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景譽煌疑惑的看着洪濤。
“少皇的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問了,你也知道,他一向獨立,任何事情都不喜歡別人過問的,那性子可是跟她一模一樣,你確定你給他介紹了,他就會接受?”洪濤並沒有回答景譽煌的問題,只是淡淡的開口勸道。
景譽煌聞言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折騰,只是兩年了,他連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不顧,就只一心的去尋找米蘇,我總要讓他停止這種瘋狂的行爲,認識到米蘇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
洪濤沒有說話,安靜的沏茶。
擡手給景譽煌倒了一杯茶,他才淡淡的開口,“我見過米蘇一次,她是那種很特別的女孩,確實很優秀,不怪少皇那麼喜歡她。想讓少皇移情別戀愛上別人,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了,你還是放棄吧。而且,不是我不幫着自己的孫女,若欣並不是那個適合少皇的女人。”
“我想先看看她。”景譽煌沉默了一會兒,卻還是堅定的開口。
洪濤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確定?真的要這樣做?”
景譽煌點頭。
“好吧,我會安排。”洪濤說完便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茶香繚繞,淡淡的霧氣在兩個人之間,彷彿是一道淡淡的屏障,自從她離開以後,洪濤和景譽煌之間的關係,就徹底的變了。
哪怕他們可以跟好友一樣相對而坐,也可以暢所欲言,然而關係和感覺卻完全的不一樣了。
兩個人只是安靜的喝茶,並沒有說什麼話。
景譽煌在洪濤那裡待了一個上午,到中午十二點多了,才起身離開。
洪濤只是看着景譽煌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又轉身去搗鼓自己的東西去了。
“爺爺是說,景老先生想要見我?”接到洪濤的電話,洪若欣明顯的激動和興奮。
洪濤淡淡的應了一聲,“是,你到景家來吧。”
“好的,爺爺,那,我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洪若欣一臉的欣喜,卻還是努力的壓抑住自己的那一陣狂喜。
“你自己隨便就好。”洪濤並不願意跟洪若欣說太多的話,其實他跟這個孫女之間並不親密。
上次洪若欣到景家來見他,他也並沒有出來跟她見面,也正是如此,她纔會有機會接觸了陳耿彥。
這個陳耿彥,倒是個忠犬,居然還想促成洪若欣和景少皇的好事。
洪濤掛了電話以後,才笑着搖了搖頭,嘆氣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希望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說完了就揹着手走進去裡面的小房子裡面休息去了。
洪若欣接到洪濤的電話當天下午就直接到景家來了。
不過她表現的很淡定,從z國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出來的她,演技並不會差。
“陳管家,我們又見面了。”看到陳耿彥,洪若欣對着他淡淡的淺笑,那優雅淡然的模樣,若是不熟悉米蘇的話,看着還真會覺得與米蘇有幾分的相似。
陳耿彥笑了笑,才轉身在前面帶路,“沒想到洪老爺子的動作那麼快,我早上纔跟老爺提了一下,下午你就來了。老爺今天不去公司,剛好在家。”
“爺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也是覺得有些意外呢。”洪若欣含蓄的笑了笑,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只是我跟景家一直也沒有什麼聯繫,這一次景老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呢?”
“哦,也沒有什麼,估計只是想跟你隨便的聊聊而已,你不需要太緊張,隨意一點就好了。”陳耿彥笑了笑,語氣溫和。
兩個人一路往主宅走去,洪若欣趁着路上問了陳耿彥不少的問題。
陳耿彥也很認真的回答了。
進了大門,景譽煌並不在大廳,陳耿彥讓洪若欣在樓下等着,而他則是到樓上去請示景譽煌去了。
洪若欣站在景家富麗堂皇的大廳裡面,環視了一週,眼底帶着幾分的憧憬和渴望。
京城多少的女人爭破頭了都想嫁入景家,哪怕景少皇對女人不屑一顧,她們也依舊想讓他注意到,隨後滿足他們嫁入超級豪門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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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最後誰也沒有想到,景少皇居然會在a市那個地方,認識了米蘇,而且還跟米蘇結婚了。
這件事情當時就讓京城很多的女人都碎了心,自然也包括了洪若欣了。
然而老天不負有心人,在她以爲景少皇就要跟米蘇結婚,任何人都沒有機會的時候,米蘇卻是失蹤了!
而且一失蹤就是整整兩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的音訊!
這個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事後她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蒐集了大量跟米蘇有關係的資料,開始努力的把自己培養成一個跟米蘇一樣的豪門千金小姐,努力的讓自己的氣質舉止都與米蘇相似。
而他似乎真的成功了,至少,騙過了陳耿彥。
陳耿彥走到景譽煌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低沉霸道的男聲從書房裡面響了起來。
陳耿彥推開門,見景譽煌坐在書桌後面看書,腳步頓了頓,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洪小姐來了,要讓她上來嗎?”
