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九天站在一邊,臉色陰沉的看着嶺玉萱,手裡拿着一件完好無損的統一服裝,但嶺玉萱卻完全看不到樓九天存在似得,瘋了一樣拿剪刀剪着自己的衣服。
聽着嶺玉萱那些越來越難聽的話,樓九天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中傀儡絲微動,把整個房間轉了一圈後,快步回到了東院兒。
“你的衣服。”樓九天把於君凌的那一件拿回來給她,頓了頓,接着又說,“這件你別穿了,我讓宗門裡再給你做一件。”
“好,穿了我嫌髒,不過這件的留着。”於君凌咯咯的輕笑起來,站起身摟着樓九天的胳膊,“那夫君咱們去做新衣裳吧?”
樓九天很明顯的一恍惚,但很快恢復過來,笑得揉揉於君凌的頭,“好,爲夫這就帶你去。”
宗門裡的統一服裝一般發放了雖然按照規定是可以換的,卻不怎麼願意給新人換,一來衣裳材料費時,而來製作費時,不會有多餘的出來,但要是樓九天這樣的人來要求換,這邊的人怎麼也得趕一件出來。
於君凌不認識路,樓九天一路御風帶她過來,路上說了會話。
Www ☢тт kΛn ☢C〇
“我以前在下界就是你夫君嗎?”樓九天問。
“恩,三年前飛昇上來的。”於君凌說,“你知道是因爲什麼導致失憶的嗎?”
“我也不清楚,飛昇上來一半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什麼在我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當時我拼命掙扎,後來暈過去到了神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樓九天低頭,像是在想着什麼,“後來問雲禪宗裡的人說,我應該是遇見萬年一次的時間相錯了。”
“時間相錯?”於君凌顯然是不太明白怎麼回事。
“類似於時間旋渦一類的,天上的星辰出現了逆轉,導致了洪流。”樓九天微皺着眉,顯然自己也不太清楚,“總是雲禪宗裡的宗主這麼給我解釋的。”
“哦…..”於君凌聽得也是迷迷糊糊的,就沒再問下去,換了個話題,“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嗎?”
樓九天一愣,看向於君凌的目光更深了一些,“既然我只能記住你的名字,那其他的事情想必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知不知道也沒什麼所謂。”
於君凌小臉瞬間就紅到了耳後根,手中捏着樓九天的手更緊了些,是啊,反正在這個地方,她也只有樓九天。
兩人後來也沒再說什麼,很快到了雲禪宗的作坊。
“找人給她新做一件宗門衣服。”樓九天指着於君凌對一個下人說。
下人看見樓九天嚇得就是一怔,連連點頭應了下來就飛奔進院兒了,於君凌還聽得見他邊跑邊喊管事的,“姑姑,姑姑,樓門主來了,說要指明做衣服呢!”
“門主?”於君凌投了個疑惑的目光過去。
“就是宗主那老傢伙讓我管着一門懲戒門。”樓九天淡淡說道。
“哦。”於君凌也就沒多問,等着作坊的管事過來親自量過身段,答應做好送過去之後二人才離開。
第二日一早,於君凌就在小仙僕手裡收到了作坊連夜趕製的宗門統一服裝,換上了準備出門,經過院兒門口時,眼瞅見嶺玉萱心情大好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出門了,於君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幾步走過去,沒有理她,嶺玉萱許是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心情好也沒怎麼搭理於君凌,兩人就一路無話走到學堂。
昨天是於君凌沒穿,今天是嶺玉萱沒穿,衆弟子一來二去的看着都不算新鮮事了,在說嶺玉萱也沒什麼背景,人羣中無非是幾個女子在小聲的議論。
“竟然穿自己衣服來,存着勾搭樓師兄的意思呢吧。”
“就是,也不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樓師兄都敢勾搭。”
本來就是極細小的聲音,嶺玉萱不知怎麼就聽見了,心中怒火中燒跑過去就是“啪啪”兩巴掌扇在議論女子的臉上。
女子瞬間被嚇傻了,直到臉上火辣辣的額疼把她拽回現實,她一把撲上去就要打嶺玉萱,嘴裡還不停的叫罵,“你竟敢打我?自己做的別人還說不得了?生得一副狐媚像,不老實安分還出來招惹是非!”
