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喬夏懷孕了,於是便省去了各種繁文縟節,就連接新娘鬧一鬧都沒了,原因是某人擔心嚇到老婆和孩子,堅決不準有這種環節。
新郎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說什麼。
陸謹言推開門,喬夏就坐在牀上。
“老婆,我來了。”
他笑着走過去,直接來到喬夏身邊,手撫上她的肚子,道:“今天我女兒乖不乖,有沒有折騰你?”
他也跟喬寶一樣,堅信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女兒,總是對着她肚子女兒女兒的叫,喬夏有時候在想,這萬一出來一個兒子,看他怎麼改口!
“還好,小傢伙沒鬧騰。”
喬夏笑了笑,看向他,他今天真帥,跟往常的他完全不一樣,也許是因爲臉上多了笑容。
葉曼曼站在一旁,笑道:“陸總,雖然說不鬧接親,可是您也不能這麼隨便就把新娘子接走吧?怎麼樣都得表示一下,是不是?”
陸謹言一僵,擡頭看向門口的雲子墨,示意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
雲子墨是想管啊,可他和葉曼曼之間,向來說話的人是葉曼曼,他一點地位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走過去,拉了拉葉曼曼,讓她別鬧這麼多,陸謹言這個人陰着呢,保不好以後會報復回來的。
伴郎伴娘有爭執,新郎也不管,直接抱着自己的新娘,下樓了。
婚禮定在了室內舉行,怕的是曬到孕婦。
老爺子和陸父陸母早就在酒店等着了,陸謹言接了喬夏,直接往酒店來。
這是一場盛大的婚禮,先不說酒店佈置會如何,單單這十輛昂貴的賓利張狂的跑在已經被事先控制了交通的街道上,已是讓人望塵莫及。
陸謹言這個變態,自己出了三輛賓利,然後還逼着雲子墨和裴琛找出剩餘七輛,還必須是限量版,這可苦了兩人。
接着他又動了關係逼着警局那邊把今天海城的交通給控住了,在這個時間段,整個海城的車子都不能上路,於是路上只有這十輛賓利洋洋灑灑的跑着。
以至於後來有人說起這場婚禮,女人是羨慕,男人則是妒忌。
喬寶作爲今天婚禮的花童,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胸前別了一朵大紅花,頭髮吹起來,傲嬌得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婚禮進行時,由裴父作爲女方代表,把新娘送到了新郎手裡。
陸謹言牽着喬夏的手,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和喜悅。
婚禮的誓言老套俗氣,神父依舊說得慷慨激揚,在場的人都靜靜的聽着,祝福臺上一對新人。
小傢伙很高興能看到爸爸媽媽結婚。
他說,別的小朋友都不能參加爸爸媽媽的婚禮,可他可以,所以他纔是最幸福的!
宣誓的時候,神父一改平時的嚴謹嚴肅,對一旁的小花童開玩笑:“怎麼今天只有一個小花童呢?你的小公主呢?”
喬寶站在媽媽身後提着婚紗尾巴,聞言,他放下婚紗,小短腿跑了幾步來到媽媽跟前。
他指着媽媽的肚子,大聲道:“不是!婚禮有兩個花童,還有小花童呢,在媽媽的的肚子裡,妹妹在媽媽的肚子裡呢!”
童言無忌,小傢伙可愛的舉動成功取悅了在場觀禮的嘉賓們,大家笑了起來。
就連陸謹言也沒忍住,笑了。
婚禮上有這麼一個小插曲,使得婚禮更加快樂了。
婚禮結束後,喬夏搬回蘇苑住,工作室的工作她已經暫時辭去了,陸謹言不准她工作,堅持要她養胎。
對此,喬夏也沒有任何異議。
孩子五個月大的時候,喬夏肚子大得厲害,陸母裴母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一看就覺得不太對勁,兩人直接把喬夏送去醫院做檢查。
哦,忘了說,現在陸母已經和喬夏冰釋前嫌,不僅不再排斥喬夏,反而處處關心,對喬夏比對自家兒子孫子都要好,惹得兩個男人十分不悅。
這一檢查,就檢查出雙胞胎了。
陸母和裴母驚喜萬分,連忙給陸謹言打電話。
陸謹言當時正在開會,二話不說就丟下一室員工跑了,陸氏的員工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總裁結婚後,三天兩頭不來公司,開會中途離開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經過醫生檢查確定,喬夏肚子裡懷的是雙胞胎,還是少見的龍鳳胎,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喬夏也是愣了很久,她肚子裡竟然有兩個小寶寶?
陸謹言自從得知喬夏肚子裡有兩個孩子,更加精神緊張了,一個星期五天,有三天留在家裡,甚至到了七個月的時候,他乾脆休假,不去公司了。
於是乎就變成這樣一種情況,高遠每天都會抱着一大堆需要過目簽字的文件來蘇苑,等總裁審批完,一刻都沒能休息,抱着文件回公司。
陸謹言一點都不心疼,他眼裡只有老婆和孩子,管其他人做什麼?
喬夏懷孕九個月的時候,陸謹言坐立難安。
這個時候,喬夏的肚子大得走不動了,站也站不穩,只能躺在牀,去哪裡都是陸謹言抱着的。
用他的話來說,萬一一不小心摔傷了怎麼辦?
喬夏哭笑不得。
喬夏是在午覺醒來的時候覺得肚子疼的。
當時陸謹言正好接了個電話在陽臺,聽到臥室有聲音,連忙走進去。
“老婆,你怎麼了?”
