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膝坐在溫泉邊的紫玉臺上,鳳九殤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中的倒影,她的身體周遭玄霧輾轉蒸騰,看上去仿若一個來自黑色地獄的惡魔,於是,她心情秒秒鐘跌到了谷底。
不由自主,相思襲來,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帝華陽,不由自主,光明屬性的徽紋之力在體內流轉開來,心情愉悅了許多,但是,周遭的玄霧卻愈加濃郁。
鳳九殤乾脆閉了眸,懶得操心那些霧氣了,她默運光明屬性的徽紋之力,一秒秒地熬時間……
仿若一個置身於荒漠中的徒步者,身後是一行孤獨的腳印,孤獨地趕夜路!
鳳九殤心間一片雪亮,心燭高燃,渴望強大的執念撐着她前行,堅持下去,堅強地堅持下去,很快就走出這片荒漠了。
一夜無眠,鳳九殤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她才睜了眼,嗯?玄霧貌似稀薄了許多!
一直在暗處陪着鳳九殤的帝華陽甚爲觸動,這隻小傢伙也太能撐了,她天生就是孤獨的王者啊!
這種情況如果換作是同齡人遇到了,早就淚崩了,早就吵嚷得人盡皆知了。
鳳九殤出了神器,她發現置身於房間時,玄色的霧氣更加稀薄了,漸漸就沒有了,沉思了片刻,也想不明白原因,她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就去爲皇甫曄施針術了。
“鳳姐姐,青陌大哥說你辟穀閉關,我早晨就沒有過去煩擾你,想吃什麼,我馬上去端過來!”
金靈兒看出了鳳九殤臉色有些不太好,就想讓她先吃點東西。
鳳九殤搖搖頭,麻利地將木針灼燒一遍,示意金靈兒爲皇甫曄扎針。
皇甫曄一看就知道鳳九殤有心事,但是,她不說出來,他也無從問起,只是心底的歉意更濃了一些。
兩個時辰後,鳳九殤結束了針術,因爲她覺得腳心有些癢,垂眸下掠,就看到腳邊有玄色的霧氣漫出來……
收好了綠玉盒,鳳九殤取出了一瓶藥液,遞給了皇甫曄,緩聲道:“你體內的毒液微乎其微了,這瓶藥液每天三餐前服用一勺,連服三天就可以了。”
皇甫曄點點頭,張張嘴又閉住了,他想說些感謝之類的話,又覺得多餘而假惺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見狀,鳳九殤驀然想起來,昨晚鳳青陌告訴她,扶蘇婉若被賣到“百花樓”了。
“嗯,你派人買了扶蘇婉若,又將她送入了百花樓?”
皇甫曄點頭笑了,緋眸染上了一抹快意,“嗯,她很賤,三萬金幣而已!本王有意讓她嘗夠了人盡可夫的滋味,然後去投胎!”
鳳九殤苦笑,輕輕地搖搖頭,曾經,扶蘇婉若嘲諷自己人盡可夫,但是事實上,自己卻連一個夫君都守不住啊!
簡單地囑咐了金靈兒幾句,鳳九殤就快步離開了,一踏入自己的房間,她就發現身體周遭又開始玄霧瀰漫了。
桌上,兩碗棗泥肉末粥緩緩地騰着嫋嫋熱氣,鳳九殤但覺心頭暖暖的,低喚一句,“阿白,是你嗎?出來了,姐姐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