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寒下來了。她的心瞬間的冷了。像是剛剛飄在空中,此時瞬間的把她打入地獄一樣。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而且有些忌憚。
當年她跟着秋水在北京的時候,什剎海五里屯衚衕44號院她太熟悉了。包括裡面的故事和主角秋水都有給她講過,梅大的事情她不僅僅是有所耳聞,而且是非常的熟悉的。
她住在44號院,她們租的房子就在45號院。要麼是一牆之隔;要麼就是對着門。
怪不得她一直想找個人合租,難道是害怕了?
看着韓小蝶猶豫遲疑,而臉色又有些微微變異的樣子,尹姐的目光中似是有些擔憂和緊張,禁不住的道,“怎麼,你不願意了?”
“不!不!不!”韓小蝶連連的擺手,她還能有什麼選擇嗎?住在地下室裡暗無天日,對女兒的健康是極爲的不利的;而45號院那套房子肯定是寬敞明亮的。總不可能天天見鬼吧?
也許正是因爲如此,那套房子才那麼的便宜吧?
“那就是同意了?”尹姐趕緊的追問着韓小蝶,道,“你現在住在哪裡,搬家的時候我去給你搬家?”
韓小蝶指了指公園的北門,道,“我就住在公園的北門的,不用你搬,我也沒有什麼東西的......”韓小蝶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停頓,不是那麼的痛快。像是有些遲疑的樣子。
尹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微微的擡頭看天,似是有些抽搐的道,“一個女人在外面打拼真的不容易啊,尤其是我們這些沒有學歷沒有什麼特長的中年女人。”
韓小蝶擡頭看她的時候,她雙頰已經掛滿了淚水。
她的心瞬間的柔軟,這個淚水也是她的淚,也是她心中所想。也是她的痛,更是她想說的話。她懂得這種感受。
當即便站起來,點點頭,道,“尹姐,我今天下了班就搬過去,你在家裡等我,給我們收拾出一間屋子出來即可。”
尹姐擡頭看她,疑惑道,“你不去看看房子,不去認認門嗎?”
韓小蝶搖了搖頭。
尹姐感激的笑了笑。等到下了班以後,看着韓小蝶即將離去的時候。尹姐道,“我不陪着你,你能找着那套房子嗎?”
韓小蝶只是點點頭,道,“你敞着門,在院子裡等我就可以。”
尹姐只是疑惑的看着韓小蝶,但是她沒有問她爲什麼知道那個地方。
當韓小蝶匆匆地進入了地下室,進入了她們租住的那個又黑又潮溼的地下室的時候,趙小嫺正在昏暗的燈光裡看書。
韓小蝶看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一陣酸楚。讓自己的女兒住在這種地方真是對不住她了。若是和秋水在一起,秋水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住在這個地方的。
此時,她想到了秋水,想到了秋水的很多很多的有錢的朋友。她一個一個的在腦海中過濾,考慮着誰可以幫助她。她感覺最有把握的就是羅馬假日洗浴中心的穆總,她已經知道了她在什麼地方了。她打算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後就去羅馬假日找穆玉羅,去那裡再找一份工作,就和那位尹姐一樣。
“媽媽,你回來了?”趙小嫺放下手中的書,而後快速的走到韓小蝶的面前,把韓小蝶身上的小包拿了下來。
這一幕,讓韓小蝶極爲的動容。她的女兒曾經得到趙鹹無盡的寵愛,雖然她不是生在富裕的家庭裡;雖然他們沒有很多的錢,但是他們也是把她當公主一樣的寵着的。如今趙鹹不在了,生活的重擔全部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哪裡有精力去照顧她啊?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韓小蝶把包放在牀上,而後攔過來趙小嫺,溫柔地道,“小嫺,我們今天要搬家了。”
“搬家?”趙小嫺似是極爲的疑惑,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親,暗自疑惑,道,“她身上不是沒有太多錢了嗎?若是搬家,哪裡再有更多的錢租好一點的房子啊?若是依然在地下室裡,那又何必再搬呢?”
韓小蝶沒有理會趙小嫺的疑惑,只是有些開心的道,“以後我們要住在有着陽光的大大的房子裡?”
趙小嫺更加疑惑的看着她的母親,繼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停頓了片刻之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之後,道,“媽媽,你剛纔說什麼呢?北京的房子不是很貴嗎?”
趙小嫺使勁地搖搖頭,道,“這套房子很偏僻,很少有人住。所以便宜。我們和另一位阿姨住在一起,那位阿姨也帶着一個姐姐,你們可以沒事在一起玩。大家互相照應,豈不是很好?”
趙小嫺聽到這裡的時候,竟然猛地蹦了起來,而後拍着手道,“我們終於可以不用住地下室了,我終於可以把小夥伴帶到我們的家裡玩了。”
韓小蝶聽到這裡的時候,極爲牽強的勾起脣角,而後心中有些酸楚。
“媽媽,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家啊?那個地方離我們是不是很遠啊?我們是坐地鐵呢還是坐公交車?”趙小嫺依然是拍着自己的小手興奮的道。
“不遠,就在公園的南門。我們走過去就好。”韓小蝶說到這裡的時候,完全是以爲趙小嫺同意了。她竟然彎着腰去收拾牀鋪去了。
趙小嫺聽到這裡的時候,誰知道立刻停了下來,而後滿臉的陰鬱,如同瞬間從天堂落入了地獄一般。她猛然間拉住韓小蝶的手。在那個瞬間韓小蝶竟然感覺她的手有些顫抖。
韓小蝶心中一驚,猛然間攔過趙小嫺,擔心的問着道,“小嫺,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我怎麼感覺你渾身發抖的樣子啊?”
趙小嫺只是使勁地搖搖頭。
“那是怎麼了?”韓小蝶再次的問着,極爲的不解。她相信她的女兒定是沒有聽說過44號院子的事情,畢竟梅大死了近二十年了,她怎麼會知道她的事情呢?
“皇家園林的南門,有一位穿着黑色衣衫的奶奶,一直在那裡穿梭,她像是在等誰......”趙小嫺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極爲的弱小,後來幾乎就是沒有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