喬夏摸着肚子在牀上呻吟。
“肚子……痛,我,我可能要生了……”喬夏很艱難才說完一句話。
陸謹言當下方寸大亂,連忙抱起喬夏往樓下跑,一邊大聲吼:“快,去備車,去醫院,快點!”
吳媽嚇了一跳,見狀便知道太太要生了,連忙拿了之前就準備好的包,又給陸家裴家打了電話,匆匆跟上去。
陸謹言抱着喬夏到醫院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他吼叫着要進去陪產,卻被攔下。
“滾!你們全給我滾蛋!裡面生孩子的是我老婆,你們有什麼資格叫我不要進去!”
陸謹言猩紅了眼,整個醫院都能聽到他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裴琛很有先見之明,對雲子墨使了個眼色,兩人靠近陸謹言。
“謹言,現在有醫生在裡面,你進去也沒什麼用,夏夏也生過孩子,她知道該怎麼做,你進去只會添亂,難道你要夏夏在生孩子的時候還要分心擔心你嗎?”
裴琛苦口婆心的勸道。
陸謹言這時候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媽的!你給我閉嘴!有本事你進去生一個試試看!”
他說着,一腳踢上牆壁,力氣之大,讓人感覺牆壁都抖了一抖。
喬夏剛被推進去,還有護士和醫生進進出出的準備着,陸謹言也不管了,推開兩人就要衝進去。
下一秒,陸謹言倒在地上。
雲子墨甩了甩髮疼的手,道:“打暈他還真需要多一倍的力氣,我手都麻了……”
在場的人悶聲低笑。
陸謹言醒來的時候,喬夏已經從產房出來了,轉到了VIP病房,還沒醒來。
陸謹言像瘋了一樣衝到喬夏面前,看到她蒼白着一張臉沒有半點血色,眼睛緊閉,還以爲她出事了,伸手就要搖她。
走進來的裴琛看到了,連忙制止:“夏夏生了孩子體力透支,正在休息,你別把她弄醒了!”
聽到這裡,陸謹言擡頭,雙眼紅得像染血一樣,眼神如箭射向來人。
陸謹言冷聲道:“剛纔是誰打暈的我?”
“我沒動手。”裴琛實力甩鍋。
陸謹言沒去見孩子,他根本就不想見那兩個讓老婆身處危險的娃,沒什麼比他老婆還重要了!
喬夏醒來後得知陸謹言一眼都沒看過孩子,氣得死命打他,那是她拼盡全力生下來的孩子,他怎麼可以嫌棄?!
某人很無辜,他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更疼愛老婆,這也有錯了?
反正後來,陸謹言在家裡已經沒有半點地位了。喬夏最大,喬寶第二,小弟弟妹妹排第三,而陸謹言,只能排在最後,不僅沒有地位,還要整天被嫌棄。
……
又是一年秋天。
秋高氣爽,喬夏邀請了葉曼曼和裴琛來家裡聚會,雲子墨不請自來,硬是跟在葉曼曼身邊。
哦對了,雲子墨跟葉曼曼求了十次婚,都沒能讓葉曼曼鬆口嫁給他,是以他整天追在葉曼曼身邊。
裴琛依舊孤家寡人,不過他最近似乎很忙,經常找不到人。
午後,一行人在庭院外坐着。
陸謹言買了一棟新別墅,帶着老婆孩子搬了進來,還傲嬌的起了個名字,叫夏園,用他的話說,這房子是他對老婆的愛。
雙胞胎已經兩歲了,會走路了,跟着喬寶在玩。
喬夏靠在陸謹言懷裡,雲子墨纏着葉曼曼坐着,裴琛孤身一人。
正聊着天,傭人端來了一些糕點,甜鹹都有,雲子墨拿了一塊糕點遞給葉曼曼,葉曼曼不想吃,被逼着吃了一口,結果還沒吞下去,就吐了。
雲子墨嚇了一跳,喬夏眼一尖,連忙說:“快送醫院,趕緊!”
話音剛落,雲子墨抱着葉曼曼就跑了。
過了一會兒,裴琛接了個電話,一通大吼,說什麼看好人不準丟之類的,然後也走了。
陸謹言正在陪喬夏說話,忽然一個網球砸在他頭上,他臉一沉,吼:“陸皓!”
回答他的,是清脆的笑聲。
陸謹言擡頭一看,他小女兒手裡拿着一顆球,他無奈的嘆氣:“喬喬,過來。”
叫喬喬的小女孩對着爸爸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了。
“老婆,你看女兒都不和我親了……”陸謹言抱着喬夏抱怨。
這三個孩子都跟陸謹言姓,喬寶改了名字,叫陸皓,二兒子叫陸弈,小女兒則是叫陸喬,取了兩人的姓,這還是陸謹言親自取的。
喬夏笑了笑,起身:“老公,陪我散步吧……”
“好。”
男人摟着女人,迎着秋日的陽光緩慢的走着。
“老公,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愛你?”
“沒有。”
女人笑,昂頭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老公,我愛你。”
男人腳步一頓,低頭,擡起女人的下巴,親了下去。
遠處,身爲哥哥的喬寶被妹妹推在地上,當小馬馱着喬喬,弟弟跟在一旁扶着妹妹,微風襲來,偶爾還能聽見笑聲,還有“駕駕”的聲音。
這人生,哪裡有一點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