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決斷

車廂之中,允兒和金聖元面對面而坐,氣氛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尷尬。在金聖元的引導下,允兒自我催眠把心中的那個影子當做另外一個人,漸漸吐露出自己的心思。

不過,對於其中的緣由,允兒自己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你不會是把那種對哥哥、父親一樣的愛,當做了男女感情吧?”金聖元想起了當初jessica向他告白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對允兒說道,“仔細想想!”他已經決定,不管允兒是不是這種心思,哪怕是用忽悠的,他也要讓允兒定位於這種心思。

“是……這樣嗎?”允兒有些遲疑地皺了皺眉毛。

“仔細想一想!”金聖元再次引導她道。

允兒順着金聖元的話語仔細思索着自己對他的感情,好像有那麼一絲,但卻又不完全是,總之就是說不清道不明!這幾天來,她也一直在苦惱這個問題,如果能夠在金聖元的引導下把這個問題解決最好不過。

思索半晌之後,允兒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彆着急,慢慢想。”金聖元緩聲說道。

允兒的小臉一皺,她已經20歲,雖然還沒有正式成年,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金聖元的言語怎麼好像是故意引導她一般?而且,兩人間應該是尷尬的氣氛纔對!怎麼就變成了這種好像醫生給病人看病的情形?而且還是心理病人!

看着金聖元比自己還要緊張的樣子。允兒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再怎麼說。她也是被譽爲“少女時代的門面”、“完美側臉”的允兒!女人,尤其是這個時候的女人,是非常敏感的動物。

於是,允兒再次沉默。

金聖元也察覺到了允兒的表情變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問題的根源,知道是自己的言行刺激到了她。

“對不起,允兒。”金聖元低聲道歉,習慣性地想要揉一揉她的腦袋,卻被允兒不發一言地側頭避過。

“哎西——”金聖元狠狠捏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應該如何收拾殘局,同時也惱恨自己平時的口才怎麼在這裡就不靈了?

沉默中的允兒卻在認真思考自己和金聖元的關係。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介入到金聖元和泰妍之間,這樣一來,問題的根源就在於怎麼將這段感情割捨掉。

之前她就明白這點。但是苦惱之餘,她卻又喜歡這種甜甜澀澀的感覺,真的很難做出決斷。

“允兒啊!”金聖元突然拉起允兒的一隻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然後問道:“有那種心跳的感覺嗎?”

允兒皺了皺眉,看了看疊在一起的兩個手掌,大小並沒有差得太過分,她的手指是少女時代中最爲修長漂亮的,不過,好像確實沒有太過激動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允兒把手掌翻過來、翻過去與金聖元的手掌相貼,很自然。

儘管已經看清了允兒的表情。但這次金聖元並沒有再做進一步地解釋。說實話,允兒真的很漂亮,但他卻一直把允兒當做和徐賢一樣的妹妹,絕對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一天。

沒來由地,金聖元想到了jessica對他的警告——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表現得太好,那樣顯得很多情!

然而,片刻之後,允兒突然將手掌抽回,眼中隱隱閃過一絲落寞,她可不像金聖元所想的那樣呆。剛剛金聖元突然拿過她的手時。她嚇了一跳,心跳瞬間加速。但在金聖元自然的動作和言語引導下,她又想到這和平時的接觸沒有什麼區別,才淡定下來。

儘管她並不打算插入到金聖元和泰妍之間,但金聖元這種推之不及、毫無留戀的做法仍是讓她忍不住心中有些受傷的感覺。

不過。隨即允兒便又想道,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男人的特徵嗎?專一!沒來由地允兒想到了今天傍晚時侑莉、sunny誇張地講述金聖元抱着泰妍蹦極的情形——金聖元有恐高症她是知道的。

一副浪漫、溫馨的畫卷在她的腦中展開。不知不覺中,允兒的眼神漸漸迷離,嘴巴微微張開,不自覺地輕輕咬着自己的舌尖。

金聖元發現允兒又再次低下了頭,忍不住抓了住自己的頭髮。如果是別人,他還可以狠狠心,不管不顧地一口回絕,但偏偏是允兒。

良久之後,允兒倏地驚醒,擡頭一看,只見金聖元兩道修長的劍眉緊鎖,昏暗的燈光下愈發顯得他目光深邃,雙脣緊緊抿在一起,面上好似籠罩着一層嫋嫋的愁緒。

“砰——砰、砰砰……”允兒的心跳突然加速,就是這種感覺!和那日看着講臺上金聖元時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好似一股甘泉突然自心底涌出,而後一發不可收拾,汩汩流淌過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真想!真想抓住這個感覺!可是……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允兒輕輕翹起嘴角,突然在這股情感最濃烈的時候將之隔斷,封鎖在內心深處。

“oppa?”允兒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中十分突兀。

“嗯?”金聖元這才發現允兒不知何時已經擡起頭看着自己,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

“撲哧!”允兒似是忍俊不禁,輕笑一聲,啐道:“真傻!”

