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瓊州城後,便沿着大道一直向西而行。
“奇怪!我們都走了三里路,爲何不曾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羽軒突然停住腳步,眉頭緊鎖,困惑的念道。
“你要找什麼?”
忘情看羽軒一籌莫展的樣子,不禁問了一句。
“哦!我想看看王亮被襲的地方,那位婆婆說了,王亮是在城西一里左右被殺害的,爲何我們已經走出三裡,卻不曾發現一絲血跡?”
忘情一聽,頓時拍了腦門一下:“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混球附到人身體上後,首先咬破人的皮膚,然後將劇毒注入人體內,凝固住人的血液後,它才破腹食用內臟,所以屍體下一般不會留下什麼血痕!”
“不可能,就算它將血液吸光了,也。。。。。”
“你們這兩個豬頭!婆婆是說了在城西一里處,但是她有說在大道上嗎?”
一旁的唐兜兜再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斷了羽軒的話。
羽軒嘴角一歪,無奈的笑了一個:“是!是!是!說到聰明,誰能及我們的唐大小姐呢!”
接着三人便轉身沿路返回。
三人往回走了兩裡左右,羽軒又停住了腳步,雙眼緊盯着路邊的雜草叢,而唐兜兜和忘情卻沒有注意到他的舉止,依然大步向前走着。
羽軒看了一陣後,便彎下腰,從草叢中撿出一絲細如繡花針的藍色短線。
“豬頭!發什麼呆呢?”
唐兜兜和忘情走出二十步後才發現羽軒不見了。
羽軒沒有回答她,而是收了扇子,雙手抱在胸前,冷靜的看着草叢。
“不就是一些雜草嗎?有什麼好看!要看就進去看!”
唐兜兜和忘情走回來後,唐兜兜提起腳就往草叢裡鑽。
“不要!”
羽軒大喊一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唐兜兜早已站在了草叢中。
唐兜兜聽後,身體怔了一下,聲音顫抖的問道:“怎。。。怎麼了?”
“唐大小姐!說不好混球現在就在你的腳下!”
唐兜兜一聽,頓時大叫一聲,慌忙從草叢中跳了出來,接着緊緊抱住羽軒:“豬頭,你別嚇我!我膽子小!”
唐兜兜說完後,立刻偷偷的笑了一個,她又逮到了一個佔羽軒便宜的機會,卻不料,她的偷笑被一旁的忘情看到了,忘情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唐兜兜趕緊給她使眼色,示意她別笑,但她越是這樣,忘情就越忍不住。
“行了,別鬧了,辦正事要緊!”
羽軒看到忘情的表情後,自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王亮身上的衣服是什麼顏色嗎?”
羽軒輕輕將唐兜兜推開,接着將手中的線放在她眼前。
唐兜兜接過羽軒手中的短線後,另一手不禁撓了撓後腦勺:“嗯。。。,你揭開涼蓆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一眼,他穿的應該是藍色衣服!”
“對!是藍色衣服!”
忘情也肯定的說道。
“所以說,這短線很有可能是王亮的,短線是我剛剛從草叢中撿出來的,如果真是王亮衣服上的,你說混球會不會就在附近?那我剛纔是不是嚇你的?”
羽軒說完,又用扇子敲了敲唐兜兜的頭。
唐兜兜右手一揮,撥開羽軒的扇子:“切,一個混球算什麼?本姑娘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沒有見過,少拿它來嚇唬我!”
“哎呦!那就麻煩唐大俠進去把那個混球抓出來吧!”
唐兜兜嚥了一口口水:“你。。。,你以爲我不敢進去啊?”接着便一腳踏入了草叢中,但是看着前面越來越高的雜草,再想起羽軒剛纔的分析,她的雙腿不禁軟了起來。
心慌之際,唐兜兜回頭對羽軒說道:“豬頭!我要進去咯!你可千萬別拉我!”她說這句話的原因無非就是要羽軒阻止她,但是羽軒卻微笑着向她聳聳肩膀。
唐兜兜看罷,心裡即刻罵道:“死豬頭!臭豬頭!烤豬頭!你這個一三三!既然在別的女人面前這樣逼我,那好,本姑娘偏不讓你得逞!”接着一咬脣,邁進了較高的雜草之中。看來女人哪裡都能輸,就是不能在情敵面前輸。
“唐姑娘!別進去了!危險!”
忘情看唐兜兜向草叢深處走去,不禁擔心起來。
“沒事,這丫頭就是死要面子,讓她去吧,很快她就會出來的,再說了,你不是說那個混球日落之後纔會出來的嗎?”
但是羽軒的話剛落,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羽軒擡頭一看,太陽已經失去一角。
“日蝕!”
忘情不禁脫口而出。
“兜兜!”
羽軒頓感不妙,但是他的話音剛落,便從草叢中傳來了一聲慘叫,羽軒聽後,立馬要衝進去。
忘情慌忙一把拉住羽軒:“等等!你不覺得奇怪嗎?混球已經消失幾千年,卻又突然在日蝕之前出現,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羽軒甩開忘情的手:“管它巧合也罷,陰謀越好,我必須得去救兜兜!”接着一縱身,躥進了草叢中。
忘情取下腰間短弓,然後抽出一支短箭上了弦,小心翼翼的走進了草叢,而此時,光線越來越暗,草叢中不但沒有羽軒的身影,而且靜得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忘情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接着神經繃緊,一步,一步的,向草叢深處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