“你說誰狐媚呢!”嶺玉萱也是當仁不讓的罵了回去,兩個女子在學堂門口扭打成一團,引了不少學生圍觀。
“吵死了。”忽然,破空出現一句極不耐煩的聲音,陰沉的讓人渾身冒冷汗,衆弟子齊回頭,竟發現是兩個女子爭論的焦點人物來了。
人羣嘩啦一下散盡,學堂門口就剩下嶺玉萱那個女子,女子看情況不對,拔腿就想跑,被嶺玉萱眼尖的一把拽住。
“你幹嘛,放開我!”女子氣的直叫,一邊奮力掙脫嶺玉萱的鉗制。
嶺玉萱卻是沒理她,率先衝樓九天開口喊道,“樓師兄,這個女人在門口當衆罵人!”
樓九天厭煩之至的只想拿起傀儡絲就把嶺玉萱大卸八塊,根本不理她直接向學堂走,誰知嶺玉萱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樓九天的袖子,兩眼帶淚,柔若無骨,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可惜,她面對的是樓九天。
樓九天大力一揮衣袖,嶺玉萱被震開十步開外,被嶺玉萱抓住不放的女子也連帶着倒黴,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嶺玉萱被摔這一下,腦子瞬間給摔清醒了也不知道怎麼着,趕緊乖乖的站起來不再生事,跟在樓九天身後走進了學堂,她一瞥眼看見身後剛剛站起來怒瞪着她的女子,脣間扯出冷笑。
果然,不出幾步,女子就繼嶺玉萱之後作死的衝樓九天喊話,“樓師兄,嶺玉萱沒有穿宗門服裝,不能進門上課!”
樓九天袖袍裡的拳頭捏的咯咯響,眨眼間一劍過去,貫穿那女子的喉嚨直直的把人盯在牆上,女子面上的驚恐還在,掙扎都沒來及。
嶺玉萱臉上掛起一絲得逞的笑容,默默的跟在樓九天身後正準備進學堂門,就聽前邊樓九天一句,“不穿宗門服,滾出去。”
“樓….”嶺玉萱還沒把話說完,感覺到前邊樓九天身上的陰森森寒氣,嚇得提腿就跑出了學堂。
衆弟子坐在學堂裡一直都是一臉冷漠的表情,誰都知道樓九天不愛吵鬧,如今一個接一個的上來,不死纔怪,他們可不想趟這趟渾水。
樓九天走進門,看到於君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看在於君凌的面子上,嶺玉萱就先留着,再有下次…..他眼中閃爍出微不可查的怒火,隨即又平息下來。
嶺玉萱跑出學堂很久,兩腿還在發抖,倒不是因爲樓九天當場殺了個人,是她被樓九天的怒火中燒給嚇到了。
她可以篤定,若是剛纔她再說一句話,樓九天就會極其不耐煩的第二個殺了她。
嶺玉萱嚇着嚇着就覺得委屈不已,一洲公主到了雲禪宗就是這麼個地位,讓於君凌三番兩次的欺負,如今還被趕出學堂,這種對待從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啊!
她天生體質特殊,可以修習很多職階,就算在其他宗門裡也是個寶貝一樣的存在,怎麼在雲禪宗就這不值錢,這麼下賤呢?
如果不是於君凌三番兩次的阻擾她,欺負她,也不會是這樣子,嶺玉萱想來想去,把所有的錯處歸結到了於君凌身上,就連剛纔自己被趕出學堂,竟然也能認爲是於君凌穿了自己才換,不然也不會被趕出來,說不定還能博得樓九天的歡心呢!
“於君凌!”嶺玉萱在心裡作了一番扭曲的思量之後,臉上表情更是扭曲,目光中散發出濃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