“……”金聖元張張嘴,一頭霧水地打量着巧笑嫣然的允兒,這又是什麼情況?

“oppa,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長得這麼帥氣呢!越看越耐看,唔——,尤其這雙眼睛,比星星還要明亮……”允兒突然伸手在金聖元的面龐上輕輕劃過,喃喃說道。

聽着她好似哀怨一般的語調,金聖元突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尤其允兒冰冰涼涼的指尖在他的眼眶周圍輕輕摩挲,更是讓他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允兒的指甲雖然不是太長,卻也不短。

不過,隨即金聖元便緩和下來,看着允兒迷濛的眼神、呆滯的表情,心裡輕輕鬆了一口氣。她還能調皮地捉弄自己,很好。

“不玩了!”只是幾秒之後,允兒突然撤掉手指,癟癟嘴說道。方纔她通過指尖感觸到了金聖元那一瞬間的僵硬,但只是0.1秒左右的時間,便又放鬆。

“一點情趣都沒有,真不知道泰妍姐姐怎麼受得了你!”允兒不滿地說道。

金聖元這才感覺到那個調皮、機靈的“小腹黑”又回來了,習慣性地開口說道:“因爲你是允兒啊……”剛剛說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

允兒的目光微微閃爍,隨即便又恢復往日的狡黠,好似抓住他的小尾巴一般叫道:“爲什麼只說一半?是不是oppa心裡有什麼邪惡的心思?”

“沒有了。”金聖元溫和一笑,說道。允兒的目光變化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沒有了?”然而,金聖元卻沒有料到,這樣反而給了允兒更多的想象空間——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爲“你是允兒”,我能看透你的每一個心思!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雖然不知道允兒爲什麼會突然自己做出決斷,但金聖元卻不想再另外生出事端,轉身發動車子,對允兒說道。

“嗯!謝謝oppa。”允兒怔了怔,也不再故作調皮,輕聲應道。

夜色之中,車子向少女時代宿舍的方向駛去。

車廂中一片寂靜。

不知何時,金聖元突然感到肩膀微微一沉——允兒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樣你會不舒服的。”金聖元輕聲說道,因爲開車,他的手臂要不時動一下,允兒的頭也會隨之顛簸。

“沒有關係。”允兒低聲說道,因爲角度原因,金聖元看不到她的神色。

金聖元不再言語,稍稍減緩了車速。

大約十幾分鍾後,少女時代的宿舍樓出現在金聖元視野中。

“允兒,到了。”金聖元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嗯。”允兒低應了一聲,起身整理頭髮,揉了揉眼睛。

停下車子,金聖元默默看着允兒的動作,見她兩次捋到而後的頭髮都又垂了下來,終於忍不住伸手幫她幫那縷頭髮夾到耳後。

原本很平常的動作,此刻卻讓允兒格外感到溫馨。輕輕咬了咬嘴脣,似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允兒並沒有直接下車,而是一腿跪在座位上,面向金聖元,細心幫他整理着肩頭褶皺的衣服。

“早點上去休息吧,我自己弄就好。”金聖元說道。

“嗯,”允兒點點頭,突然擡頭叫了一聲:“oppa!”

“怎……”金聖元剛說一個字,就感覺一陣輕風帶着少女的香氣撲面而來,同時允兒的面孔在他眼中倏地擴大,兩片柔軟帶着清香的脣瓣貼在了他的嘴脣上。

身子情不自禁地想要後撤,卻又被他硬生生忍住,雙眼清明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允兒的精緻面龐。

只是深深貼了一下,允兒便抽身離開,走下車子,若無其事般揮揮手,說道:“oppa,晚安!”

“晚安!”金聖元說道。

深深吸了一口氣,允兒邁步向宿舍樓走去。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笨、沒有任何意義,但哪個女孩兒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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