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七皇子殿下,竟然也會在這樣的小攤吃餛飩。”沐纖離吃了一口青菜說道。
她的碗裡紅紅的,除了餛飩還有不少的青菜。而這東陵珏的碗裡卻清清白白的,除了餛飩就是湯兩根菜葉子都沒有,可見這東陵珏是十分挑食的。
東陵珏道:“我也是人,怎麼會不食人間煙火。而且越是樸實無華的地方, 便越能做出溫暖人心的味道。”
沐纖離咬着筷子點了點頭,這東陵珏吃得不是餛飩而是情懷。雖然這小攤樸實無華卻十分溫馨,慈祥和藹的老婆婆天真無邪的稚童,兩人的親情構造出了家的溫馨。這東陵珏很應該也是被這分家的溫馨給吸引了,纔會常來這裡吃餛飩的吧!
沐纖離道:“這句話我認同,”因爲她在這裡吃餛飩的時候,也覺得十分溫馨十自在。
三碗餛飩確實是有點兒多了,畢竟這身子的胃可跟她以前的鐵胃不同,撐不下那麼多。沐纖離那紅紅的湯碗裡,還飄着五隻圓鼓鼓的大餛飩。沐纖離吃餛飩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一隻餛飩吃了四口才完全吃下去。她也不想吃了可想到自己方纔說了能吃完,而且這浪費糧食也是不對的,這筷子便怎麼也放不下。
“嗝”沐纖離打了個飽嗝,響聲一發出沐纖離便窘迫的咬住了下脣,不讓自己的下一個嗝再打出來。
東陵珏好笑的看着沐纖離,見她那窘迫的模樣又覺得有幾分可愛。
東陵珏笑道:“若是吃不下便不要吃了,”這婆婆做餛飩實在,常人一碗餛飩便能吃飽了。她本已經吃了兩碗,這一碗也吃了一大半,、吃不下也是正常的。
見東陵珏笑了,沐纖離只覺的東陵珏是在取笑自己。想想自己誇下的海口,實在是不想在東陵珏面前丟了面子。她一咬牙閉着眼睛把餛飩塞了兩個餛飩,粗粗的嚼兩下便梗着脖子嚥了下去。世人都說這物極必反此話當真是不假,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會便得不好吃了。剩下的兩個餛飩,沐纖離也是這般吃法最後還喝了一口湯,把那餛飩全壓了下去。
見此東陵珏只得搖了搖頭,低頭把自己碗裡的餛飩解決了。心想這個沐纖離實在是要強,當真是半點兒不服輸。不過這也是他的錯,若不是他讓她陪自己吃餛飩,她今日便不會吃撐了。
吃了這麼多沐纖離實在是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動了兩步。這胃漲漲的彎不下腰的感受實在是不太好受,估計自己日後怕再也不想吃餛飩了。
東陵珏吃完了餛飩,見老婆婆和狗子都在忙,便放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
“咱們走吧!”東陵珏看沐纖離那難受樣便對沐纖離說道。若是現在不走婆婆忙完了,看見桌上的銀錠子定不會收。
“嗯”沐纖離點了點頭跟東陵珏一同走出了餛飩鋪,出了餛飩鋪沐纖離便吹了個口哨,原本不知道跑到哪兒去浪的奔雷就朝她跑了過來。
東陵珏見沐纖離喚來了奔雷便道:“你吃多了,不宜騎馬,我陪你走回去吧!”
你吃多了?雖然知道東陵珏這話沒有別的意思,但是聽在沐纖離的耳朵裡就覺得有些吃怪怪的。在現代與人吵架時,便時常會冒出‘你吃多了?’着句話來。
“我不騎馬,我自己走回去,不麻煩七皇子了。”本來就吃太多了,若是再騎馬回去,這胃裡的東西怕是都得吐出來。
東陵珏搖着頭道:“不麻煩,反正也同路我也走走消消食。”
東陵珏都這麼說了沐纖離也不再拒絕,便於東陵珏一起往將軍府走。新月懸掛,雖然是晚上但是皇城的大街上依舊熱鬧,兩人一馬的組合倒是顯得尤爲的扎眼。不少的人都認出了沐纖離和東陵珏來衆人都在議論,這似玉似仙的七皇子怎麼會跟沐家的大小姐走在一處。雖然百姓們近日對沐纖離的印象已經有所改觀,但還是覺得這囂張跋扈爲人粗鄙的沐家大小姐,跟氣質高冷才貌雙絕的七皇子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說這七皇子,不是十分討厭囂張跋扈之人嗎?怎麼卻和沐大小姐走在一起了?”
