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亂的擦了擦眼淚,大聲嚷嚷,“那是一隻怨鬼,我差一點就死了!”
陸離一把抱住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而且你做的很好。”
受傷的腿鑽心的疼,我知道事後在追究這些事情沒意思,可是我就是想弄明白,陸離這個男人……不,這隻鬼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有危險,可是還是毫不猶豫的把我推進去,讓我自己解決。
“小沫——”我一把推開陸離,看着迎來的姥姥,勉強的笑着,“姥姥……”喊了一聲我就忍不住想哭,前二十年的安穩日子,都是姥姥給的,現在姥姥已經護不住我了,我既傷心又難過。不是因爲姥姥護不住我,而是姥姥真的老了。
“受傷了?”姥姥焦急的問,視線一直落在我的小腿上,我點了點頭,“不礙事的,就是一點小傷而已。”
“有屍毒,快點回家!”姥姥嚴肅的看着我的傷口,聲音的焦急掩蓋不了。
陸離一把抱起我,我賭氣掙扎,他突然笑了,在我耳邊問,“顧小沫,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一句話讓我愣住了,不……我不可能愛上一隻鬼的!可是如果不是愛,那麼他沒有來救我,爲什麼我會傷心難過?
不是愛,一定只是依賴。對!一定是依賴,從開始能看見鬼、遇到鬼的時候都是他在救我,他是我的依靠。在發生這麼多事情以後,我不可能不依賴他。
我不住的點頭,讓自己相信,我對陸離這隻千年鬼王只是依賴,絕對不是愛。
回到家,姥姥立即給我處理腿上的傷口,處理完傷口我才能把一身的腐臭味洗乾淨。胡三身上沾上的沒有比我少,我的衣服還能丟掉,而它又不能把狐狸皮給剝了,只一個勁的在洗手間搓搓洗洗,似乎要把身上的毛也洗掉一層。
雖然說是洗乾淨了,可我總覺得身上有一股屍臭味,怎麼洗也洗不掉。腿上的傷口燒的鑽心的疼,裡頭裹的都是糯米,姥姥說屍毒清乾淨了傷口才能癒合。
聽說襲擊我的怨鬼是趙媛媛的屍體,原本屍體是在驗屍房,可是昨天晚上就自己消失不見了。那具屍體憑藉着僅有的記憶找回家,準備害自己家裡人的,今天去接我們上樓的趙阿姨昨晚上就死了。陸離和我媽都看出來了,只有我沒有任何察覺,後來陸離說去接我們的趙阿姨那時候身上已經出現屍斑,如果我能仔細觀察,就不會被騙着上樓了。
之所以我媽和陸離沒有阻止我和胡三去送死,就是爲了讓我長長記性,不要因爲是認識的人就掉以輕心。
怨鬼受到重創逃走,隨後還是被姥姥找到了,做了點法事,讓警察把屍體領回去了。趙阿姨的屍體也被送往驗屍房,需要查一查具體的死亡原因。姥姥和我媽以及陸離去京劇錄口供,畢竟趙阿姨家出了命案,我們都出現在訪客記錄和電梯裡的監視器裡。
我躺在**上,脖子被掐的還火燒火燎的疼,腿上的傷口也鑽心的疼,翻來覆去睡不着。剝皮的李豔沒有找到,我卻因爲不夠細心而差點送命,你說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好笑不好笑?
“顧小沫,你也別難過了,畢竟麼你本來就挺蠢的,一下子要你變聰明也真是難爲你了。”胡三趴在我的**尾撩撥它自己的尾巴。
“胡三啊,你今天可是差一點就丟下我自己逃命了,你覺得你好意思嗎?”我瞥了它一眼,用那條沒有受傷的腳朝它踹過去,“我蠢?就你聰明,你聰明咋就沒看到去接我們的趙阿姨身上長了屍斑,咋就沒看出來她已經死了?”
“切,那不是因爲在逗你玩兒麼,哪裡顧得上其他的。”
我白了它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它爲啥要丟下我逃命,畢竟我曾經攪了它找到住處的事情,它對我有所防備,或者說見死不救都是應該的。
“顧小沫,這兩天你還是不要出門了,我總覺得剝皮妖也好,怨鬼也好,都是衝着你來的。”胡三用短短的前肢撩撥着它的尾巴似乎是撩撥上了癮。
“爲什麼有這個感覺?”
胡三嘆了一口氣,“說你蠢你還真的蠢給我看,你不知道你的陰陽師後人的身份就已經讓很多妖怪覬覦了,現在你身上又有了鬼王的血,你知道你現在在鬼怪眼裡你就是個香餑餑嗎?”
我聽得雲裡霧裡,茫然的瞧着胡三,“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