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
厲景瑜雄赳赳氣昂昂地摟着宋大律師走出了門。
然而他一出門,身後就響起了各種議論聲。
“太卑鄙了,他偷換了我的一張牌!”
被換牌的男子依舊咬牙切齒。
“換牌了?厲景瑜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黑了?都快趕上沈胤沉了!”
“嗤,又不是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幾年來厲景瑜一直跟沈胤沉走的很近,聽說還經常一起出去玩!”
“就是,我之前還以爲厲景瑜看上沈胤沉了呢!不然以他那眼比天高的性子,怎麼會跟沈胤沉那個腹黑鬼關係那麼好!”
紅桃金花順男子幽幽地說了一句:“說好的把我們叫過來,幫我們收服宋一然,讓他乖乖的。結果自己把人給勾引走了,這厲景瑜也是夠厲害。”
其餘人聽着,也連聲附和,“這小子腦子怎麼就突然開竅了?”
厲景瑜到底有沒有開竅,宋一然最清楚。
一直被帶到樓下的總統套房裡,二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一個是緊張侷促的,一個人冷漠淡然的。
宋一然瞭解厲景瑜,心比天大,膽比針眼還小。
在外面的面前使勁兒橫,但是卻從來沒在他面前紅過臉。
所以,他知道,只要開賭,這個厚臉皮的傢伙肯定會讓自己贏。
B市醋王,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心上人被別人調戲?
進了房間之後,宋一然就脫掉了厲景瑜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轉身抱臂,目光冷然地看着厲景瑜:“把沈胤沉的聯繫方式給我。”
“……”
才把門關上,正暗搓搓地想着等會兒要用什麼樣的完美姿勢撲倒宋美人的厲先生聽到這話頓時就僵住了。
臉色陰沉可怖地盯着宋一然看,咬牙切齒:“沈胤沉沈胤沉,張口閉口就是沈胤沉,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孤冷清高的宋大律師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蠢貨!
宋一然一忍再忍,他不知道厲景瑜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想的那麼骯髒,找沈胤沉就是爲了爬上沈胤沉的牀?
簡直神經病!
他總以爲自己是能夠冷靜的面對厲景瑜的。
然而,顯然是太高估他自己了。
在厲景瑜的面前,他沒辦法再保持一貫的冷漠和無所謂態度。
他會生氣,會發怒,也會被逼瘋!
厲景瑜不是沈胤沉,不需要說話,他也能猜測到你是什麼個意思。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跟厲景瑜在一起多久了。
可厲景瑜,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
明明是他的錯,到分手了卻變成了他的不安分,想要去勾引其他的男人。
宋一然是孤冷清高,他把自己擺在那樣的位置上,只是因爲那樣的名聲,就像是能夠將他保護的鎧甲,只要他保持着,堅守着,就能夠讓自己更好地走下去。
不是被失去自尊自傲,僅憑一張臉,被人評頭論足,隨意踐踏侮辱的可憐人。
宋一然不是B市宋家人,沒有宋家那麼好的背景給他撐腰。
但是,他有認識的好友。
如秦成宇,如白漫雪,亦還有厲景瑜。
秦成宇在秦家的地位,是長子嫡孫,未來要繼承秦家的人。
B市的權貴們遇見他總是要禮讓三分。
秦成宇也曾經當着那些人的面宣佈宋一然是他的好友,誰敢跟宋一然過不去,那就是跟他秦成宇過不去。
白漫雪同樣是宋一然的紅顏知己。
哪怕沒有這樣直接的宣告,但白漫雪這幾年來跟宋一然頻繁的來往,明眼人就都能看出來二人的關係。
白漫雪是白家長女,膝下五個弟弟,全都是姐控,又一家子護短的可怕。
得罪了白漫雪,那可就是得罪了整個白家。
爲此,礙着白漫雪的面子,那些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在明面上對宋一然找茬的。
宋一然能夠憑藉着平凡的身世,卻不平凡的一張臉和能力在B市上層圈子混得有名有聲,跟秦成宇和白漫雪都脫不了關係。
他也在慶幸能交到這麼兩個知心好友,B市這條路才能走得這麼順暢。
至於厲景瑜……
宋一然微微垂眸,語氣微冷地說道:“剛纔,我看到你偷換牌了。你手裡的那張A,不是黑桃A。”
“……”
正準備發一通大火的厲景瑜被他這麼一句話的冷水潑下來,瞬間從頭頂涼到腳底。
整個人愣鄂地看着站在面前,容顏如雪,眸色如冰的宋一然。
“你怎麼知道?”
他一下子就心虛起來了,前一刻還拔高的音量,這一刻就降了下去。
宋一然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了上去,並且繫好了襯衫衣釦,領帶,淡淡地暱了他一眼,說:“我有眼睛看。那場賭局,贏家是我。所以,你現在就把沈胤沉的聯繫方式給我。”
他越是催,厲景瑜剛還心虛的心,一下子就又冒火了。
他危險地眯起了眼睛,緊盯着宋一然,冷哼了一聲:“如果我不給呢?”
宋一然蹙眉,清冷的聲音淡然道:“厲景瑜,做人要講信用。你這樣子會沒朋友的。”
“……”
從小到大霸王慣了的厲先生,上幼兒園的時候總是不講信用又喜歡抓弄別的小朋友,導致最後都沒有人跟他玩耍的黑歷史。
這是秦成宇告訴他的。
厲景瑜臉色黑沉如鍋底,雙手緊握成拳,骨頭摩擦發出咯咯的響聲,那雙眼睛赤紅赤紅的,死死地盯着宋一然,好似立馬要把他給拆吃入腹!
“沈胤沉就這麼好?”
宋一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想解釋了。
反正他們早在那一天就玩完了。
他認真而篤定地對上了厲景瑜懾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對,他很好。”
不找到沈胤沉,還有誰能夠幫忙找到瞳瞳?
“該死!”
厲景瑜在聽到這個回答的那一瞬間,猛地轉身,一拳砸在了身側的牆上。
他隱忍着怒火,充滿戾氣地說:“好,我給你!”
說完,他立馬就拿出了手機,將沈胤沉的電話號碼以及最近所在的地址等信息全都編輯成了短信,發給了宋一然。
收到短信的宋一然掃了一眼後,心裡算是鬆了一半的氣,但最要緊的,還是趕緊與沈胤沉談一談。
所以,拿到信息後,他轉身就要走出房間。
厲景瑜見他要走,連忙開口問:“你要去哪裡?”
宋一然腳步不停,打開了門,冷漠疏離的聲音傳來:“厲先生,我說過,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再見。”
房間的門緩緩關上,厲景瑜呆呆地站在那裡,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抹背影,他居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