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念難得地起晚了,她起牀的時候身邊已是沒了顧深的蹤影。許念有些慌亂,她開始回想昨天的事情——該不會這只是她混亂之下做的一場夢吧?
許念想着,連忙從牀上下來,連拖鞋都沒穿,就急急地走出了房門。
才走了幾步,許念就聽到顧深和顧盼的笑聲。她懸着的一顆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顧深卻是聽到了打開房門的聲音,他扭頭過去,就看到了門口愣愣地站着的許念。顧深知道她怕自己走了,或是擔心昨天的一切都是夢境而已。顧深便讓顧盼自己玩,隨後走向了許念。
“我還在的,早安。”顧深低頭在許唸的前額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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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愣愣地說了聲“早”,就被顧深半推着去了浴室了。
“我剛剛接了瞿靈兒的電話,她說她十一點鐘到這裡。”顧深在浴室門口看着她。
許念剛剛把牙刷塞進了嘴巴里,此刻只能疑惑地看向顧深,她想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顧深看得好笑,實際上他也笑出來了。他說道:“現在已經是十點多了。”
許念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醒得那麼晚。
顧深看得心疼,他知道這段時間以來,許念一定是沒能睡過什麼好覺。他上前擁住了許念,隨即便被許念拍開了。
“我還沒洗漱完,待會兒讓瞿靈兒看到我這副模樣她非得笑死我不可。”
於是顧深便是不情不願地被她推出了浴室。
許念剛剛把自己收拾好,她才坐到沙發上,就聽到門鈴響了。
顧深知道是瞿靈兒來了,便抱着粘着他的顧盼一起去開門了。
來人果然是瞿靈兒,雖然許念在電話裡和她說了顧深恢復的事。但她看到顧深時,依舊是十分驚喜。顧深先前發生的意外她也清楚,她心疼許念之餘,也感到十分可惜。現在顧深的腿好了,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瞿靈兒和顧深、顧盼都很熟悉,所以也不會太拘謹。簡單地打過招呼後,瞿靈兒就直直地走向了許念。
顧深和顧盼見此,便主動地走進房間裡玩遊戲去了。他們知道許念要和瞿靈兒說一些事情,如果他們在的話可能會不太自在。
瞿靈兒看了眼關上的房門,便拿過一個枕頭塞進懷裡,坐在了許念旁邊,“現在顧深都進房間裡了,說吧,有什麼事是困擾你的。”
許念揉了揉太陽穴,她把腿交疊在沙發上,有些糾結地把她、顧深還有陸江川的事情,從頭到尾地給瞿靈兒說了一遍。
瞿靈兒覺得好笑,因爲許念其實早就做出了選擇。她在心裡想了一下,發現許念在感情上還真的就是個死心眼的人。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事兒還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
瞿靈兒思索了一會兒,就得出了結論。她看向了許唸的眼睛,說道:“所以說,念念你現在是在埋怨顧深,同時又對陸江川感到十分內疚,甚至是感到有些難以面對他們倆嗎?”
許念點頭,昨夜顧深在她沒睡着的時候抱住許念,她感到很難受。她無法忘記顧深說的話——“如果我好不起來的話,我就再也不要和你見面了。”
每次一設想到這個場景,許念心裡就難受得喘不過氣來。除此之外,還有顧深讓她離開的場景。
瞿靈兒嘆氣,她知道許念心裡難受。她拉起許唸的手,說道:“念念,在顧深方面,你只是一時間鑽了牛角尖而已。”
許念何嘗不知道她是鑽了牛角尖,但問題是她真的無法忘記那些場面。
瞿靈兒看着她的眼睛,說道:“念念,你以顧深的角度想想,他當初騙了你,他一定也很難過。他把你推開的時候,一定也痛苦,說不定他承受的痛苦比你大得多。”
щшш_ ttkan_ ¢ O 許念痛苦地閉上了眼,許久,才緩過來似的。
瞿靈兒知道她心裡有數,便說起了許唸的另一個心結——陸江川。
“至於陸江川,你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保持在一個合適的度中,沒有越過線。雖然說他之前的確是幫了你很多,你也是在實在是壓力太大了,纔會答應和他一起離開北城市的請求的。所以說念念啊,你也沒必要那麼愧疚的。”
瞿靈兒感到很無奈,許念在陸江川的這事兒上很困擾,其實卻是最好解決的。現在顧深回來了,許念選擇的人又是顧深。若是許念真的想爲陸江川好,她只需要把一切關於陸江川的事拋向腦後就好了。
說實在的,瞿靈兒並不相信像陸江川那樣優秀的人,會放不下一個許念。只不過是時機未到而已吧,瞿靈兒心想,若是陸江川以後真的遇到了適合的那一位,忙着和許念撇清關係都說不定呢。
瞿靈兒被自己的念頭逗笑了,待看到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許念時,便合上了嘴,把笑聲悶聲不響地吞進肚子裡去了。
“念念,你也不要感到太愧疚啊,反正你答應陸江川和他離開北城市,最後也因爲初冉不了了之了。而且他也算是給你帶來了不少的麻煩。”瞿靈兒一想到許念說的初冉,就氣得咬牙,“你看,這期間初冉來惹得事兒不算少吧?”
又是潑許念一身水,又是對她破口大罵,最後還要把她公司的聲譽毀掉。
再說了,在瞿靈兒這個局外人眼裡,陸江川對許唸的喜歡看起來也沒有多深重啊。起碼在許念公司出事之後,許念告了初冉,他沒有支持,還請求許念撤訴。
而且,也沒見陸江川將他的父母說服,讓他們接受許唸啊。所以說,這樣一來他們不就是扯平了嗎?反正許念在陸江川的工作室上班,又不是白拿錢,沒有出過什麼力。
瞿靈兒自個兒想得透徹,許念卻還是不太反應過來的樣子。她說道:“簡單來說,只要念念把陸江川拋向腦後就行了,別招惹他,一定不能招惹他!”
許念點頭。這下許唸的煩心事算是解決掉了。
兩人接着又說了好久的話,直到暮色都染上了天邊,瞿靈兒這才離開了許唸的家。
瞿靈兒說了半天的陸江川,難免會對他有些好奇。她在路過陸江川的工作室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而這她這一眼,正好和走出來的陸江川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