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飛蛾縱死亦撲火

這老巷子,十幾年前,就有幾乎相同的一幅畫面,媽媽送着女兒從巷子裡出來去學跳舞,每天如此,到天黑時,當巷子裡漆黑一片時,小女孩回來了,每天都很累,每天都很害怕,母女倆相依爲伴,舞練的非常辛苦,每一次走這漆黑的小巷,都想要放棄,都覺得太苦了……

這裡,滿滿的都是回憶,滿滿的都是辛酸,也就是因爲有童年的那段經歷,孫麗就覺得家庭婚姻是不值得信任的,才養成了她想要獨身不去結婚的想法。

有些話,孫麗在面對採訪的時候說過,有些話,她不曾說過,觸景生情,楊以辰能帶她來這裡,一瞬間就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加上這一段時間一來的掙扎猶豫痛苦,她想要放棄、覺得自己也得不到完美的婚姻,但又不想要放棄不想要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消失,在這種掙扎中,她在猶豫自己一直的偏執是不是正確的,難道相愛就一定要有婚姻家庭嗎?有了婚姻家庭就能夠一直保持着相愛嗎?如果不愛了,還要堅守嗎?如果愛得瘋狂,還有什麼是不能突破的?

一邊是信念,一邊是心中所想,有時候她哀怨,有時候會恨,但更多時候是覺得甜蜜,總是會回憶起跟楊以辰在一起的每一天,拍戲在劇組,一起出去玩,儘管沒有說什麼,對方也沒有做什麼,實際上兩人之間都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越是想得多,其實孫麗越覺得楊以辰什麼都不做,反倒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只不過,你難道不知道嗎?將選擇權交給女人,會讓她多麼的痛苦。

主動來到魔都,帶她來這曾經生活過的區域,打開了孫麗內心宣泄的閘門,這兒時的回憶只是一把鑰匙,一直在魔都生活的她也並沒有想要時不時回到這裡看看,她只是從這裡感受到了一直若即若離的那個男人的用心。

“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孫麗擡起頭,看着楊以辰,感受到了對方對自己的尊重,剛纔那種情緒下,對於男人而言,是最容易攻破女人心扉,也最容易將關係大踏步前進的機會,他沒有,不是因爲他不在乎,是他太在乎,在乎一個內心脆弱女人的感情世界要一磚一瓦的慢慢建立,而不是一蹴而就。

喬治巴頓的車子,前後阻隔開來,前面的那兩位繼續着他們覺得有趣旁人覺得很無聊的生活狀態,今天又改了,一人拿一本書,剛剛烏鴉出去買的,就在附近的小書攤,一摞腦筋急轉彎和笑話書,兩人看得是津津有味,時間的流逝對於他們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浪費一說,你見到看笑話書看一天能收入幾十萬的嗎?

後面,孫麗就慢慢的講述着她的成長,從她很小的時候講起,學舞蹈的所有辛酸,小孩子內心的那點堅持,渴望得到一個完整家庭的溫暖,希望擁有父親呵護自己成長的那點小矯情……

她講的很慢,楊以辰聽得很認真,時間的流逝似乎在這一刻停滯掉,外面的世界與這獨立的空間變成了兩個世界,楊以辰負責聽,孫麗負責說,楊以辰負責添水,也不覺得累,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夜幕降臨,這條小巷依舊是過去那個樣子,依舊只有昏暗的燈光,看着一對母女在夜色中推着自行車回來,時光放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對母女,讓孫麗想到了自己和母親,儘管眼淚早已乾涸,儘管情緒早已調整的很好,面對此情此景,還是忍不住黯然神傷,生活改變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再走,過去吃的苦都已經換成了滿滿的回報,能在部隊匯演的時候單跳一支獨舞,在接受領導慰問的時候是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作爲一名舞者,孫麗的舞者生涯是完美的。

從部隊走出來,成爲一名演員,一路走來,很順利,命運重新開始眷顧她,讓她的人生充滿了陽光充滿了成功的喜悅,時至今日,可以說她用自己的努力改變了自己的生活和母親的生活,即便此時此刻放棄了所有的一切,依舊擁有着母女倆安穩生活下半輩子的資本。

生活的闖入者是楊以辰,他改變了孫麗的一切,也讓孫媽媽對他是又愛又恨,愛他是因爲他可以幫助女兒放棄那個執拗的想法,恨他是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被女兒愛極了,該是女兒最討厭的男人類型。

到最後,落下來也只是一聲嘆息,任由女兒選擇吧,她做如何的選擇,做母親的都支持她,只要她幸福,她覺得自己生活開心,那就可以,剩下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們走吧。”

孫麗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哭紅的眼睛,早上哭花的妝容早已擦掉,戴上墨鏡,給人感覺酷酷的,但唯有在她身邊的人才知道,此時此刻,她是一個多麼弱小的個體。

當車子到了孫麗家樓下的時候,鑑於墨鏡擋着她的眼睛,無法從她的眼神中去看透她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但身體的一點點不自然卻流露了出來,果然,只是從我回來而已。

打開車門下車,剛想回頭道一聲再見,就見楊以辰從座位後面,林出了兩個禮包,看到孫麗轉身,撓頭笑道:“也不知道阿姨喜歡什麼,我又不好出門去挑,就讓烏鴉幫我在機場買了一些禮物,不失禮吧?還有,晚上不會不管我飯吧?”

