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們是誰?

十五嗤笑道,“告訴不了你爸,難道還不能告訴你媽?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藍馨可愛的小臉蛋頓時皺起,她堵着小嘴巴,氣呼呼地道,“壞蛋!”

十五聽了不以爲意,反而怪笑得看着藍馨。

藍馨看着他這幅嘴臉,更加生氣了,狠狠一跺腳,道,“壞蛋,活該娶不到老婆!”

然後又轉過頭,對芙蓉道,“芙蓉姐姐,你千萬不要被這個壞蛋騙了。”

芙蓉旁邊的白衣女子,也立刻附和道,在旁煽風點火,“是呀,芙蓉,某些傢伙口口聲聲說着喜歡,卻連一件東西都沒送過人家。你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呀,不要輕易被人騙了。”

藍馨眼珠子一轉,也喜滋滋地道,“是呀,芙蓉姐姐,我爸爸常教育我,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愛,不能隨隨便便給那些男孩子給騙了。”

十五在旁邊聽得很尷尬,他跟師兄初一都是孤兒,是麻衣觀上一代觀主將他們撿回來,撫養長大,並傳授道術。

快活鎮已經兩百多年沒有出現妖魔鬼怪了,沒有鬼怪,初一和十五所學就沒有用武之地,沒有人請兩師兄弟降妖除魔,就沒有經濟來源,沒有經濟來源,他們的日子就過的緊巴巴。

平常少有的一點收入,就是幫快活鎮的人看下下葬風水之類的事情。

可是快活鎮小,人少,也不是天天有人死的!

再加上初一熱衷於改良道術,一心想要將道術和現代火器結合,做了不少試驗。試驗都是要花錢的,他們的日子就過的更苦逼了。

要不是芙蓉的哥哥宅心仁厚,一直接濟他們兩師兄弟,不然的話,兩師兄弟還能不能苟活着,還是一個大大的問號呢!

在這種情況下,十五雖然心裡很喜歡芙蓉,但是哪來的餘錢給她買首飾討其歡心呢!

只能尷尬地笑着站在原地。

芙蓉心裡其實很在乎十五,一看到十五爲難的樣子,心裡就是一軟,連忙轉移話題,問藍馨,“那麼小藍馨,你還沒說,你爸爸是怎麼騙到你媽媽的?”

這倒是把藍馨問倒了,她歪着頭,絞盡腦汁想了好久,纔有些喪氣地說道,“爸爸沒說。”

“哈哈哈,那你是不是應該去問你爸爸?”芙蓉嬌笑地說道。

“嗯呢,有道理,等爸爸下次出關,我一定問問他。”藍馨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嗯嗯,很棒呀,藍馨,問到之後,記得回來告訴我呀。讓我和林小仙學一下,免得輕易被那些壞男人騙了。”芙蓉給藍馨帶高帽道。

在芙蓉的“斗轉星移”下,話題就這麼巧妙地轉移了。

“沒問題。”藍馨拍着胸脯打着包票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呀。來,我們拉鉤鉤。”說着芙蓉就半蹲着,伸出小拇指跟藍馨的小拇指鄭重其事地拉了個勾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藍馨很認真地說着。

見一個大女人和一個小女人拉完勾,十五臉皮厚,也沒有那麼尷尬了,想要插入這幾個女人的交談中,腦瓜子一轉,想了下,就笑着問道,“小藍馨,你說的你爸爸出關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爸爸是武林高手,閉關練武術嗎?”

十五一提出這個問題,連芙蓉的閨蜜林小仙都來了興趣。

在快活鎮,村野鄉夫最大的嚼舌頭,就是議論藍馨一家的情況,尤其是藍馨的爸爸。

神秘!是這個鎮子給這家人添的標籤。

如果不是藍馨她爸爸有過教訓地痞的事情,可能鎮上的人都以爲這家人都沒有男丁。

畢竟,一段時間不外出可能沒什麼,幾年時間都幾乎沒有出現在外人面前,這就讓人很好奇了。

而且,這家人從氣質和顯露出來的財富,就給人感覺不是小地方出來的。

一個不是小地方出生的人,專門跑到他們這個偏僻的地方,一住就是五年。

這中間有多大的聯想空間呀!

也因此,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向了藍馨身上。

藍馨一聽到林小仙說的“武林高手”的猜測,臉就露出一絲不屑,“我爸爸會的東西,可比這個厲害多了。多少武林高手,都不夠我爸爸打。”

其實藍馨這年紀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武林高手”,不過她卻很肯定地知道她爸爸練的不是武術,因爲她問過她爸爸,而且還纏着她爸爸教她。

她還深刻記得她爸爸說的,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恰當的時候,一定會教她的!

那時候她媽媽也在,聽到這個話,很嚴肅地告訴她,不能隨便把這事外透。

林小仙一聽,和芙蓉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的喜意和小狐狸念頭。

她們兩個,也是這快活鎮中,嚼舌頭的人之二呀。

於是林小仙出頭,裝着很隨意的樣子,問“那既然不是武功,那你爸爸練的是什麼呀?”

“我爸爸練的是……….”話到嘴邊,藍馨猛然醒悟過來了。

三個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藍馨,本以爲會聽到一個絕世秘密,不想藍馨又不說了。

十五最心急,他有點急切地問,“你爸爸練什麼?”

