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戒指的誘惑

洛汗王國的東南方,坐落着一座名叫夏爾的獨立小鎮,其中生活着一羣叫做哈比人的人類分支。

哈比人的性格非常樸素,他們沒有精靈的智慧,沒有矮人的力量。甚至身材平均只有一米左右的他們,連正常人類的勾心鬥角與玩弄權術都學不來,因爲他們喜歡將所有的閒暇時間,都消耗在酒館與迷人的菸草上面。

雙輪馬車吱呀呀的轉,行駛在夏爾這座安靜祥和的小鎮上。

馬車上一名白鬍子老者,身披灰色斗篷,頭戴尖角帽。老者叼着菸斗向兩旁勞作的哈比人揮手致意,不時在吐出幾個菸圈,顯得和這些人很是熟絡。

在兩旁勞作的哈比人友好的微笑中,馬車駛過滿是林蔭的小路旁,走近了這如詩如畫的世界。

馬車上的銅鈴歡快的唱歌不停,一名正在樹下看書的哈比人少年,突然豎起了耳朵。

這名哈比人少年,聽到銅鈴聲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將手中的書本抱在懷中,追逐着馬車的銅鈴聲快步跑上前去。

“甘道夫,你遲到了!”哈比人少年站在一個土坡上,對着正緩緩駛過的馬車大聲喊道。

“嘎吱吱......”

馬車隨着哈比人少年的話慢慢停下,車上披着灰色斗篷的白鬍子老者深吸一口煙,緩緩擡頭,平靜的說道:“巫師從不遲到,你需要謹記這一點,弗羅多.巴金斯!”

甘道夫說着的同時面色如古井不波,他的眼神中沒有平常人老邁後的渾濁,反而而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睿智之色,就像是閱盡人生百態後的昇華。

叫做弗羅多的哈比人少年,在甘道夫平靜的面容下微微一呆。而看到弗羅多呆住之後,一直顯得平心靜氣的甘道夫,卻打破了這種平靜,在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笑的雙眼都眯在了一起。

“我想死你了,甘道夫,你一點也沒變!”

看着甘道夫臉上的笑容後弗羅多猛地撲上馬車,直接撞進了甘道夫的懷抱之中,一老一小都放聲大笑着,笑聲中滿是重逢的喜悅。

“走吧,小弗羅多,我可不想錯過你比爾博叔叔的生日宴會!”甘道夫笑着撫摸着弗羅多的頭髮,馬車緩緩向前駛去。

一路上甘道夫與弗羅多不斷交談着,笑聲不斷,彷彿要將曾經錯的時間,全部在馬車上彌補回來。

“甘道夫!”笑聲中弗羅多突然沉寂了下來,等到甘道夫疑惑的望來時,弗羅多才擡起頭,低聲道:“比爾博叔叔這段時間很奇怪,比以往的任何時間都奇怪!我總覺得他好像有什麼心事,而且還在瞞着我!”

弗羅多說着的同時看向甘道夫,而甘道夫則是摸摸抽着煙,良久後才放下菸斗,掃了眼弗羅多手中的書籍,反問道:“人總需要保留一點秘密。”

“秘密!”弗羅多將手中的書本塞進懷中,隨後有些不確定的講道:“甘道夫,比爾博叔叔的怪異舉動,難道跟你有關?”

甘道夫聞聲後眉毛一揚,有些驚異的看了眼弗羅多,接着又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算了,秘密還是不說出來的好!”弗羅多沒有讓甘道夫爲難,而是站起來給了他一個擁抱,低聲道:“很高興你能回來,甘道夫!”

弗羅多站起來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二而已,雖然這個身高在哈比人中已經是拔尖的了,可在甘道夫面前依然像個小孩子一樣。

甘道夫將弗羅多攬在懷中,白鬍子迎風飄揚着:“我也是,很高興見到你,弗羅多!”

馬車依舊在前行,白鬍子的甘道夫,與身材矮小的小哈比人弗羅多依偎在一起,二人一起靠在馬上看着夕陽西下,在這份沉寂中演繹着一副唯美的畫面。

“停!”

馬車一路駛過無數低矮的小屋,最後停靠在了山腳下一塊寫着“樹袋洞”三字的招牌下。

甘道夫停下馬車後,拄着一人高的灰色手杖走下馬車。而弗羅多則是收拾着馬車上拉着的行李,目送着甘道夫向着大門而去。

“咚咚咚!”

