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壇做法,讓陳劍鋒聽得迷迷糊糊的,難道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風水學在陳劍鋒的眼中,雖然很神奇,但是也並非無法解釋。風水佈局無非就是一些環境對心理的暗示行爲。這些仔細研究起來,其實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精通風水的大師,在陳劍鋒的眼中,其實更像是善用環境的心理大師。要說開壇做法,他的心中抱着很謹慎的態度。
“是的,您的夫人想要康復,這些風水佈局只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或許可以改善一些,但是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只有開壇做法,才能一舉清楚她的頑疾。”
凌霄點點頭,要想用陰德延長她的生命,只能用開壇做法來進行轉化,陰德看不見摸不着,卻有真正的存在着。
陳劍鋒一咬牙,反正他也不過是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從兜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那凌霄大師您就多多費心了。這裡面有二十萬,是您先期的酬勞,老妻若是好轉,我還有厚禮送上!”
二十萬,或許對於一些大富大貴的人家並不是多麼巨大的數字,但是對於一個靠工資吃飯的老教授,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基本上可以說是他的全部積蓄。
看官可能有所疑問,陳劍鋒爲什麼一出手就是二十萬。
原因再簡單不過,他是在宴會上認識的凌霄,當時有許多富貴的大人物圍着凌霄轉,用屁股想凌霄的出場價肯定是高得嚇人。起碼不是一般人能夠付得起,他雖然沒有多少錢財,但是眼光卻是不差。一擲千金,一些人花費百萬,數百萬的代價請一名風水大師的事情也是時有耳聞。
這樣一比較,他的二十萬反而顯得極不起眼。
凌霄有些愕然。對於陳劍鋒,他還真沒有抱着收費的念頭,原因麼,呵呵,自然是想要藉着陳劍鋒的影響力對付方國豪。
“教授,你這麼客氣……”
凌霄的話還沒有說完,保姆李嫂買菜回來了,她的眼神很尖,立刻看到了陳劍鋒遞過去的銀行卡。
“民警同志,快快,來不及了,騙子快要得手了!”她急忙對着門外的喊了一句,一身滿臉嚴肅的大檐帽出現在凌霄與陳劍鋒的面前。
“請問,這位老先生,您這是在幹什麼。”
他正義凜然的瞪着凌霄,似乎凌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小李,你這是幹什麼,凌霄是我請回來的客人!”陳劍鋒真的有些生氣了,他這個時候只能收回銀行卡,然後對民警說道:“這位同志,辛苦你了,我這裡沒有什麼事情。”
凌霄也不是笨蛋,轉眼間就明白了。
這保姆以爲自己的是一個騙子,所以藉着買菜的功夫報了警。大約是知道這一棟的家屬裡都是學校的教職工,都是有大學問的人。所以民警也沒有莽撞,讓保姆先進屋,他在門外聽聽動靜再決定。
結果李嫂看到了兩個人似乎正在進行着權錢的交易,立刻急了,大聲得吆喝着外面的民警,纔有了眼前的一幕。
凌霄對於這個保姆是很有好感的,只是換成了被誣陷的自己,那就讓人不爽了。
那個民警狐疑的看了凌霄一眼:“你是幹什麼的?”
“警察同志,他是我的客人。”陳劍鋒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當即說道。
“老先生,現在外面壞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會受騙,很多新出的騙術,就算我們警察,也曾經有過上當的記錄。”民警斜着眼睛看了凌霄一眼。
凌霄看了民警一眼,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是不露上一手,只會是越來越麻煩。不動聲色的背過手去,快速的掐算着。
“這位警察同志,我要你,現在就馬上返回派出所,因爲五分鐘左右,你們同事就會給你打電話。教授先生,我有一件事情還真需要你幫忙!”凌霄對着民警笑了笑,然後對陳劍鋒說道。
陳劍鋒昨天的宴會進行了一半就已經離開,並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的學生衆多,已經將凌霄的事情全部都說給了他聽。
“嗤,你以爲你是神仙啊?我同事五分鐘給我打電話。我看出來了,你是算命的吧。都什麼年代了,這樣老套的把戲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走,走,走,跟我回去,好好接受一番革命教育。”
民警顯然對算命的沒有任何好感,將‘革命’兩個字咬得分外清晰。
“五分鐘而已,難道你都等不了嗎?”