“嘻嘻。”藍馨咧嘴一笑,然後就對芙蓉林小仙道,“芙蓉姐姐,小仙姐姐,我要回去學習,拜拜。”

說完掉頭就跑。

“這小機靈鬼!”十五有些失望地望去蹦蹦跳跳遠去的藍馨,嘴裡嘟囔道,“就差一點。”

“還不都怪你!”一旁的芙蓉也有點失落,抓着十五就數落道。

“關我什麼事?”十五楞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滿肚子冤氣說道。

“不關你關誰的事!本來就差一點了,你那麼心急做什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林小仙接過芙蓉的話茬,罵起了十五來。

“啊?”十五就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了。

自己罵都是無所謂,可是一看到自己的情郎被自己的閨蜜數落,芙蓉又於心不忍了,於是板着臉對十五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工作。快走,看到你就心煩。”

芙蓉口是心非地說着。

也許是芙蓉罵的多了,對芙蓉刀子嘴豆腐心的這種作態也瞭解,於是十五賤笑着點點頭,“好好好,我走我走。”

“芙蓉,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十五騎在馬上,對芙蓉道。

“快滾!”芙蓉裝着生氣的樣子罵道。

“哈哈哈。”十五騎馬調頭離開。

芙蓉還是詳怒的樣子看着他離開。

她的閨蜜林小仙拍了拍她肩膀,“好了,人家都走了,還看?”

“哪有?”芙蓉回過神,死鴨子嘴硬道。

“呵呵。”林小仙就笑笑不說話,笑得芙蓉臉都紅了。

林小仙又問,“說真的,其實你們感情這麼好,什麼時候結婚?”

芙蓉臉閃過一絲愁色,“結婚,鬼才嫁給那個道士!”

喜歡是喜歡,喜歡可以毫無顧忌,但結婚,卻是一輩子的大事了。

聽了這話,林小仙弄着自己的頭髮,疑問道,“你一輩子不嫁,難道獨自生活嗎?”

芙蓉擡頭看天,道,“我沒說我一輩子不嫁人!”

林小仙立刻笑了起來,指着芙蓉,道,“原來你是十月芥菜。”

十月芥菜,起心!

指的是少女情竇初開的狀態。

林小仙這裡是在笑話芙蓉口是心非,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芙蓉很快反應過來,也笑了起來,對林小仙道,“你又戲弄我。”

兩個女孩子又笑着打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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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十五把馬騎回去,因爲騎馬出去泡妞,耽誤了客人取馬,被老闆王叔大罵一通,一分錢不給就炒了他魷魚。

十五鬱悶之下,則去了芙蓉她哥哥開的醫館“後善堂”,得知芙蓉還沒有回去,而芙蓉她哥也有些焦急地在等待芙蓉回來,因爲醫館裡來了箇舊病復發的老伯,他需要及時上山採藥草。

十五待在那裡無所事事,無聊之下,準備回去鎮外不遠的麻衣觀,找自己的師兄初一。

出得門去,就看到藍馨那個小丫頭在對面玩耍。

藍馨她家買的宅院剛好就在醫館的對面。

這也是藍馨跟芙蓉等人關係不錯的原因,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嘛。

看到十五出來,藍馨朝着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跑進去米店裡面了。

十五聳肩一笑,朝着鎮外離去。

剛到麻衣觀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師兄初一,正跟兩個穿着其他黃色道袍的青年道士道別。

十五看着兩個道士走遠,連初一來到他旁邊都不知道。

“看什麼?人都走了。”初一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才把他的神召回。

“師兄,他們是誰?”十五不解地問。

“茅山派的人!”初一已經走開,走到了一門貼着符咒的大炮面前,並從旁邊一個箱子中,拿出一個黑色炮彈,放入炮道中。

“茅山派的人?來我們麻衣觀做什麼?”十五把手臂交叉在胸前,也走到他師兄面前,問道。

“來找一個叫黃晟的人。”初一邊弄邊說道。

“黃晟?是誰?”

快活鎮太偏僻了,所以初一和十五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不太瞭解。

“聽他們說,是茅山的一個叛徒。他們過來尋問一下。”初一繼續搗鼓着自己的大炮道。

“那你怎麼說?”十五問。

“實話實說。不知道。”初一頭也不擡。

“額………你這也太直接了吧,師兄。”

“不然呢?”這下初一擡起頭望着十五了。

“好吧。你說的對。那他們現在走了?”十五又問。

“廢話,不然留他們吃飯呀,你有米嗎?”初一拿出一根點着的香。

“當我沒說。”十五乖乖地閉上嘴。

看到自己師兄初一準備點燃導火線,又忍不住道,“師兄你又在搗鼓你那麼什麼什麼炮?”

“是降魔滅妖硃砂神火天雷炮!”初一糾正十五道。

“哦哦,老實說,到底有沒有用?”十五有點潑冷水了。

“廢話!”初一白了自己師弟一眼,然後就點燃了導火線。

導火線飛速燃燒,很快燒到了底。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又等了一小會,十五走到炮口前,嘲笑道,“師兄,啞炮了吧!”

話音剛落,炮粉從彈道里衝出,撲了十五一身粉紅硃砂味,人沒事,就是一身髒。

初一說教道,“都說你了吧,亂說話。”

結果話還沒說完,彈粉從另一邊也衝了出來,撲了初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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