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禍哉

清晨

張玠玉和嶽秋山,則坐在一個樓上,面前擺着一張石桌,石桌只有一尺半高,而在石桌上放着一個玉盤,玉盤裡放着一個玉壺和着幾個茶杯,一旁有幾個蒲團擺着,兩人佔了二個。

朝陽剛露出崢嶸,只見張玠玉靜坐,似默運靈慧,參悟道機,這時有一絲氣機,似增了一絲白氣在身。

嶽秋山原本在喝茶,見着自己這弟子身上多了一絲白氣,這是秀才之氣,不由嘆:“這氣運一道真是博大精深,纔想着你這次科舉,沒想就見着有了結果,真真是大善!”

“有此功名,人劫就化解了不少。”

這張玠玉似正默運着靈慧到關鍵,封閉六識,因此並沒有聽得,一絲初晨紫氣出現瞬間,就在吞吐,只是三口,已經不見。

這時嶽秋山拿起玉壺倒了一杯,這壺口出來的是紅色的茶水,帶着點清香,而張玠玉也睜開了雙眼,眉一挑,聞到了異香。

嶽秋山笑着:“玠玉,來坐。”

張玠玉接過茶,取了就喝,說:“真是爽快。”

“財地法侶,古人誠不我欺。”嶽秋山嘆着:“你的秀才功名,剛纔已落了。”

“人在世上,財字第一。”嶽秋山嘆着:“你看這垂幔,這木案、銅爐、屏風、跪墊、蒲團,以及你剛纔喝的茶,那一樣不是財?”

“要說這地,洞天雖說離世,祈玄派之潛稷山,極真派之西平山、元極派之青寶山,那個不是名山?不在世內?”

“有山纔有洞天。”

“至於福地,就算是本門洞源山,也是山——所以仙者,山人也!”

“只是此山需有靈脈纔可,故天下之大,不滿百數。”

“有山在世上,就不能佔山爲王,總得人主冊封和承認,免的麻煩——你可知道,要是無此靈山,就是散修,只能成鬼仙?”

“這個弟子自是知道,仙有五等,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要是散修,活人哪怕修成五氣,也不過一百二十壽,死後只成鬼仙。”張玠玉英俊的臉有點蒼白,嘆着:“經典雲:修道者若非其地,如植五穀於砂石之間,則不能成矣,雖有升飛之骨,當得福地靈墟,爾後可以變化。雖累德以爲土地,積功以爲羽翼,苟非其所,魔壞其功,茲道無由成矣。”

“有福地,纔有地仙,有洞天,纔有天仙。這論就是說再有仙骨,不得福地,就不成地仙,而我門就有一處福地,而積有地仙。”

“不過,師父一早就來,是何緣由?徒弟猜想,師父必不是說這些話。”

嶽秋山一聲大笑,說:“我門下十三人,我最看中你,你年紀輕輕,就有着慧心,深得我意,我還未說,你就猜到了我的來意,自是如此。”

“福地名額有限,我希望你能晉入嫡傳,成就地仙,要不,再得法決,不過一鬼仙耳,要成地仙,就得脫穎而出。”

“目前有件事,你辦成了,就能在師門內顯出。”

“是,多謝師父栽培,想必就是新晉弟子名單,已定下了?”

“秀才定了,他們也定下了,你看,這就是名單,按照名單上的人邀請便是,城外銀龍寺,就有着我們的外門,到時你帶着他們去,而如何將他們降服,師父就要看你手段,考驗你了。”

“要知除非成就真君,要不,人都脫離不了世俗,這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都是本門羽翼,不可輕視。”

“是,弟子明白,要沒有了外門和內門,就算有洞天福地也保不住!”張玠玉應聲說着。

…………

順風官道客棧

裴子云用過早餐,正在房內讀書,此時靈根不成,修法不得,又沒得別的事,就在房內看文章。

“我仔細盤算,這次考試,時文、策論、詩賦均沒有錯漏,不犯聖諱,自忖即不在一甲前三之列,穩穩當當也在二甲前列。”

“只是我還略有不安,不知道爲什麼?”裴子云想起了臥牛村中老母,桃花源觀中的葉蘇兒,一時間只覺得心神動盪,靜不下來,轉了幾圈,看了一眼默寫的考場文章,突長吁了一口氣,似乎不勝感慨,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我得了老秀才的文思,這人文思自是好,但久久不中,自有一股懷才不遇的怨氣在內。”

“我也在筆裡帶出來了,大徐鼎立,如日初生,怕是忌諱這個——文章再好,中不中都在二可之間了。”

這時,有着人來敲門。

“噫,原來是唐兄!”來者是唐真,向來風度翩翩,這時笑着:“裴兄,休息了二天了吧,今日還得出去轉轉。”

說着拿過請帖,裴子云打開一看,見這請帖封面有着細細紋絡,中建有着幾個飛龍走鳳的大字,是一個詩社邀請去着詩會,地點就定在望江樓,離着客棧不遠,裴子云想了想,自己此時心神動盪,讀不得文章,而且也不能太過不近人情,就說着:“這個自然。”

叫夥計送上熱水洗漱,換上了已漿洗的衣服。

不過一刻鐘,就沿着大道,從客棧到了望江樓,遠遠看過來,就能看見立在江側的高樓,足足有五層,琉璃瓦片,靠近了,見一條大江正自望江樓側流過,江中有着一些小船泛遊其上。