景譽煌聞言淡淡挑眉,看了陳耿彥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好。”陳耿彥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出去叫洪若欣上來。
“一會兒順便去把剩下的那一點古樹普洱茶的茶葉拿過來。”景譽煌看着陳耿彥的背影,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好的,老爺。”陳耿彥答應着,便出去了。
古樹普洱的茶葉很名貴,平時景譽煌都不捨得多喝,偶爾有老友過來了,纔會拿出來喝一點。
因爲是二十多年的老茶了,所以十分的珍貴,一直都是小心的儲藏着。
這一次景譽煌居然要拿來招待洪若欣,看來景譽煌是真的打算給景少皇介紹人了。
陳耿彥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出了門,下樓先叫了洪若欣上來,才轉身去拿景譽煌珍藏好的古樹普洱去了。
當初景譽煌和米蘇第一次見面,喝的就是這種茶。
當時景譽煌和米蘇相談甚歡,一見如故,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景譽煌接受了那個女孩成爲自己的孫媳婦。
這一次,同樣是這個書房,同樣還是那樣的茶,只是對象換了一個人而已。
洪若欣走到書房的門口,擡起手輕輕地敲了一下門。
“進。”景譽煌淡漠的聲音從書房裡面傳了出來。
洪若欣有些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走進了書房裡面。
景譽煌擡頭,目光彷彿是x射線一般掃過洪若欣的身體,眼神暗了一些。
跟米蘇並不像。
米蘇當初來的時候,開始眼底帶着些許的緊張,只是後來卻是漸漸地放開了,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大家閨秀的氣質,眉目自信,甚至有些張揚。
而洪若欣並沒有這份氣度。
到底是山雞還是鳳凰,景譽煌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來。
洪若欣絕對只是一隻僞裝成鳳凰的山雞罷了。
想到這裡,景譽煌未免是有些失望。
“坐。”指了指一旁的位置,景譽煌淡淡的開口。
洪若欣有些拘謹的笑了笑。
從她調查到的資料裡面,並沒有關於米蘇和景譽煌相處的時候的相關資料。
不過景譽煌是長輩,而且氣場那麼強大,米蘇在他的面前,應該是小心翼翼的,而且有些拘謹的。
洪若欣自行揣測着米蘇和景譽煌的相處模式,隨後慢慢的代入到狀態之中。
景譽煌看着有些拘謹的坐在一旁的洪若欣,只是搖了搖頭,“你今年多大了?”
“景老先生,我今年二十有三了。”洪若欣勾起嘴角,笑了笑,纔開口說道。
如果忽略掉由內至外的氣質表現,洪若欣模仿米蘇可以說是表面一百分至少做到了有九十分左右了。
景譽煌冷冷的勾脣笑了笑,“沒有交過男朋友嗎?”
“還沒有。”洪若欣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見過我家少皇了嗎?”
“景少大名鼎鼎,我有幸遠遠地看過他一次。”洪若欣聞言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哦?那你對他感覺如何?”景譽煌挑眉,看向洪若欣。
“還不錯,景少很優秀,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是人中之龍。”
“哦?那你喜歡他嗎?”聽到洪若欣的話,景譽煌對於自己一開始的判斷已經基本上有了確定了。
洪若欣肯定是很久之前就已經喜歡景少皇了,甚至在知道景少皇喜歡米蘇以後,還刻意的去模仿過米蘇,所以纔會造成一種讓人看着她感覺好像看到了米蘇的錯覺。
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絕對不會單純到哪裡去。
可惜陳耿彥這一次看人就看走眼了。
景譽煌無奈的搖頭嘆氣。
陳耿彥已經拿到了茶葉過來了,敲門進來,將東西放在了洪若欣前面的茶几上,便退了出去。
景譽煌也沒有起來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問洪若欣,“會泡茶嗎?”
“會一點。”洪若欣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就泡一壺吧。”景譽煌淡淡的說着。
洪若欣點了點頭,伸手拿了茶葉,聞了聞,便有些驚訝的看向景譽煌,“老先生,這個可是古樹普洱?”
“沒錯。”景譽煌點了點頭,覺得洪若欣的眼力倒是不差。
“是好茶葉。”洪若欣笑了笑,纔將茶葉放下,拿了水壺灌滿了水,先燒開水。
景譽煌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着洪若欣動手泡茶。
洪若欣應該是有專門的學過茶藝的,泡茶的手法十分的嫺熟,不如米蘇,米蘇那個傢伙似乎是從小就不沾家務,泡茶這種事情,她是不會的。
難得她心情好了想給他泡個茶,結果還把手指給燙了。
想到這裡,景譽煌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是那個丫頭比較真實啊,不管任何時候,她在任何人面前,表現的都是最真的自己。
所以,這個纔是景少皇那麼愛她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