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賀禮……早被夜老頭給扔茅坑了。
“雲芙。”
雲芙一眼便注意到了客位上的陵錦煌。“哎,錦王殿下,這賀禮……以及賠罪禮,可一份也不得少哦。”
她挑眉望過去,見陵錦煌眉目陰鬱卻並未暴戾發火,不禁一愣。
這男人,還真乖乖來賠禮了,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雲芙心知陵錦煌並非一個輕易甘心之人,如今隱忍前來,怕是……來者不善。
“四弟今兒個就穿上了這大紅衣,也不怕人笑話。”陵錦煌一眼便瞥見了雲芙旁邊隨着的陵越,見他眉開眼笑的模樣只覺刺眼。
穿得這麼風^騷,勾^引雲芙這女人麼?
“阿芙說本王這樣好看。”陵越眉間蕩着愉悅,言落見雲芙已經坐在了位上,便也坐在了她旁邊。
“醜死了。”陵錦煌低喃了一句。好看個屁,笑得這麼風騷,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用得着這麼風^騷嗎?
“是挺好看。哥,你今兒個真有精神。”廳中冰玲早在得知雲芙並沒有同陵越鬧僵後,便對自家嫂嫂完全放心下來。她脣角蕩着明豔的笑,取過自己隨身所戴着的腰佩便道:“四嫂子,雖說今兒個舉辦的是將軍府、以及夜家軍的慶功宴,可本宮卻覺得,嫂嫂也該慶下功呢,此禮,是冰玲專門給四嫂子準備的。上面吊的可是我專門求來的護身符。”
“好看。”雲芙倒也不客氣,接了禮便笑笑,瞪了眼陵越道:“冰玲都給我準備了禮,你的呢?”
陵越笑而不答,沒急着回話,只是瞥了眼陰目沉沉的陵錦煌道:“本王聽說,這三日來三哥一直在精心準備着賠罪禮,不知這禮爲何物?”
大多賓客們入了夜家時便獻上了賀禮的,不過,陵錦煌的這一份……非說要等雲芙來拆。
陵錦煌雙眸輕眨,站起身詭異一笑,道:“本王有三禮,每一禮都價值不菲。雲芙……待本王呈上禮,你可莫嫌本王誠意不夠。”
“是不是有誠意,錦王應當先道歉。”雲芙抿脣未笑。
“好。”陵錦煌緊了緊拳,隨即抱拳,對夜老將軍道:“老將軍,之前……是本王對夜家不尊。”
雲芙微愕,這小子乖乖道歉才說明不正常呢。
夜老將軍點點頭,面上不冷不熱。
錦王這才揚了揚手,吩咐道:“賀禮。”
他身後是隨着一位小廝的,那小廝聞言登時上前一步,將兩個錦盒遞給了陵錦煌。
陵錦煌抿着薄脣,陰目瞪着雲芙,隨即打開了第一個錦盒道:“此爲第一禮。本王特請了陵京城最爲有名的第一畫師爲雲二小姐作畫。他的畫,每一幅都值千金。”
淡而冷肅的聲音一落,衆人登時驚奇。
睜大眼,只見錦王忽然高舉手中畫卷,一拆而落。
砰……
畫卷展開的聲音在突然間寂靜的主廳內傳開,只見靖王手中的奇畫之上,一女子立於牆角,輕勾粉脣。
那臉上……幾道猙獰的疤痕如同鬼魅,醜如厲鬼。
卻清晰可見,女子的五官……與當年的夜流霜有着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