什麼叫做破涕爲笑,今天楊以辰算是見到了最完美的解讀,不需要眼神來傳遞,你從對方突然之間展現的笑臉之中,什麼都解讀到了,這一刻的孫麗,纔是真正覺得被一個男人如此呵護,是這麼的幸福,別人要的是浪漫要的是行動,她要的是一種最特殊的尊重和關愛,對自己內心深處的呵護,這個男人,他做到了。

進門遭白眼是肯定的,楊以辰是一句話不說,任由孫麗的母親以魔都話嘟嘟囔囔的說着,也不反駁,這畫面如果被別人看到是絕對不敢想象的,現如今,誰敢這麼數落楊大老闆,以他的脾氣,能受着。

孫麗最開始是跟母親一個狀態,覺得母親替自己出氣了,自己不敢埋怨不敢說的她都說了,可還不到一分鐘就開始心疼了,先是給他傳遞心疼的眼神,然後趁着母親不注意,走過去握着他的手捏一捏。

“阿姨的手藝很好吧?”楊以辰背對着孫媽媽,露出一個賤賤的笑臉,沒敢我出去,還給我做飯,說兩句怕什麼,你把人家姑娘給弄得神魂顛倒,還不允許人家媽媽發兩句牢騷啊。

最後是感動,孫麗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給他泡了一杯茶,打開電視,然後進廚房去幫助媽媽。

到吃飯的時候,氣氛就平和多了,孫媽媽沒有去追問什麼,也沒有要什麼承諾,對楊以辰的態度卻也沒有好轉,只是偶爾給女兒夾菜的時候,帶有一兩聲不平衡的冷哼,楊以辰是低着頭,以他的模樣,去擺出一副小可憐逆來順受的模樣,不反駁不吭聲,就是悶頭吃,還就夾面前的菜,一碗飯還沒吃飯,孫媽媽噗嗤沒忍住笑了,伸筷子,給他夾了一大塊的紅燒肉,

一旁的孫麗也笑了,孫媽媽衝她一瞪眼:“笑什麼笑,添飯,今天可是煮了四碗米。”要知道,平日裡母女倆,一碗半米吃得飽飽的。

楊以辰擡頭,露出一個傻笑,然後開始風捲殘雲,一旁吃飽的母女倆看着他一個人將桌上的菜和鍋中的米飯全部吃光,孫媽媽擋住了孫麗沒讓她跟着去洗碗,給了他們兩個私人空間,楊以辰到也沒有非得獻殷情去洗碗,坐下來,喝了一杯茶,站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是含情脈脈不捨分離,但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因爲都知道,多說一句即錯,目前這樣的氛圍就會被打破,任何的一點貪心,都有可能讓雙方向後退,而不是向前走。

“按時吃飯,別信那一套不瘦上鏡不好看的說法,把舞蹈撿起來,這一兩年,會有大戲,會舞槍嗎?有一個角色,我相信只有你能夠演繹出來她的風采。”

關上門,孫麗想要到窗口去看,卻看到母親倚站着,臉上帶着一點心疼的神采。

“媽,我……”

孫媽媽擺手,示意她什麼都不需要說:“那是個能讓女人爲之瘋狂的男人,好在,他還有一顆懂得將女人擺得比自己重要的心,麗麗,沒有決心,就不要再往前走半步,他這團火焰的威力太大。”

孫麗點點頭,站在窗口,看着那輛車子,就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她轉身離開窗口,手機才收到了一條信息:“我差點揍超兒一頓,忍住了沒動手,不過也嚇得他半死。”

混蛋。

霸道。

孫麗沒有回信息,儘管她很想將這四個字回過去,再去甜蜜的糾纏一段時間,都已經打好字了,發送鍵卻遲遲沒有按下,最後刪掉。

決心,豈是那麼好下的,放棄世俗該有的規則,哪裡有那麼的容易,但這一步,能忍得住不邁嗎?

ps:感謝肥仔兵、hiroshi的打賞!感謝藍凌逍、一直會飛的蝴蝶、書友4275、loen47、chery1、做個完美的我、jk760、彪悍小豬投出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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