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
厲雲澤不知道,顧北辰自然也不清楚。
他們只是知道,龍梟這些年在國內,除了待在洛城,偶爾會去別的城市一陣子,直到五年前,定點只去海濱。
甚至,原本國內只在洛城開設一家亞東銀行,最後,在那邊兒也設立了分行,並且把宋霆越放到了那邊。
後來他們才知道,那邊兒有一個叫做溫暖的女人,龍梟過段時間會去看看她……
可是,溫暖卻不知道龍梟的存在。
直到前些天,兩個人彷彿才因爲貸款的事情,有了交集。
Devils kiss.
樓上的私人空間裡,只有水被晃動的聲音。
“嘖嘖,”宋霆越慵懶的躺靠在沙發上,雙腳隨意的搭在前面的茶几上,“這圈子裡都傳開了……”
宋霆越說着,看向正在調酒的龍梟,“我說梟少,你女人什麼時候成了陸新源苞養的女人?”他說着站起來蹭了過去,“還說來抱我大腿纔拿到了貸款。”
“我女人,需要抱你大腿?”龍梟冷冷的說了句。
宋霆越聳聳肩,“不過,看明雅嫺的舉動,溫暖不會真的和陸新源有什麼關係吧?”
“有關係,那就讓他們沒關係。”龍梟將一杯調酒推給宋霆越。
宋霆越喝了口,果然味道辛辣的厲害,“心情不好?”
龍梟沒有說話,繼續調酒。
他動作嫺熟優雅到了比任何一個市面上的調酒師都流暢、好看。
而這個男人,多數只有兩種情況下會調酒……
要麼開心,要麼不開心!
顯然,這會兒是後者。
“加大陸氏集團明面上的負面新聞……”龍梟突然停了動作,“我要明雅嫺親自來找溫暖道歉!”
宋霆越聳聳肩,應了聲。
他幾乎和龍梟一起長大的,這麼多年,太明白這個男人的脾氣了。
如果當初蕭爺送的那份禮物,是梟少這輩子不能放下的情結。
那麼,如今的溫暖,就是他不可觸碰的底線……
……
陽光西移,漸漸被鱗次櫛比的高樓阻擋了光芒……
溫暖有些無力的推開‘花無情’的
玻璃門,就見焰從一堆花束裡站了起來,朝着她溫柔的笑了笑。
焰視線劃過溫暖紅腫的眼睛,卻當做沒有看到,只是示意她先坐。
溫暖點點頭,去了靠窗的休息區坐下。
沒一會兒,焰給溫暖煮了花茶。
他拿過便籤寫道:我熬了花瓣粥,吃一點兒,嗯?
溫暖沒有胃口,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人可以傷心,但不可以拒絕關心你的人的好意……
焰不光是花茶煮的好,就連粥,熬得也極爲香糯。
溫暖有一下每一下的吃着,也不需要焰陪,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
花店的生意很好,有些人是專程來買花的,有些人心思不純,窺視焰的。
焰被客人糾纏的很了,也會拿溫暖當擋箭牌……
“啊,原來你真的有女朋友啊?!”買花的女孩兒撇了嘴,看向溫暖,卻也只是個背影。
焰一臉抱歉,在紙上寫道:我很愛她!
女孩兒看着焰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嘴角那柔和的笑,又是酸澀,又是無奈。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都溫柔的讓人想要靠近他,可是,這會兒的笑,卻讓人覺得,只是給了窗前坐着的女人。
女孩兒有點兒嫉妒溫暖,詢問道:愛情保鮮期很短,你總能等到你轉身。
焰淺笑的搖搖頭:可我已經愛了她很久……
久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期盼着她能走入花店。
開這家花店原本只是消遣,可如今,只是爲了等她每個月的這一天,他能陪她。
一個人的悲傷叫做悲傷,可有個人陪,至少不會孤獨,不是嗎?
女孩兒有些傷心的走了,焰將便籤收起,纔去了溫暖對面。
溫暖面前的粥只是喝了一小半,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漸漸暗淡的天色,緩緩開口:“焰,我累了,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焰沒有說話,甚至,只是拿着旁邊的書,在看着。
就和大多時候一樣,溫暖只是想要找他傾訴,一個聽不到也說不了的人。
“明天開始,我有可能就要開始另一種生活了……”溫暖無力的耷拉了下眼皮,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段,我也不知道會變
成什麼結局的生活。”
焰翻書的手停滯了下,視線擡起看向溫暖,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下劍眉。
“不知道爲什麼,我很抗拒,可是,卻又不想拒絕。”溫暖自嘲的笑笑,“也許,我真的太累了。”
不管是陸家,還是小悠的病,她都沒有能力去抗拒。
沒心沒肺的找個男人不好嗎?
至少,龍梟可以幫她,而他自身條件也很好。
華燈初上,外面車水馬龍,花店裡卻在芬芳中靜溢。
溫暖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很難想象,每次從墓園回來,回家她肯定睡不好,可來這裡,她就會睡的很安穩。
焰提前關了門,拿了薄毯過來給溫暖輕柔的蓋上。
“不知道你明天會開始什麼樣的生活,”焰輕輕開口,“可我希望你能走出他的過往……”
只是,這會兒焰沒有想到的是,溫暖所謂的‘另一種生活’,竟然是去做別的男人的牀伴。
後來有一天,他總在想,如果他不僅僅是安靜的陪伴,溫暖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那麼多?
以至於,最後他爲了她回到家族,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權利,只爲她能安好!
……
悅耳的鈴聲突然傳來,溫暖猛然驚醒的坐了起來。
焰在對面看書,一盞橘色的燈將他俊逸的臉映襯的更加柔和了……
鈴聲繼續響着,溫暖急忙拿過包,見是霍小語打來的,急忙接起:“怎麼了?是不是小悠不舒服了?”
“不是……”霍小語撇嘴說道,“醫藥費沒有了,醫院下催款通知書了……而且,週一小悠要做透析,你又不交錢,又不讓我去賺錢……”
溫暖閉了下眼睛,聽只是醫藥費的事情,稍稍安心了下,“我會去交。”
她又交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給焰打了字:每次在這裡都能好好休息一會兒,焰,謝謝你。
焰笑着搖搖頭。
溫暖:我還有事,先走了!
焰只是點點頭,起身,送了溫暖離開花店。
溫暖站在路邊兒打車,手裡攥着手機,忍了好一會兒,纔給龍梟撥了電話。
就在電話通了的瞬間,溫暖咬牙說道:“我想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