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朝着樓下看去,只見到上官婉柔正仰脖睨着那九階魔獸。
因爲這魔獸在空中馳騁,已經具有飛行之能。
它在空中幻化,眨眼間便化出真體來。
只看到卻是一頭渾身漆黑的狼,背後長着巨大的雙翅,迎風擺揚,非常淡漠而昂揚地睨着下面的人。
樓下的人,已經僅剩下零星的幾個。
大多數百姓以及看熱鬧的臣子各大家族貴族等,都已經遠遠躲起來,透過門縫朝外面瞧熱鬧。
而上官婉柔以及她的丫頭,上官樂路和紫楓正帶着人守護着。
龐正輕撫着長劍,想到上官婉柔短刃修煉時的情影。
她的刀還非常鈍,縱然能夠削斷粗樹。但現在所面對的卻是九階魔獸,還是一頭化骨鬼狼!
只要一被它咬中,人便會瘋狂,並且不停地噬咬其他的人類。
而此狼生有雙翼,擅於在空中相鬥。
上官婉柔縱然是馭獸師,能夠御空而行,但所依靠的卻是武氣。只要力量不充足,她只會從空中墜落,到時候被鬼狼叼起送入腹內。
“婉柔小姐,讓我幫你吧!”紫楓望着鬼狼,九階魔獸雖然對付起來有點困難,但是也好過上官婉柔去冒險來得強。
“還是我來!”
上官樂路在陽光之下,幾乎透明的身體,看起來那樣地與衆不同。他眉眼堅決,眼中閃動着嗜血之氣!
“你們都不必來,還是由我自己來吧。再說捕住這頭鬼狼,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辦,你們別摻合。”
上官婉柔輕輕說道,看了一眼上官樂路,把他的兜帽戴上,叮囑道,“你身子不好,還是回到樓裡面去吧。不爲我,爲你的親孃想想纔是。”
話落之後,她身形一縱,輕盈地即刻邁向空中。
墨香扒着柱子,緊緊咬着脣,像是看到世界爆炸般,整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也不知是興奮的,還是在害怕。
紫楓把其他人都帶回樓裡,既然婉柔小姐不讓他們插手,那麼他們不插手便是。
大不了,待會婉柔小姐不行了,再去幫忙也不遲。
無論怎樣,他都不會讓她出半點危險的。否則王回來後,會殺了他的。
上官婉柔登空而立,與化骨鬼狼對峙而站。
化骨鬼狼睜着那雙煞白的獸瞳,衝着上官婉柔嘶嘶悶吼。
樓內的衆人看到,不禁一陣懷疑,這副樣子並不像是上官婉柔養的狼啊,也不像是縱獸行兇的樣子。
這究竟怎麼回事?
只看到自上官婉柔的掌心之內,劃出一道明亮而乳白色的光澤,定晴看去卻是一枚斷掉的獸牙。
而這獸牙一露出來,這鬼狼便愈發地憤怒,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嘶吼着積蓄力量,朝着上官婉柔瞪來。在它的身邊燃燒着無數灼焦的戰火,不一會兒天邊的空氣都傳來一股腥血的焦糊味道。
顯然它是爲了這顆獠牙而來。上官婉柔以這獠牙召喚於它,使之想起素日的仇恨。
雖然當初對付它的並非上官婉柔,但此牙在,它的仇恨在。
上官婉柔站在它的面前,感到它無邊奔涌的氣息,強大地連四下空氣都跟着沸騰咆哮起來。
眨眼間鬥成一團。
鬼狼毒氣最強的兩顆獠牙,就在前齒,此刻散發着黑色的氣息,四溢向空氣之中。
扇動着黑色的勁強雙翼,微一施力,與上官婉柔波動的元素力量鬥在一起,頓時黑息遍地,滲透四野。令觀者都跟着急急地捂住了鼻。
“這丫頭有五重境了呢!說不定能贏了九階鬼狼!”下面跟着竊竊私語。
“九階魔獸根本不屑於五重境的馭獸師。非要五重境之上,才能與九階的魔獸抗衡。”
“上官婉柔這次肯定會被鬼狼給吞掉!別看這狼好像不是她養的,但是這狼卻絕對能把她給啃了!”
四下跟着沸沸揚揚。
慶宇帝在樓上瞧了一陣,覺得有些乏了。便命龐正等人侍候,自己先行回宮。將這裡交給了幾位皇子。
眼看着皇帝離開,場內頓時又是另一種場景。
別人不知道上官衛卻是知道的,那上官婉柔跟自己一樣,卻是突破了六重境。
即使面對九階魔獸會敗。但是她的這種潰敗卻是並不會要了性命。
所以他心中打鼓的是,上官婉柔萬一贏了呢。他們今日設下的天羅地網,就將臨於失敗!
必須在關鍵時刻做點什麼,讓她死在這裡!
“四皇子,婉柔這孩子太犟。這九階魔獸實在不好收服。而且已經入魔。她這樣做,真的討不得好處。真不知道她究竟在等誰。”上官衛打定主意,說道。
那廂三皇子冷笑,“本皇子倒是認爲上官婉柔是清白的。”
“是呀。本皇子也如此認爲。”五皇子跟着抱臂傲然隨道。
七皇子祁晟軒滿面凝重,“婉柔本是清白的,不過是一些人故意栽髒罷!”
聲落,其他的皇子俱都朝祁晟軒看去,眼中閃動着古怪的光芒。
然而便在這刻,自外面突然走進來七皇子的侍從,小聲在皇子耳邊嘀咕幾聲,之後便行了一禮在前引路。
祁晟軒皺緊眉頭跟出來,當走出來之後,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盈盈上前向他行禮。
七皇子略感意外地打量着這女子,只看到她面頰上朦朧着一塊白紗,看不清楚。只是露在外面的脖頸卻是一道道深疤,猙獰而蜿蜒。
這女子是誰,因何會來找自己?
“軒哥哥是我。嚶嚶嚶!”略顯沙啞的女音,突然說出話來,令祁晟軒怔了下,連忙追問,“你是誰?”
“是我啊樂萱!”
沙啞的女音突然發聲,將祁晟軒也嚇了一大跳。開始重新打量她,發現她竟是滿身燙疤。
本能地七皇子感到一片厭惡,內心不自覺地把她與上官婉柔相比。結果卻是上官樂萱敗下陣來,“你找本皇子何事!”祁晟軒的語氣跟着冷硬起來,染滿了嫌惡之意。
上官樂萱早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可是她卻有背而來。
她朝着祁晟軒看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玉佩。
七皇子看到後,神色一冽,這是他送給上官樂萱的定情信物。莫非她是要……
就在祁晟軒內心忽地一陣高興之時,認爲上官樂萱是識相,主動前來退親。可是接下來面前的女子卻說出驚煞他之語,“軒哥哥,這是我從上官婉柔那裡奪回來的。爲了它,我差點連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