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擔心的回答讓太后一愣,隨即心情乍然開朗,暗想,若真是大吉之人,哪會被剋死了?
她雖仍有些擔心,卻又自私的不願讓陵越心傷,嘆了口氣,便道:“皇上,依哀家看,越兒雲阿芙的婚事既然已經定了下來,就不用更改了。至於雲清霜,之前皇上也是爲她着想,怕她被剋死了才讓那婚事作罷的,既已作罷,那就作罷了吧。”
“母后所言有理,之後朕再好好思量下,爲雲清霜再賜下一樁好婚事。如此,丞相看如何?”皇上點點頭,顯然已作了決定。
雲定文此刻仍還只直直的盯着雲芙,聞聲時猛地一震,忙擡頭回答,“皇上說得是,既已作罷,那自然就作罷了。”
雲定文自然不願意讓雲清霜嫁給陵越,在他看來,雲清霜完全足以嫁給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如今,他倒是覺得,哪怕是雲芙,嫁給一個“繡花王爺”都是一件損失。
雲芙這個女兒……
他卻也多言不得,只得應下。
而云清霜,原本是不悅的,可是,她之前說了,倘若雲芙可以證明她是憑着其他技才或是容顏吸引的陵越,她便成全了他們。
如今若再無理不依,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皇上以及太后等人也不會容自己胡來了。
且,陵越一心只向着雲芙,雲芙又露了這麼一手來證明她是不個簡單的人物,她就算有心再找茬,也是有心無力了。
她只得無奈閉嘴,乖乖的坐着不再說話,手卻是握得緊緊的,心底暗暗思索起來雲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而云芙,只當作之前的事沒發生過,神情仍舊淡淡。
只此時夜老將軍卻有些擔心了。他之前因着慈和大師的卜言,才樂意雲芙嫁入靖王府的。
可如今得知那卜言有假……雖雲芙那番“大吉理論”聽着有禮,他卻仍舊擔心。會不會自家外孫女兒一嫁入靖王府,便真的會出現那樣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又想着這事就算擔心也改變不了了,只得暫時保持沉默。
至於周遭的其他人,哪怕是見着雲芙的表演正氣得牙癢癢的錦王,也都知自己無力插話,已無力干涉。
此時心情最過於得意的,自然屬陵越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毒羅遞過來的那張捲起了的大紙,脣邊流轉着的喜意怎麼也掩不去。
“得瑟。”他旁邊的高瑞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心想着這男人如今的“豔福”讓他當真恨得牙癢癢,“你再得瑟,信不信壽宴之後,陵錦煌會恨不得殺了你。”
高瑞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心想着世人“有眼不識金鑲玉”,尤其是陵錦煌,如今心底的不甘心估計已升至了要膨脹的地步。
“待會兒,有他更不甘的事要發生。”陵越卻更加“得瑟”的說了一句,輕咳了咳,擡頭瞥向要對他走來的雲芙,道:“阿芙,定情禮呢?”
雲芙登時頓住,立即想起了自己熬夜做的“大褲衩”,笑得十分自然,道:“小羅,拿來。”
“小姐,接着。”毒羅從懷中掏出一錦盒扔給了雲芙。
雲芙接過錦盒,輕咳了咳,臉卻是刷的就紅了。
尼瑪!
她真的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給陵越說什麼“表白”的話麼?
雖是“交易”,她也有些做不出來呀。
更何況女兒家的面子,薄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