灰色的手杖敲打在低矮的小門上,隨後便在屋內傳出了極大的抱怨聲:“我這裡沒有酒水,也沒有面包。走吧,都走吧,我不歡迎遠方來客,也不歡迎什麼遠房親戚!”

一陣咆哮讓一臉喜色的甘道夫微微一愣,隨後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湊近低矮的房門輕聲道:“那遠方來的老朋友呢,老朋友歡不歡迎?”

“老朋友!”

聽了甘道夫的話房間中的那人明顯一愣,隨後緊閉的房門被直接拉開,一名有着茂密棕發的哈比人從中探出了頭。

“甘道夫!”看着站在外面的甘道夫,這名哈比人臉上的不耐之色飛快消失,換上了驚喜交加的笑顏。

“比爾博,我的老朋友。灰袍巫師甘道夫,在此祝祝願你的111歲生日,生日愉快!”

甘道夫摘下頭上的尖角帽,被比爾博一臉驚喜的比爾博,熱情的迎了進去。

哈比人矮小的房屋,讓走進去的甘道夫受制頗多。

比爾博將甘道夫迎進客廳之中,嘴中跌得不倦的念道着:“我的老朋友,歡迎你能來參加我111歲的生日,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你知道的,沒有任何一個親戚會盼望你活的太久。尤其是那羣等着分我家產的混蛋們,我實在是受夠他們了,他們這羣人巴不得我早點死!”

“是嗎!那實在是太遺憾了,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你本身的傳奇性,更不知道如果你有着多麼難以置信的經歷!”

甘道夫坐在小小的沙發上抽着煙,可隨着這話比爾博原本熱情的笑容卻有了幾分平淡,慌手慌腳的給甘道夫的杯子倒上了水。

不大的茶杯被頃刻間倒滿了水,而比爾博卻依然保持着倒水的動作,絲毫沒有察覺到水杯已經被倒滿的事實,任由熱水淹沒杯口並向外流去。

“比爾博,我的老朋友!是時候下決定了,你應該履行昔日的承諾,放下那枚戒指!”甘道夫握住比爾博的手腕,將比爾博從失神的狀態中驚醒。

“哦!對,你說得對!我剛剛在想那些親戚,他們太讓我失態了!”比爾博沒有去接甘道夫的話,而是答非所問的將水壺放在一旁,再次將話題扯到了那些窺視他家產的親戚身上。

“比爾博,別騙自己了,我說的是那枚戒指,你不能永遠的將它霸佔住!”甘道夫毫不留情的揭破了比爾博的謊言,誠懇的目光直視着他的眼睛,讓比爾博根本就沒有閃躲的餘地。

“精靈有三枚戒指,矮人有七枚戒指,人類有九枚戒指。雖然我不知道你手中的這枚屬於哪一個,可它終究是索倫打造的。佩戴的時間越長,你就會在得到它幫助的同時就會越加的迷失自己,而你已經帶了它幾十年了。”

“相信我,我的朋友。**無休無止,人類的九名國王都成爲了戒指奴隸,我不希望你變成第十個!”甘道夫的語氣幽然,這些年來他從沒有過問過這枚戒指的來歷,因爲他一直堅信比爾博能夠堅守承諾,堅守住那個曾經發誓要在111歲生日時,放棄戒指的承諾。

在甘道夫的話中比爾博陷入了沉默,他的面孔越發的猙獰,好似在甘道夫的話中備受煎熬一樣。

不過這樣的煎熬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比爾博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甘道夫,我想你忘記了一個事實!”

比爾博緩緩擡頭,一字一頓的對着甘道夫說道:“我纔是戒指的主人,我有權決定它的去留!我現在反悔了,我要將戒指留下!”

“將戒指留下!”甘道夫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說道:“你在給我的信中寫到,你說自己現在越來越難以抵抗戒指帶來的誘惑。你讓我千里迢迢從法師塔中趕到這裡,說要在我的見證下將戒指交給弗羅多,你最親最愛的弗羅多!”

甘道夫滿是不信的看着弗羅多,而弗羅多卻彷彿失神一樣,輕聲自語道:“不,甘道夫!我反悔了,我要將戒指留下,我不要將它交給任何人。不管是弗羅多,還是你甘道夫!”

甘道夫在這句話中連退幾步,滿是呆懈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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