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的人敢這樣藐視神明,這位早就降下神罰,讓其灰飛煙滅且魂飛魄散了。
魔閻宙淡淡地笑,頭也不回地走着,邊走邊道:“清理門戶麼?不勞你提醒,他正有此意。”
話鋒一轉,雲淡風輕地言道:“只是不知,最後是誰清理了誰。”
四周至尊高手們齊齊震驚。
聖羽神君,竟然公開與神明作對!
就算是他神君身份高貴,但如此膽大妄爲,恐怕是……
嗡——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天地。
衆人心思驚悸之間,突然就看到魔閻宙周身金光一閃,一道大鐘形狀的金光罩籠住了他的周身。
神之攻擊!
至尊高手們大吃一驚。原來是神明出手了,悄然地,直接要將魔閻宙擊殺,卻被他的防身結界給擋住了。
這……
看到神之攻擊吃驚,但是,看到魔閻宙竟然擋住了神之攻擊,纔是最爲驚人的事情!
那些至尊高手們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問有誰,能夠在神明的攻擊之下逃脫?太震撼了!
然而做出這種驚世駭俗之事的魔閻宙,卻是衣袍飄飄,並不在意,依然步伐穩定地朝前走着。
彷彿剛纔那記格擋,只是他隨手拂去了身上的灰塵一般,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地面上的至尊高手們震驚不已,高天之上,在場的神明們也是暗暗心驚。
雖然方纔出手的神明,在衆神之中實力算是中下等,可神,畢竟是神哪!豈是區區一個凡人就能阻擋的?
所有人目送魔閻宙遠去,直到他進入了隱身狀態,大家再也看不到。那出手過的神明也沒有再出手,只怕攻擊不成反丟臉,降了神格。
遍地岩漿的戰場上,只留下魔閻宙淡漠地聲音,帶着輕蔑的笑意。
“之前的天昏地暗,紫神隕落,你們都忘記了不成?”
什麼!
衆人和衆神再次震動。
前不久紫神殿崩塌,紫神離世,難道……
是這個聖羽神君的手筆不成!
大家欲待不相信,可是今日魔閻宙又是擊退異大陸王級尊者,又是格擋住神明的攻擊,這不由的人不信哪。
“去找羽神!”
衆神飛快達成了一致。
攘外必先安內,這聖羽神君到底是什麼來路,什麼實力,一定要快點弄清楚。這是比對付異大陸入侵者更緊迫的事情。
於是一衆神明迅速抽離雲端,分頭去尋找羽神的蹤跡。
至尊高手們也都散了。戰場情況有變,他們要把這裡的消息傳出去,商討下一步禦敵計劃。
“你怎麼樣?”
魔閻宙和月無痕走在空曠的戰場上,彼此靠意識感知對方的存在。
“沒事,還好。”月無痕回答。
剛纔兩個人共同對付那個王級尊者,魔閻宙扛下了九成的壓力,月無痕只是作爲助攻而已。敵人的自動反噬雖然衝擊力她,但是,她還能承受得住。
受到一點創傷,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倒是戰鬥時那一瞬間的爆發,讓她從中領悟到了無法言說的技巧。那是高手過招時的奇妙感悟,普通戰鬥是無法領悟到的。
月無痕對於自己實力的猛漲,其實並不知道具體的緣故,魔閻宙還沒有和她仔細說明。
“你怎麼樣?”月無痕反問魔閻宙。
“我當然沒事。”魔閻宙一如既往地淡定。
月無痕擡頭看看天,高天之上,方纔是有神明存在的,她感受到了那種強大的力量,現在卻是都散了,顯然衆神已退去。
“大哥,你說羽神爲什麼沒有來?”月無痕不解。
今天是第十日,按理說,是羽神要降臨的日子。
雖然和異大陸那個傢伙的降臨趕在了一起,事情有變,可羽神會因此放棄計劃嗎?
“他已經來了。”魔閻宙道。
他突然帶着月無痕開始急速前進,不斷改變前行的方向,奔襲的速度驚人。
最終,兩人回到了那天擊殺紫神的地方。
“在這裡等吧。”魔閻宙停了下來。
他現了身,盤膝而坐,閉目休息。
月無痕坐在他身邊,保持着隱身的狀態。可以自如調控身體之後,她反而更喜歡透明的樣子,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有一種爽感。
……
司空雨和三條鱷魚奔波良久,終於趕到了元力光華爆發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吃驚。
遍地都是火熱的岩漿,熱浪襲人,熱得鱷魚們不敢再往前走。
司空雨飛身站在一處山坡上,運足目力遠眺,看到的只是茫茫火海。
沒有戰鬥的雙方,沒有任何人,自然,也沒有那個他牽念的身影。
——“姐姐不在這裡,她到哪裡去了?”
——“我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了,我找不到她了!”
——“嗚嗚嗚姐姐哪裡去了……”
三條鱷魚交頭接耳,沒一會全都哭起來,眼淚汪汪地望着司空雨,想讓他給拿個主意。
可是司空雨也沒有主意,他跟着鱷魚們前來,自己是找不到月無痕的。
“你一個人嗎?”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司空雨心頭悸動,含着巨大的驚喜轉頭,陡然就看見了那個讓他惦念的人。
“月小姐……”
他情不自禁朝前走了兩步。
“你是不是來找我的?”對方偏了偏頭,朝他微笑。
精緻的五官,清麗絕倫的容貌,面前的少女一如既往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彎脣含笑的樣子,非常……美?
司空雨遲疑地停住腳步。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眼前的少女,明明就是月無痕,可是……
這笑容,爲什麼和以往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呢?
“月小姐,你活過來了嗎?”司空雨下意識帶了兩分警惕。
“是呀,我完全好了,真的要感謝你之前的幫忙呢。”對方微笑着道謝。
——“她不是姐姐,她不是!”
——“她是壞人,她爲什麼要變成姐姐的樣子!”
大鱷魚們聒噪起來。
三條大傢伙嗖嗖地爬過來,圍住了對方,它們露出鋒利的牙齒來,對着來者呲牙咧嘴。
司空雨立刻冷了臉孔,“你是誰,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