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白子風只好作罷,跟着喬知書和村中長老,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外面的村民跟着工匠們都很是開懷的大吃着,今兒個的油水可是足足的,大家都是吃着硬席肉菜,不夠時大叫一聲,就有了那幫工的媳婦子再來添菜。
這一頓上樑席足足吃了一個時辰才真正的散去,走時村人也不浪費的拿着從自家帶來的碗,直接把剩菜給拱碗裡後,端着就走了。
喬大富看着桌上被搶光的菜,想着老母走時說的話,回頭看了看小陳氏的那一桌,見那婆娘倒是個狠的,吃得滿嘴的流了油,又跑去別的桌搶剩菜,誰要不服,還立馬的插腰在那大吼着。
看着那滿滿的一大粗瓷的剩菜,喬大富倒是放下點子心,今兒個他可不敢去找了喬小橋直接要菜的,要知道里長跟族中年長的老輩可都在那院子裡,若是喬小橋那死丫頭硬不給,給鬧大的話,擾了那位白公子,里長鐵定不會繞過他的。
如今在這村中住着是處處受着限制,村人哪個不是站在那死丫頭一邊的?他是看明白了,合着讓全村人跟着發點子小錢,卻得了人心,到時有個啥的,也沒人來幫了自家個兒,一邊倒的全向着那邊,自家到是成了那過街的老鼠,人人不待見,人人喊打的。
幫工的媳婦子收着桌上毫無剩菜的盤子,咂了咂嘴,好在喬家答應過幫工的給二十文錢,走時可端一碗肉菜的,不然,以着吃剩菜剩席的,哪就有得吃有得拿了?
這油水比之任何一家喜慶辦事的人家都要足好幾倍的,也難怪了今日的桌上乾乾淨淨,既是連滴油都不曾放過呢。
吃過席後,那幫忙的媳婦子幫着洗好了盤蝶,擺放好後,劉長生這才找了人幫着和着桌子一起,給人挨家的送回去。
有那自覺的人家,倒是一直等着聊天,等完事收盤後,自已就搬走了。
小橋把錢給了王氏讓她幫着發了工錢,走時把那所有剩下的湯菜全部分給了來幫工的媳婦子,整不走的直接用盆端走了事。
喬知書他們喝得有些微薰,看着白子風雖是有些紅了臉皮,眼神倒還是清亮不已,不由得豎了大拇指的比道:“想不到白公子小小年歲,酒量倒是數一數二。”
“白某走商已有小小几年,這點子酒量倒也練就出來了。”白子風不覺得有啥可炫耀的
,平淡的說了這話出來。
卻不想喬知書把他從頭看了一遍,見的確是跟着自家兒子同般大的年歲,卻是走商幾年,還練就了這般深的酒量,那內裡的精明能幹怕是更不能少了。
想到這,看向他的眼光不由得有了幾分讚許跟推崇。
“倒是謙虛了。”喬知書自愧不如的拱了拱手:“白公子小小年歲,既有如此閱歷,倒是讓我這一年長之人,有了羞愧之感。”
“不敢當。”他連連擺了下手的說道:“不過是小打小鬧,哪就能跟長者所過橋路見識所比?”
小橋搖頭,尼瑪,她一來就聽着這文縐縐的話,聽得是頭都大了,想了想還是不邁進去好了。
直接一個轉身向着青山屋子那邊走去,卻不想,青山房間那邊徐伯在那,好像是跟村裡人喝多了正睡着呢,叫了胡鬧在外面看着。
是以小橋沒得進的,只得轉身悶着頭皮出了院,解了柵欄門,趕了鴨子的去河套放了。
柳河北一家拿了錢財,不過再走時,倒是別有深意的看了柳氏一眼,笑着來了一句:“倒是綁了個金龜。可也得大家分分才公平不是?”
說完,便提腳向着喬家村口的大道走去,直把個出來送客的柳氏弄得一愣一愣的。
柯氏至早上看到他,就沒敢出了東屋,這時聽了柳氏來回說走了後,才嘆了口氣:“你可得讓橋丫頭小心了,那個活閻王可不會這麼容易罷手的。”
柳氏聽得一愣,最後點了點頭:“俺知道了。”
雖是這樣答着,可眼中倒底露了些憂色。
這過後的又一個時辰後,喬知書這一桌終於完了活,不少老輩撐不住的失禮,告了辭,只喬知書陪喝着,如今也被灌得倒了下去。
白子風微薰的出了堂屋,四下瞄了一眼,再沒有看到想看的身影后,只得叫了胡鬧牽馬,幾人坐車回鎮。
而喬知書則是最後被王氏叫了劉長生給揹回去的。
這一天的上樑之喜也就在這告一段落了。
這上樑過後,便又開始了最後的竣工程序。
小橋便趁此跑去跟喬知書商量了一下,爲免別村混太多的蛋來,不如叫了村中人簽了全約,各家有多少隻雞鴨的報了數來,到時收蛋時,她好有個明確點的數目對。
喬知
書沉吟了一下,看着小橋道:“這樣會不會惹得人不滿?”
小橋知道他說的是一些暗中幫着親朋賣蛋的村民們,要知道你幫了我賣,你也幫了我賣,這風聲出去,各家代一個親朋扯着,到時誰還願去集鎮賣蛋?都會託了關係的來這裡賣高價蛋的。
這人一多,就會有使銀子的,這一旦嚐到了甜頭,就會有那倒騰蛋販的出來,這樣一來市場就會徹底亂了起來。
小橋把這個擔心說了出來:“到時候不好控制,這造成了間接的漲價,那生活在縣鎮上的人家,會心生不滿,到時告到商會,怕是會麻煩,如此損失的還是我們。”
喬知書聽了她的分析後,倒也覺得有理,看向小橋時倒是眼露讚許。
小橋最後又來了一句:“若是有人心生怨念的不願籤,直接過後不再收蛋。讓他自行解決。”
這話倒是有些重了,可這樣一來,誰還敢有那異議?爲着自家的利益也是得籤的。
作坊的事,小橋作爲最高的管理者,把柳春花跟王氏安排在了裡面,兩人幫着記錄各家的雞鴨和收蛋,誰家要有增減的,必須來報備一下,劉長生當然也跟了進來,兩口子是鐵了心的要跟着小橋作大。
這樣一來管理搬運皮蛋這一塊就是劉長生的活了。
白子風早把人手派了來,小橋把配方說後,那死契家奴倒是做得很好,白天裡跟着小橋學了放料的配比,晚上就得回鎮上。
這一天,王氏拿着簽好的契約過來:“如今大部分簽了的,俺老喬通知開會時說的話,大家雖有不滿,倒也沒多說什麼,自個兒都顧不過來,誰還敢去管了別家?倒是……”
見她有些吞吐,小橋擡眼尋問着:“有啥事兒,嬸兒你直說就行了。”
“你奶她們。”王氏倒也不瞞的直接說了出來:“不願籤的,在那罵得狠哩。”
聽罷這話,小橋倒是沒有什麼。
只說道:“若是他家不用管了,我自會讓俺娘不收了事,到時這工坊出來,你跟了春花嬸子照簽單上的人家來,沒簽的一律不收。”
“行。”王氏倒也痛快,如今全村跟着發財的,雖她家日子過得不錯,可這一天管理有十文的,一個月白得三百多文,爲何不要?
再說就記個蛋收個蛋的,能有多累?
(本章完)