三長老率領的隊伍中。

“希望這次遷移不會有什麼意外……”重年有些憂慮道。

歷史上,遷移的隊伍集合時少上一兩支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半藏也無法,只能是心裡默默替族人們祈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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