“就是啊!我還從沒見過七皇子與那個女子,這樣同行過。”
“傳言說這七皇子有潔癖,不喜女子近身莫不是假的?”
“應該不是假的吧!畢竟去年宮中夜宴,七皇子可是用掌風打開了,想要靠近他的紫晴郡主。”
“可這沐纖離怎麼就和七皇子並肩而行了,當真是怪哉!”衆人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卻也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
東陵珏雖然體弱,但是卻還是有不少的追隨者,畢竟人家特是東陵第一美男子。不過這東陵珏的追隨者,卻跟沐景凌東陵燼炎等人的追隨者不同。她們把沐景和東陵燼炎當着如意郎君,卻只把東陵珏當做自己最崇拜最景仰的人,是神一樣的存在。他的容顏讓人迷戀,他的才華讓人爲之傾倒,但是她們喜歡他卻不想嫁給他。因爲沒有哪個一個女人會願意,嫁給一個命不久矣的短命丈夫。
縱使如此,在看到他與沐纖離走在一起的時候,她們還是憤怒了。神只要高高在上接受她們的崇拜,做一個無慾無求的神便好了,神的身邊自然不需要女人的存在。在她們心中與東陵珏走在一起的沐纖離是污穢不堪的,她只會玷污她們心中的神。
“這個沐纖離當真是不要臉,以前死皮賴臉的追着太子殿下不放,現在要纏着七皇子了。”七皇子那樣的人怎麼會自願跟沐纖離這種女人走在一起,肯定是沐纖離纏着七皇子的。
“就她那樣,也好意思糾纏七皇子,也不怕自慚形穢。”
“還不是仗着自己的家世,”這些女人嘴上雖然說着沐纖離,但是卻未敢太大聲。因爲她們惹不起沐纖離,只能小聲的罵上幾句過過嘴癮而已。
爲了消食兩人都走的很慢,差不多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鎮國將軍府。此時將軍府的大門已關,門口有兩個府兵守着。守門的府兵遠遠的看着沐纖離牽着馬回來了,身邊還跟着一個男人,便馬上開了半邊門進將軍府稟報了。
劉姨娘正在大廳裡等着沐纖離回來了,聽府兵進來稟報說沐纖離回來了。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一起回來的,便讓人點了幾個大火把,帶着七八個府兵,五六個家丁,七八個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往鎮國將軍府的大門而去。
今日天黑還不見大將軍回來,也沒有安排人來傳話,她便讓下人到城門口打聽了一下。看看這大將軍有沒有回城?守城們的守衛說沒看見大將軍進城,只是看到天黑之前有幾個沐家軍把沐纖離送到城門口便走了,只有沐纖離回了城。天黑之前進的城過了這麼久都不見回府,劉姨娘覺得機會來了,便在前院的大廳等着。只要沐纖離一回來她便要興師問罪,問問這沐纖離大晚上的去幹什麼了。沒有想到這個沐纖離現在竟然被一個男子送了回來,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夜深不歸家與男子鬼混這個罪名,她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扣在沐纖離的頭上。
沐纖離看了看將軍府半開的大門,對東陵珏道:“夜深了也就不請七皇子進去喝茶了,七皇子若是無事我便進去了。”
“等一等……”東陵珏叫了一聲,從袖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把手伸出來,”東陵珏手持瓷瓶看着沐纖離說道。
“幹什麼?”沐纖離一邊問着,一邊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手手掌向上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