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蕭竫真是救星啊——
玉琉璃吊在胸口的那顆心暗暗地緩緩放下,揚着特大號笑容對着救星搖頭。”良策跟想法還沒啊,等我回去研究,研究,再來策畫編排吧,我現在整個腦子是漲的,等我消化過後再討論。”
“這事情不能拖的,玉琉璃,要快,明天早上就給本世子一個想法。”
“嘎,明天”玉琉離驚呼,這會不會太強人所難啊
“大哥,總給給玉琉璃兩三天的時間構思編排吧”也覺得這要求實在有些不合理,蕭遙不由得爲玉琉璃說話。
蕭竫衣袖一甩有些生氣又無奈的的說着。”下午皇上讓公公來問我新曲編排的如何?公公的言語中已經再警告你大哥我,這事沒處理好,不用父王向皇上請令,皇上會先把削了我爵位繼承權,再把大哥我調到農村去,這農村生活大哥我受的了,你得想想你嫂子他們受不受的了,一羣女人關在同一個院子不吵翻天那纔有鬼,所以你大哥我不得不急啊,蕭遙。”
“好歹也得讓她有個時間編排吧”逍遙雙臂抱胸沉凝的看着一副火燒屁股模樣的大哥。
一旁的玉琉璃猛點頭的。”就是啊,就是啊,你沒讓我稍微緩和下,硬逼是逼不出來的。”
這蕭遙今天怎麼這麼好心,居然會幫她說話,平日他不是恨不得再對她多落井下石點嗎?
“我也知道這事情是逼得太急了點,但,使節團到達聖經日子已經剩下不到一個月,扣除重新編排,練習,彩排,沒多少時間可以揮霍。”
“你現在就算把我逼上了梁山,我也無法給你一個想法概念啊,大世子,得給我點時間啊。”
蕭竫食指點了點,沒輒不得不稍稍退讓一步也不行。”那妳說多少時間可以編排出?”
“細部完全出來是完全不可能,不過我可以答應明天下午給你個大概構想,可以嗎?”玉琉離給他一個安心承諾,也免的自己被逼死在這裡。
“明天下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午,我們在老三那裡討論。”得到她給他的一個確切時間,蕭竫總算安心多了。
玉琉璃連忙搖手,食指點了點這大廳。”我們在這裡討論,可以同時讓舞姬們做出我想要的效果讓你們看,如何?”
蕭竫虎口抵着下顎,點頭。”行,明天下午妳讓我三弟再領妳過來,我們這裡裡討論。”
蕭遙望了眼外頭的天色,”天色不早了,到珍寶齋用過晚膳再回去吧,大哥。”
蕭竫擺擺手,一臉痛苦拒絕。”不成,父王命我現在每晚必須回去用晚膳,同時向他稟告我今日的行程,晚回了,他老人家肯定認爲我又上別院逍遙去,明天一早不把我轟的臭頭那才奇怪。”
玉琉離好笑的看着蕭竫這副哀痛欲絕的神情,想不到他也一把年紀了雖然留連花叢,但是對自己父親的話卻不敢不遵從,那懊惱趕怒不敢言的神情這真是好笑。
“那一起回王府吧,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同父王稟告,走了,玉琉璃。”蕭遙話纔剛落下,人高馬大的他已經走到門坎邊上了。
她惱怒的跺下腳,在他身後低吼。”喂,等等我啊”這該死的蕭遙又忘了她人矮了,是準備讓她等等好多吃兩碗飯,是嗎?
難得不下雪的夜晚,夜色清冷,滿天星光閃耀,不是個適合卷着包袱潛逃或是個與情郎私奔,更不是個適合刺客活的的夜晚,只要一爬上圍牆肯定被隱藏在周遭的護衛給拽下,這麼美適合賞星的夜晚,對於玉琉璃來說是遺憾,她只能對着一迭的宣紙嘆氣。
人中上架的炭筆都已經不知掉下來多少回了,這書案邊的紙簍子早已積滿被她撕毀揉擰的一團又一團的廢紙。
咚
炭筆又自人中掉了下來,她懊惱的看着雪白宣紙上那幾點碳漬,生氣的抓抓頭,將碳筆塞在耳朵上,又抓了抓頸子,煩躁的跺了下腳後,又開始對着天花板發呆。
眸光不經意的掃到窗外閃耀星斗,好想披上外衣到外頭去數星星唷,住到王府來後因爲人身安全的考慮,每到夜晚她總是一人待在屋子裡,不曾踏足屋外,已經好久沒有抱着棉被坐在外頭欣賞夜色了。
如蕭遙所說,她現在還有叡親王這塊大招牌當護身符,靠山,想動她,還得秤秤斤兩,那她就不用怕了,既然如此那她還等什麼?
