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巧遇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齊雲就趕到了市裡。既然說好下午兩人一起去應天,他這會理應趕過來會合了。

朱一銘本來準備請齊雲吃飯的,對方特意趕過來,說是幫他的忙,應該也不爲過。他這個做主人的怎麼着也得表示一下呀!誰知齊雲過來的消息被市府辦的人知道了,衆人便起鬨要請老主任吃飯,朱一銘見此情況,只得不開口了。由此可見,當年齊雲在府辦還是有點威信的。

邱雪薇把吃飯的事情告訴齊雲以後,剛準備轉身離開,像猛地想起什麼似的,衝着朱一銘說道:“市長,你要沒什麼事情的話,也和大家一起吧?

朱一銘想了想,沒有答應,以中午要回家收拾一下東西爲理由拒絕了。他知道邱雪薇是一片好意,他也不介意多和市府辦的同志親近親近,他不是那種喜歡擺領導架子的人,但他心裡很清楚,這段時間屬於特殊時期,他做什麼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免得有些人想歪了,壞了大事。

聽朱一銘這麼說,邱雪薇當然也不會勉強,向兩位領導說了一聲再見以後,便退了出去。

齊雲和朱一銘坐在那聊了一會以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開口說道:“一銘,那位是不是今天要到我們區裡去?我剛纔在車上還特意打了一個電話到政府那邊,他們好像並沒有接到府辦的通知啊!”

聽到這話以後,朱一銘的心裡微微一怔,對方口中的那位,他當然知道指的是他的頂頭上司——市長元秋生。齊雲在市裡的時候,就喜歡用這個字代指對方,現在看來這個習慣,還一直延續着。

朱一銘知道齊雲之所以這樣說,一定是話中有話,於是直接答道:“沒有啊,據我所知,至少這周市裡沒有去你們區裡的計劃。”

“咦?那就奇怪了,我剛纔怎麼在區裡看到趙凱的。”齊雲說道,“要不是我叫住他,他好像還準備裝作看不見我的樣子。我還以爲市裡準備搞什麼專項工作的暗訪神馬的,這小子纔會和我來這一套的,看來是我想多了。難不成這小子是去區裡辦什麼私事,怕被我撞破,所以才做出那樣一番姿態的?”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後,衝着齊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剛纔在區裡看見趙凱的,他還做出一番鬼鬼祟祟的模樣?”

“嗯,應該是這樣的。”齊雲說道。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後,心裡下意識地一緊,看來他之前所料的果真不錯,趙凱在南甸區出現,一定是元秋生派他過去的,至於說目的很簡單,就是看看齊雲是不是會如他所說的到市裡來,和其一起去應天。

“他應該沒有這個安排,我看十有八九是一個巧合,不出意外的話,趙凱應該是去你們區裡辦什麼私事的。”朱一銘肯定地說道。

他要對付元秋生的事情,現在屬於絕密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這樣做,倒不是信不過齊雲,畢竟這事和對方沒有任何關係,他沒有必要將其牽扯進來。朱一銘這麼做是從保護齊雲的角度出發的,誰知正是這善意的舉動,卻在很長一段時間以後,給兩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事。這是後話,和眼下的事情無關。

齊雲聽到朱一銘的這話以後,臉上的神色有點不太自然了。剛纔說起趙凱的時候,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裡其實卻非常在意。他不清楚他看到趙凱的時候,對方是剛剛看到他,還是已經跟在他後面一段時間了。要只是偶遇的話,哪一點問題也沒有,對方要是成心的話,他心裡就有點不淡定了。

齊雲昨天晚上並沒有回家,而是住在賓館裡面的,他當然不會傻到有家不回,一個人去住賓館。

昨天下午,寧彤到了南甸區,他便將對方安排進了賓館。晚上,他參加了一個應酬,到中途的時候就提前離開了。兩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咋子一起了,這次好不容易逮着機會,當然不能浪費。

一夜纏綿以後,第二天一早,齊雲特意叫了一輛出租車,把對方送到船舶集團去上班,然後他纔去區委上班的。他擔心這一幕被趙凱看在眼中,那對於他而言,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

儘管心裡有幾分擔心,但齊雲並沒有把這事說出來。在這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朱一銘就曽提醒過他,處理寧彤這事上面稍微低調一點。他當時答應了對方,但說實話,並沒有那麼去做,這會當然也不好意思再提及此事了。

齊雲又坐了一會,邱雪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朱一銘和他約定,兩點半在市政府面前會合,然後一起去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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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銘在食堂裡面遲了一點飯,然後就回湖濱山莊去了。他回去的目的,除了小憩片刻以外,最重要就是要拿那個邱雪薇交給他的信封。既然去省裡向兩位領導說明情況,他當然不能空口說白話,證據可不能落下。

下午在去往應天的路上,朱一銘雖然感覺到齊雲有點心不在焉,但他並沒有出言詢問。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不錯,在省委黨校的時候如此,到了泰方市以後更是如此,但這並不代表彼此之間就沒有秘密。

就拿齊雲和寧彤的事情來說,朱一銘上次提醒對方的時候,言語之間也是非常含蓄的,點到爲止的那種。今天對於對方的這個狀況,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所以不方便開口詢問,否則的話,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糟。

下午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元秋生的秘書趙凱就來到了辦公室。他知道老闆有事情要問他,所以不敢怠慢,吃完午飯以後早早地到了單位。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元秋生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趙凱見狀,連忙快步跟在對方後面走進了辦公室。

元秋生對於趙凱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的,這小子經過幾年的磨練以後,用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這也是他遲遲不願意把對方放出去的原因之一,至於說他之前說過的,讓地方選個地方神馬的,也就是隨口一說,他還真沒有當真。

趙凱進了市長辦公室以後,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然後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老闆的茶杯,把上午的剩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恭敬地放在對方身前。

元秋生對於趙凱如此老練的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他拿了一支菸以後,把煙盒直接甩給了對方,隨口說道,拿去抽吧!

趙凱連忙抓起跟前的半包軟中塞進了衣袋裡面,口中則是一個勁地謝謝老闆,謝謝老闆,同時還沒有忘記掏出打火機來爲對方點上火。

趙凱作爲市長秘書,當然不會缺煙抽,但這煙是老闆給的,意義非凡,他當然要表現得誇張一點。這煙才能讓老闆感覺到自己在秘書心中的地位,說白了,這是一種變相的拍馬屁。

電視劇裡面經常出現那種通過直白的語言去拍領導馬屁的橋段,在現實生活中,其實是很少出現的。要是誰真那樣去做的話,不光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反而會遭來領導的一陣訓斥,因爲你等於瞧不起領導的智商,這樣的話焉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元秋生噴出一口淡藍的煙霧,然後衝着趙凱說道:“小趙呀,我讓你去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趙凱聽到問話以後,連忙把他跟在齊雲後面看到的情況詳細地向元秋生做了彙報。爲防止出現誤差,他還特意拿了一個小本子出來,根據上面的記錄詳細認真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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