“這望江樓與湖鏡樓,是兩大臨江酒樓,不過湖鏡樓新些。”到望江樓門口,見有學子在門口,一身白衣長衫,一根繡着金絲的腰帶,手上拿着一把摺扇,在迎接着。

還沒到前,見這學子已迎了上來,“原來是裴兄到了,歡迎歡迎,還記得老大人文宴上,兄臺所詩,韻味十足,因此就邀了裴兄,還望裴兄不要見怪,覺得我等唐突。”

這書生說完,領着裴子云沿樓梯而上,來到樓頂,裴子云不禁胸襟開闊,只見高處遠望,風光正好,大江一路奔流,前望不見頭,後不見尾,消失蒼茫水天之中,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古詩,恰此情此景,不由詠:“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望天地之悠悠。”

只是到了最後一句,太過悲傷,不能應景,連忙止住。

這篇最後一句“獨蒼然而涕下”是本篇最重要的轉折,說的自己懷才不遇,自己年輕,府試還沒開榜,自己哪來懷才不遇的感傷,只得停了,裝詩意已盡,低聲自語:“詩意盡了,最後一句來日再做罷了。”

“好、真是好詩,只是差了最後一句,真可惜。”裴子云聽着一個聲音響起,回首一看,一人提着酒壺站了起來,斟了一杯酒送了上來,是張玠玉。

張玠玉一身青衫,一條絳紅色腰帶束在腰間,腳下靴穿得半舊,並不算奢侈,卻顧盼生輝,臨風玉樹,令人一見忘俗。

裴子云眼神複雜,心裡不禁暗想:“如此瀟灑,誰想是聖獄門的弟子,以情入道,不忌人倫。”

“聽聞裴兄剛纔三句,真覺得很極有韻味,只是裴兄詩興盡了,我敬着三杯,是爲裴兄助助詩興。”張玠玉笑着,極有氣度。

“好”

只聽周圍書生都是叫着好。

剛纔見着詩社主人領一個少年上樓,一見覺得眼熟,周圍學子並不在意,都在各自圍着吟詩作對,突聞少年詠起了詩,只聽着第一句,覺着爾爾,啞然一笑,接着聽到第二句,有些驚訝,聽到第三句“望天地之悠悠”不禁覺得酣暢淋漓,很是磅礴大氣,只是缺了最後一句,此刻見着張玠玉前去助興,自都叫好。

前世記憶,這張玠玉根本沒有當原主是敵人,只是有些小摩擦,人家隨便一個蹉跎,就使原主浪費數年時間,此刻不能發泄,只得接過這酒,連飲了三杯,酒有些苦澀,但只得嚥下。

走了幾步,心中打定主意不說,只得裝詩興已盡,嘆息一聲苦笑着:“今日詩意確實盡了,做不出來了”

張玠玉也只得坐下,沒有再勸。

一個學子嘆息:“此篇磅礴,卻少了最後一句,實是遺憾,不如裴兄留下墨寶在這酒樓,等到來日再增添,又是一曲佳話,豈不美哉。”

這時掌櫃提着點心送着上來,而一個夥計端着筆墨紙硯上來。

真是巧了,說掌櫃掌櫃就到,還帶着筆墨紙硯,真是極好,這學子就上去,接着夥計手中的筆墨紙硯,研磨起墨。

見這,裴子云不好再不應允,上前,拿了筆,寫了起來。

不一會將三句都寫到了紙上,這時掌櫃也湊了過來,念着:“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望天地之悠悠……”

一路讀着下來,不由覺得遺憾,見着沒有取名,問:“但還請公子留下詩名,我必將此詩裱好,掛在此間,以待公子來日有了下句,再補全即是,不過我看只有着三句,也能流傳了。”

裴子云不由啞然一笑,這詩篇在地球上,就是流傳千古之作,只是最後確實不甚應景,這纔沒有作,提起了筆、說:“既是在望江樓上所做,這就取名《望江樓》”緊接着就提着名字上去。

這時樓下一陣喧譁,上來一個道人,見桌上擺着酒肉,就要去拿這酒肉。

掌櫃原本正想着這詩,這時見着面前這邋遢道人,不由大怒,哪來的齷蹉道人,怎敢來酒樓上鬧事?

裴子云這時見着這道人,覺得有些眼熟,一個學子說:“你這邋遢道人,怎就只知好吃懶做,還要吃着酒肉,豈不是壞了出家人修行?”

只聽這道人拿着一壺酒就灌,說:“豈不聞酒肉傳腸過,道在心中留。”

學子聽了大怒:“你這道人好不講理,胡說八道,酒肉傳腸過,那還要清規戒律作甚。”

掌櫃看着這道人,就喊着:“夥計,還不把這廝壓下去送官。”

聽着這句,裴子云心中一動:“給點酒肉讓他下去就是,今日詩會,又何必傷了和氣。”

掌櫃聽着裴子云說話,笑說:“既是裴公子說情,自是請這道人吃桌酒菜也無妨,不過不在此處。”

說完吩咐:“給這道人一點酒菜,下去用!”

這道人見着,卻笑着:“你們都禍哉,禍哉,還不自知。”

說着,長笑而下去,裴子云心中微微一驚,這種奇態,轉眼看了一眼張玠玉,見他不動聲色,更是一默。

“別人不知,我卻知道,張玠玉是聖獄門弟子,這這道人要是裝神弄鬼,那容得了他?”

“現在這情況,怕是這道人有蹊蹺,這出遊也有蹊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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