晚膳過後蕭遙便到他父親叡親王蕭騰遠書房裡,與他老人家討論了半晌的事情,再準備離開之時被母妃叫住,又陪了自己母妃聊了下天,當他要離開之時,母妃便讓貼身嬤嬤用竹編的精緻八寶食盒裝來一盒糕餅甜品。
他才疑惑的望着自己母妃,母妃便說了是皇后讓人送來給她品嚐的御膳甜品,下午點心房的師傅來報,說逍遙居最近食用的點心用量大,青柳每天總是端着一大盤剛出爐的糕餅到逍遙居,問是否要多采買點瓜子果仁製作糕餅點心的。
母妃這才誤以爲他突然轉性便得嗜吃甜食,因此纔將皇后賞的御膳甜品讓她帶回逍遙居品嚐。
這分明是玉琉璃貪食,讓青柳打着消遙居的名號上點心房去要甜食吃,他這黑鍋真是背大了。
提着竹編八寶食盒踩着月色,穿越迂迴的長廊,假山,九曲橋,庭院,纔要彎進那條通往消遙居的小徑時,眸光不經易的瞄向香榭齋,那裡還燈火通明的。
夜已深,這玉琉璃還沒睡嗎?
還在爲大哥編排新舞曲嗎?
看到大哥如此逼着玉琉璃爲他想新曲,說真的他有些後悔,不該這樣暗示大哥的,也許就不會讓她陷入這種困境之中。
腳下的步伐更在他有些反悔之時,不由自主的便往香榭齋方向移動,等到他發現之時,他人已經站在香榭齋門外。
蕭遙懊惱拍了下額頭,他是怎麼了?
居然會不由自主的往她這裡走,這麼晚了,也不方便打擾,纔要轉身再回到自己的處所之時,香榭齋院子裡的隱約有抹修長的影子在躍動在旋轉。
他疑惑的將腳步踏進,朝着歪斜影子方向遠一遙望,驚見居然是玉琉璃在星空下獨舞。
扭腰擺臀跳着他不曾見過的舞蹈,帶着一抹狂野的舞姿很妖嬈很媚惑,甚至在每一個回眸,每一個轉身,眼底淨是挑是挑情,神情淨是誘惑,扭腰擺臀間讓人不由自主血液生騰。
這讓他不由的怔在原地,炯亮深邃的黑眸裡印滿她的熱情狂野身影一動也不動的觀賞着她熱情媚惑的舞姿,直到玉琉璃一個狂野的後翻下腰動作,這才驚見他站在大門看着她表演。
玉琉璃眨着水靈的雙翦倒望着用着一瞬也不瞬的黑眸鎖住她的蕭遙,當下第一個感覺,他站在那裡多久了?
看她跳完了,也不會過來扶她一把啊
“欸,你看夠了沒?”她依舊維持着原來下腰的姿勢沒好氣的問道。
蕭遙唯一甩頸,斂下驚豔的眼神。
“看夠了,就過來一下。”
蕭遙提着食盒走過去。”叫住本王有何事情?”
她伸出一手,也不跟他客氣。”拉我ㄧ把”要命,這個軀殼的筋骨有夠僵硬的,不過是個下腰動作,居然讓她像是閃到腰一樣疼痛。
蕭遙遲疑的看了下她白淨柔嫩的手,覺得有些不妥。
“快點,你不知道這姿勢很痛苦的嗎?”她忍不住噴他,自己的小手揮了揮索性自己握住他隱在銀白衣袖的大掌,他不愛女人近身,這時候他如果一掌拍飛她,她也認了,正好有理由推掉他大哥的委託。
蕭遙倏地睜大眼,盯住握住他手掌的小手,被他那柔嫩潔白的小手一握,居然有股如觸電般的暖流緩緩流竄在全身四肢百駭,這令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再不拉我起來,明天就要請道士幫我收屍了。”她冷冷提醒表情很猶豫的蕭遙。
蕭遙甩開心頭那股震撼忽略不斷竄進心窩的那暖流,”誰讓妳大半夜跪在這裡?”動作輕緩不急不徐的將她拉起,避免力道過快傷到筋骨。
“你以爲我喜歡?”一站挺身子,玉琉璃連忙左彎右扭的做下伸展體操,避免運動傷害。”還有你這深更半夜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母妃給的高點甜品正好成了他不聽使喚往這裡走的最佳藉口,擡起手中的竹編八寶食盒。”這是今晚本王的母妃賞給本王的。”
她也不等蕭遙說是否要把這盒點心給她,便一把拿過他手中食盒,掀開食盒瞬間眼睛宙遽亮。”哇,這些做得想是小昆蟲的各色精緻點心看起來好好吃啊,做的栩栩如生的,讓人看了實在捨不得吃啊。”
“本王說要給妳吃了嗎?”
“來不及了。”她火速拿了一個瓢蟲造型色彩鮮豔的糕團咬下。
蕭遙一陣愕然。”有女人像妳這般土匪的嗎?”
“反正你又不吃。”
蕭遙輕咳了聲。”咳,說到這事,本王問妳件事。”
“問吧。”看在這盒這麼好吃的點心上面,她會竭盡所能的回答他想要知道,而她可以回答的問題。
這事要是讓兩位嫂子知道,日後他們見着他肯定會狠狠嘲笑他一番的,這黑鍋背的有點冤,得問清楚是不是她授意的。”妳最近是不是讓青柳打着本王的旗號,每天三番兩次的上點心房去要點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