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百章 危急時刻

進入內帳,餘長寧大步走到榻邊問道:“汗王現在怎麼樣了?”

芷雲垂淚回答道:“你走沒多久便已經昏迷,現在依舊昏迷不醒。”

餘長寧點點頭,急忙將站在帳口的杜禹英拉進來介紹道:“這位姑娘乃是我的同僚杜禹英,精通孕婦生產之術,我將她請來看看是否有辦法救治汗王。”

芷雲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美貌女子一眼,有些遲疑地問道:“你乃是唐將,爲何要幫助我們汗王?”

杜禹英冷冷開口道:“剛纔我已經給餘大人說過,若要讓我救治甄雲,事成之後你們突厥大軍必須從漠南撤退,否者我寧遠死,也不會救她!”

甄雲現在昏迷不醒,芷雲便成了這裡的最高決策者,餘長寧生怕她不同意,焦急提醒道:“芷雲將軍,領兵撤退之後你們明年還可以打回來,若汗王崩逝,只怕突厥汗國就會爲之煙消雲散。”

杜禹英狠狠地瞪了餘長寧一眼,顯然有些生氣他說的讓突厥人明年再打回來的話。

芷雲沉吟了一下,正色點頭道:“孰輕孰重芷雲自然懂得分別,請杜姑娘救治汗王,事成之後突厥一定遵守承諾退兵。”

杜禹英有些不相信地問道:“你的話能代表突厥汗王麼?若是我治好了她,她到時候反悔怎麼辦?”

芷雲以手指天亢聲道:“汗王現在昏迷不醒,芷雲願代汗王向尊貴的白狼神發誓,若有違誓言,讓我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杜禹英知道白狼神乃是突厥最爲尊貴的神靈,聞言便不再懷疑,上前望了躺在榻上的甄雲一眼道:“爲何難產,其具體情況又是如何?”

穩婆眼見來者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心裡雖然對她的能力大是懷疑,但還是一五一十地敘說道:“胎兒頸部被臍帶纏繞了一圈,以至於無法順利降生,老奴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是不行。”

杜禹英點點頭,輕籲一聲道:“讓我先看看。”說罷,一雙美目朝着榻上的甄雲望去。

甄雲此刻正在昏迷之中,散亂的秀髮遮擋了美麗的臉龐,杜禹英匆匆地瞄了一眼,望着她雙腿之間沉聲道:“根據醫書記載,臍帶繞頸的孩子最容易出現窒息,這嬰兒面頰發紫不能啼哭,我想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餘長寧急聲道:“那你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默然一陣,杜禹英回答道:“我曾在古書上看過有關於礙產兒接生的方法,也不知是否可行,眼下只能試試。”

言罷,她望着餘長寧道:“餘大人,我現在要開始爲汗王接生,請你暫且迴避一下如何?”

“啊?迴避?爲什麼?不迴避行不行?”餘長寧心繫甄雲和孩子,實在不忍就此離開。

杜禹英怒聲道:“因爲你在這裡晃來晃去,念念叨叨會影響到我,若是除了差錯,我可不負責!”

餘長寧一聽頓時嚇了一跳,忙不迭地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出去,你一定要打起百倍精神給甄雲接生,有什麼消息立即通知我,我就守在外賬寸步不離!”

杜禹英冷哼一聲算是回答,待到餘長寧離開之後,她這才吩咐道:“礙產兒是因爲胎轉之時臍帶絆肩所致,頭雖正但是因臍帶纏繞,所以久久不能順利產出,若拖久了便會有性命之危,所以我們得立即動手爲汗王接生纔是。”

穩婆聽杜禹英說得頭頭是道,心裡不由大覺敬佩,問道:“聽姑娘口氣,一定接生過不少嬰孩吧?”

“你說我?”杜禹英愣了愣,接着苦笑搖頭道:“不,從來沒有,今天是第一次。”

“啥?第一次?”穩婆大嘴頓時張得老大,滿面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杜禹英輕聲解釋道:“實不相瞞,其實我出生的時候也是礙產兒,因爲久久未能順利產出,致使母親血崩而亡,穩婆雖然保住了我的性命,但是從小我的身體就很虛弱,所以閒來無事之際我看過很多有關產婦生產的醫書,對如何接生礙產兒還算了解。”

穩婆這才恍然醒悟,嘆息道:“原來姑娘竟是過來人,怪不得會如此瞭解。“

芷雲見這兩人竟聊起天來,不由着急道:“杜姑娘,當下還是請你先救治汗王,我怕等久了汗王身子會受不了。”

杜禹英點了點頭,沉聲吩咐道:“請將軍先在房樑上栓一條繩索,繩子一頭垂於牀榻之上,然後將汗王扶起手握繩索屈腿而立。”

芷雲急忙依言而行,帳內頓時一片忙碌。

乘着這個空隙,穩婆不解問道:“姑娘,老奴接生二十餘載,全都是躺着生孩子,這站着生孩子的方法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靠譜麼?”

杜禹英點頭道:“放心,目前因爲汗王已經乏力,所以必須用這個方法使用下墜之力讓胎兒誕生,待會我再按照古書所記載爲其接生,是死是活但憑天意。”

不消片刻,繩索已經懸在了甄雲頭頂。

杜禹英瞄得一眼,沉聲吩咐道:“請將軍將汗王叫醒,一定要讓她抓住繩子屈腿而站。”

芷雲點點頭,取來冷水替甄雲敷面將她弄醒,輕聲開口道:“汗王,目前唯有一種辦法可以保住孩子,但你必須先站起來。”

甄雲頭腦中雖然恍恍惚惚混沌一片,但一聽到能夠保住孩子,下意識地便拼命掙扎而起,在芷雲的攙扶下抓住了繩子。

散亂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露出了甄雲絕色精緻的小臉,在微微搖曳的燭光中閃爍着動人的光澤。

杜禹英正在好奇突厥汗王生的是何等模樣,當定眼看清之後,彷彿當胸被人打了一拳般驚恐後退數步,美目圓瞪檀口大張,俏臉上閃動着驚訝莫名之色。

芷雲見杜禹英如此表情,不由問道:“杜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杜禹英聞聲回過神來,顫着聲音問道:“她……她便是突厥汗王?”

“對,難道有什麼問題不成?”

“沒有,沒有,我一定是看錯了。”杜禹英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目光視線卻還是不自禁地落在了甄雲的臉龐上,久久傻乎乎地愣怔。眼見她有些奇怪,芷雲急忙提醒道:“杜姑娘,汗王命懸一線,請你快點動手吧。”杜禹英緩緩地點點頭,不知爲何眼眸中卻閃爍着點點淚光,她移開視線長吁了一口氣,鎮定吩咐道:“你們將汗王扶着,我來替他接生。”言罷俯身而下,纖手已向着血糊糊的孩子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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