凌霄看了這個民警一眼,對他所謂教育心中很清楚,粗暴的揍上一頓,然後罰上一點錢,如此而已。
“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五分鐘是吧,我……”民警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四周立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民警有些哆嗦得拿出手機,用發毛的眼神看了一眼凌霄按下了接聽鍵:“喂,哪位。是,我知道了,馬上趕到!”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這位民警立刻答應了下來。擡步就想往外走去,邁出房間之後覺得不妥,又退了回來:“大師,多有得罪,改天請您喝酒賠罪。”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他越想越覺得可怕,這人算得太準了,居然連他五分鐘之後接電話都算得清清楚楚。在這樣的人面前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額的老天嘞,你咋可能算得這麼準。”李嫂大呼了一聲,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樣的事情說出去對普通人來說衝擊實在太大了。
“他的印堂發灰,預示着今天諸事纏身,再推算一下事情發生的時間,做到這一點並不爲奇。”凌霄矜持的說了一句。
“小李啊,關上門。請,我們去書房談話。”陳劍鋒語氣十分的鄭重,這一次也算是徹底服了。
他剛纔在考慮,如何能夠拒絕凌霄,同時又可以讓凌霄盡心盡力的爲自己的夫人治病。但是,凌霄小露的這一手,讓他徹底的改變了主意。那個民警是託?怎麼可能,明明就是自家的保姆找來的,這樣天衣無縫的託,陳劍鋒並不相信。
“那個先生,一會兒大師有空,讓他幫我算算命唄,我這就去準備飯菜……”保姆關上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然後鑽進了廚房。也不知道她準備做的是早點還是午餐。
兩人施施然走進了書房,分賓主落座。
“凌霄啊,你知道我只是一個教書匠,學生們擡愛,纔有了這幾分的薄面,政治上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麼參與的。你和方國豪的事情,我也是略有耳聞,你要是有證據的話,我可以幫你遞給我的學生……”
陳劍鋒的話說得很謹慎,其中的意思已經清楚無誤了。有證據的話,他不介意推上一把,就當是爲民除害了。潛臺詞卻是沒有證據,抱歉,就算你是大師,也不能因爲自己的好惡,直接拉一位局長下馬不是?那樣的話,要法律有什麼用處?
對於陳劍鋒這樣說,凌霄已經很明白了。兩個人不過是第二次見面,全憑他的神奇,才能夠得到對方的信任。
沉吟了一下,凌霄將自己推算的方國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沒有任何的遺漏。
老頭可謂是嫉惡如仇,聽了凌霄的話,將桌子拍的砰砰直響:“這樣的人渣,應該直接槍斃!”
“雖說我很相信你說的話,但是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按照你提供的線索,收集證據倒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陳劍鋒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肯定的說道。
凌霄的心中落下了一塊大石頭,在宴會上的打賭,一個月拉方國豪下馬,雖說他信心十足,可畢竟沒有直接推動的手段。破壞方家祖墳的風水,在不破壞整個墳地的前提下,也只能做到細水長流,緩慢的滲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方國豪萬一運氣大爆,得到了有力的支撐,挺過一個月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是一個月零一天,方國豪倒臺,凌霄風水大師的名號就會打了折扣。
z市之中,難免有風水大師眼紅凌霄,從中作梗這種可能性同樣存在。凌霄不得不防,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出擊。在本已經傾斜的天平上壓下一顆無法抵擋的籌碼。
但是如果陳劍鋒一插手,他恐怖的影響力之下,只要不是通天的關係,誰也救不了方國豪。
陳劍鋒答應了凌霄,當着他的面,開始給一些大佬打着電話。
“嗯,我是陳xx……”
“我這裡有一個情況要向你反映一下……”
陳劍鋒的一通電話,足足打了有半個多小時,凌霄這個時候才直觀的感受到了陳劍鋒無處不在的影響力。
市政府,警察局,銀行等等的要害部門,全部都有他的學生身居高位。
“麻煩老爺子了。”凌霄真心實意的欠了欠身。
“我這樣幫你,一是爲了自家的老伴,二來也算是除去了一個蛀蟲,你並不用感謝我。這些手續費你還是收下吧。”陳劍鋒搖搖頭,如果說凌霄說的都是真實的,反過來看,反而是凌霄幫了他一個大忙。
“二十萬太多了,這樣吧,我收你一百塊。您知道的,這行可是暴利,您要是身家數億,我肯定毫不猶豫的揮起屠刀,狠狠宰上一刀。”凌霄有些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一分錢不收是不合規矩的,收多收少則全憑凌霄的心意。
“哈哈,也是,我可不是什麼貪官!”
老頭子哈哈大笑,心中有些憐憫那些貪官富豪們如果求到凌霄的頭上,肯定是會大出血一番。他覺得凌霄絕對值這個價,別的本事,他倒是不清楚,單憑他片言斷定民警的電話,這樣匪夷所思的本事,就不是一般所謂大師能夠做到的。
“既然事情談完了,那麼老爺子,我就先告辭了。今天初七,十五我會來開壇做法。”
“這幾日不會有什麼變故吧?凌霄小友早飯沒有吃好,不如陪我再小酌幾杯?”陳劍鋒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又調侃了一句。
“不會,您放心就好。小店還有事情,等到貴夫人病情好轉,那時候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