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主人收了半青做爲訂購那些高仿贗品的那錠金子爲訂金後,笑睬睬地請半青跟奕詝去屋內坐。
奕詝在進入那間會客室後,朝半青打了一眼色,意思是讓她想辦法套出幕後黑手。
半青收到奕詝的暗示,會意。但她想着工坊主人說話滴水不漏,再問下去,說不定工坊主人就懷疑了!她於是對工坊主人說:“掌櫃的,我訂這唐三彩,希望能有洛陽地區出土的唐三彩那種細膩感,而且不是有西安那粗曠感,而且色則,有顯出經過千百年歲月的洗禮,有自然脫色那種滄桑感!”
“沒問題,我這工坊,完全按照客商的要求製作高仿贗品,交貨時,您看了,一定很滿意!”工坊主人說。
“那麼,咱們就先走了,一月後,咱帶上銀子來提貨!”半青說。
“好的好的,您慢走!”工坊主人見半青跟奕詝要走,趕緊起來送客。
半青和奕詝走到門口,半青對他說:“四爺,請您叫人盯着這工坊,看從工坊裡出來的人,會到哪裡見什麼人!”
“嗯!”奕詝猜測到半青的打算,於是點頭答應。
奕詝和半青騎馬回城,在城門附近見到奕訢。
奕訢見奕詝的身邊跟着女扮男裝的半青,拉奕詝走到一邊,問道:“四哥,那贗品案,您查到什麼沒有,母妃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還有,您怎麼還有心思跟德懋這小子在一起胡鬧……唉!”
奕詝當然不會告訴奕訢那半青是幫他偵破案件的,於是找了一個理由:“是這樣,我怕去偵破案件時太引人目,帶上這小子,可以遮人眼目……”
“原來這樣……這樣也好,四哥您親自出動,也太引人注目,帶上這混小子,是好一些……”奕訢也覺得帶上如混小子一般喜歡混吃混喝的半青,的確是好。
奕詝問奕訢:“六弟,宮中之事,都安排妥當了嗎?”
奕訢湊到奕詝身邊,說:“放心,母妃藉口有太監和宮女手腳不乾淨,偷宮中物品出去變賣,下令嚴搜各宮各院。皇阿瑪知道此事後,也惱恨偷宮中物品那些不乾淨的太監和宮女,支持母妃……因此,現在宮中各宮各院之人,不得私下見面,唧唧歪歪扯事拉非!”
奕詝早知道宮中有些太監和宮女喜歡喝酒賭錢,手中沒錢,就想辦法走歪門邪道弄錢。但想着這些人,弄也弄不了幾個錢,爲了這幾個錢,讓他們被抓被打甚至被殺太可憐了,於是假裝不如。現在靜貴妃爲了保住在宮中的地位,不讓道光帝知道她花了大把銀子買回贗品,拿這些貪小便宜、搞鬼搞怪的太監和宮女開刀了!
奕訢見半青望着他微笑,於是將馬頭擺擺,騎着到來到半青身邊,對她說:“德懋,過幾日法國駐華公使約我去騎馬,還說要弄什麼花式騎法,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萬一有什麼需要翻譯之事,我幫一下我!”
半青望了望奕詝,見他不做聲,心想他也不好做聲,畢竟是他的六弟當着他的面邀請自己,於是想了想,說:“六爺,您既然看得起小的,小的陪您去!”
奕詝留下那些專門盯着工坊動靜之捕快,發現有人從那製作高仿贗品的工坊出來,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捕快如接力一般盯梢着從製作高仿贗品工坊之人,沒被他察覺到。跟着他進了京城,進入一家規模極大的古董店裡,交給夥計一封信後離去。
夥計拿着信,進入後堂,不知將此信交給誰,但盯梢的捕快,覺得這信是交給店中掌櫃。
奕詝聽到捕快來稟報後,跟半青來到那家古董店前。
奕詝看着那家專賣古董店的招牌,久久說不出話來。
半青擡頭望向那家專賣古董店的招牌,念出來:“駱記古董店!”
奕詝繼續沉默着望那金字招牌,不說話。
半青見奕詝不做聲,問他:“四爺,您這是怎麼了?”
“駱記古董店的掌櫃,是京城有名望之人。他叔叔曾是內務府簽定古董的大師,叔侄二人,對簽定古董非常在行,宮中有一些古董,是從駱記古董店進貨,從來沒有發現過假貨!”奕詝有些鬱悶地說道。
“那麼這駱掌櫃的叔叔,還在世嗎?”半青問奕詝。
“駱掌櫃的叔叔,在前幾年去世了!駱掌櫃他叔叔自小進宮當太監,在珍定館當差,後調到內務府,專門簽定宮中古董。這駱掌櫃,是他叔叔從鄉下帶出,當兒子一樣養大。駱掌櫃得到他叔叔對簽定古董的真傳,所開的這家駱記古董店非常有名。不過聽說這駱掌櫃身子骨不太好,近年來,都不太浮頭,別人叫幫着簽定古董,也推託說身體不好,不能幫忙,他時不時還要到鄉下居住一段日子調養身體……
“那麼巧……”半青聽了奕詝所說之事,喃喃說道。
“是的,那也太巧了……”奕詝說。
奕詝和半青都對駱掌櫃暗中盯梢,第二日,捕快來稟報說駱掌櫃出城去鄉下調養身子了……
奕詝對半青說:“走,到那家工坊去!”
奕詝率領衆多捕快,來到那家制作高仿贗品的工坊前。
在此盯梢的捕快向奕詝稟報,說駱記古董店的駱掌櫃進入裡面,然後好像在裡面進行指導。
半青對奕詝說:“怪不得這些工坊製作的那些高仿贗品居然很多能瞞天過海,原來有專家指導!”
“專家?”奕詝沒聽說過這詞,畢竟是在清朝。
“啊,專家就是指在某一方面有特殊才能之人!駱掌櫃在簽定古董方面非常在行,也可以稱爲專家”半青只得解釋。
奕詝回過頭,給衆捕快下令:“衝進去,特別要當場捉住駱記古董店的掌櫃!”
奕詝下令後,衆捕快從製作高仿贗品的工坊四面,衝進工坊內,將正在進行指導工匠製作高仿唐三彩贗品的駱記古董店的掌櫃抓住……
駱記古董店的掌櫃被抓了一個現行,只得承認他利用自己掌握對古董簽定極在行的技術,跟工坊主人勾結在一起,幫助工坊主人制作大量高仿贗品獲利之事!
半青望着駱記古董店的掌櫃,心想此人可是簽定古董的專家,利用所掌握的技術騙了其他古董簽定師,那不是專家騙專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